?喧鬧的酒吧里,強勁的音樂充肆著整個空間,所到之處都應(yīng)該是瘋狂的,卻獨獨空出了喬娜所在的地方,那里充滿了陰翳,一點也活躍不起來。
“拿酒來!”
整整一瓶烈酒見了底,喬娜卻還不滿足,敲著桌子,她催促著酒保送酒過來。
“喬小姐,您已經(jīng)喝得很多了,還是......”
喬娜算是這家店的常客,酒保認得她,好心地想要勸住她,卻遭來她的白眼。在包里摸索了一陣,她拿出了皮夾,從里面抽出了錢,她把它遞到了酒保的面前,挑著迷蒙的雙眼,她似笑非笑地打趣著他。
“這里的酒吧可不只這一家,你不賣酒也有其他人賣,與其讓別人賺錢,你干嘛不自己賺呢?”
酒保被喬娜說得臉紅,接過了錢,他也不再多說什么,轉(zhuǎn)身給他拿酒去了。看著那人的背影,喬娜不禁嗤笑一聲,就連和她在一起快十年的人都對她不聞不問,一個歡場酒保的噓寒問暖又能算什么呢,不過是虛情假意的作秀罷了。
拿起了酒杯,她將杯里最后的酒一飲而盡。
角落里,一雙凌厲的鷹眼正注視著喬娜的一舉一動。
“她是誰?”
銀色的眼圈飄散在半空還未散去,迷蒙之間,上官云微虛著眼睛注視著另一方已有些醉意的男人,他招來身后的助手向他詢問著。
“好像……是九峰國際的人。”
喬娜是夜間歡場的??停瑏磉@里地人多多少少都能認出他,上官云的助手雖然沒有百分百的把握,卻也有八九成的自信。
“九峰……”
上官云呢喃著那兩個字,挑著唇,別有深意。
“是的老板,他跟九峰的江楚凡來過幾次,所以我有些印象?!?br/>
聽著他的話,上官云調(diào)笑地挑高了眉眼,看著喬娜,他的眼里更添了幾分情色。
“她的樣子倒是有點小倌的情調(diào),嫵媚風情的,樣貌也不錯,江楚凡的艷福還真是不淺啊……”
他言語未盡,笑瞇著眼睛,他向助理招了招手,在他耳邊私語了幾句。助理領(lǐng)命離開,他看向了喬娜的方向,眼底的光芒深沉難測。
……
醒來,已不知是幾時幾刻了。喬娜扶著脹疼的腦袋甩了甩,喉嚨干澀得發(fā)疼。
“醒了!”
陌生清冷的聲音響起,她瞬間清醒,睜開了眼睛,她才發(fā)現(xiàn)自己處在一個陌生的環(huán)境中。尋著聲源的方向看去,出現(xiàn)在她面前的是一個陌生的男人。
“你……是誰?”
那人穿得一襲西裝,看上去已有一些年紀,樣貌卻是上乘的,只是無端地就給人一種陰厲的感覺。
“我?”
低笑了兩聲,他的眼睛看向喬娜的時候倒不失溫柔。
“我不過是一個出來尋柳的男人……”
他的話,喬娜聽出了意思。掀開了被子,她快速地下了床,臉色已經(jīng)有些難看。
“我想你應(yīng)該找錯人了……”
“是嗎?”
他依舊盯著他看,似笑非笑的,看得喬娜渾身都不舒服。
“你在江楚凡身邊都呆得下去,我的身邊就不行嗎,我的身邊,可是沒有任何女人的?!?br/>
他說得委屈,喬娜看著他,已經(jīng)掩飾不住自己對他的厭惡了。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么……我要走了,謝謝你的收留,再見!”
最好不見,喬娜心里暗暗說著,不想再在這里多留,他匆匆往門口走去。
“我叫上官云!”
他在他身后說道,喬娜不禁停下了腳步。上官云……他不會是那個由黑道起家的上官云吧。察覺到了她的沉默,上官云滿意地扯動了嘴角,側(cè)過頭,他看著她依舊似笑非笑。
“哪天,你要是離開了江楚凡,可以到上官家來找我,我隨時歡迎?!?br/>
上官云說得斬釘截鐵,喬娜又羞又氣,不想應(yīng)他,她憤憤離開。
……
一上午的焦頭爛額讓江楚凡的心情煩躁到了極點,按下了通話鍵,他說話的時候已經(jīng)帶了幾分火氣。
“鄭元,送杯咖啡進來。”
說完,他繼續(xù)批示著文件,忙碌的他連人已經(jīng)進了辦公室他也無暇顧及。咖啡送到了他的面前,他頭也沒抬地拿過了咖啡喝了一口。
“音樂會后天就開始了,卓氏那邊有什么消息嗎?”
他問著面前的人,那人卻沉默著,半晌,才幽幽地開了口。
“卓氏這幾天都在忙著這件事,畢竟是音樂劇場的第一個秀,他們都很上心。
熟悉的聲音在江楚凡的頭頂響起,抬起頭看到喬娜,江楚凡有片刻的怔愣。
“剛回來,怎么不多休息幾天。”
因著昨天的事情,江楚凡對喬娜覺得有些抱歉,對她說的話不自覺地就柔軟了一些。
“也不是第一次出差,沒有那么金貴,后天音樂會就要開始了,要我現(xiàn)在就把行程給你空出來嗎?”
喬娜的話讓江楚凡頓了頓,他知道,這是喬娜在向他服軟示好,心里感動,他卻不能接受,不光是因為他現(xiàn)在是卓夢的丈夫,也是因為,他欠她太多了。
“不用了,這些事鄭元去做就好了?!?br/>
心,又是一陣絞痛,可喬娜還是強忍著痛笑著,她自己也覺得有些厚臉皮,但她還是不想服輸。
“今晚到我那里好嗎,好久,你都沒有到過我那里了?!?br/>
聽說,語氣里已經(jīng)難掩住自己的委屈了。江楚凡想拒絕她的,但看到她那雙含怨的雙眸他還是不忍心了。
“好?!?br/>
他答應(yīng)了喬娜才舒展了眉頭。
“那我在家里等你。”
他朝她笑了笑,點下了頭。
“嗯……”
……
音樂會的時間臨近,卓夢的練習也提上日程,進入正式彩排了?,F(xiàn)場的燈光,舞美,音響都是按照演出時的標準配置的,卓夢的狀態(tài)也漸漸進入了佳境
施洛洛坐在觀眾席上,撇開周圍的障礙物,她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舞臺上的女子身上……不得不承認,卓夢真的是一個耀眼的女人,不光是因為她長得漂亮,還有她那如白色玫瑰淡雅的氣質(zhì),即使經(jīng)歷過那么多的風霜,她依舊清麗……宮浩那么迷戀她,也是這個原因吧,她心中不由感嘆。
結(jié)尾的音符在卓夢的指尖完美收進,編排導(dǎo)演在臺下贊許地看著她喊下收工,眾人都歡喜地松了一口氣。卓夢向工作人員一一道過謝后才帶著一臉的抱歉朝著施洛洛的方向走去。
“對不起了……讓你等了那么久?!?br/>
她撒嬌地挽著施洛洛的手,向她道著歉卻惹來了施洛洛的一記白眼。
“你還好意思說,要不是為了我的干女兒,,我才懶得理你。”
“好了,我知道錯了,您就大人不記小人過一回,我立刻收拾東西陪您去看您的干女兒?!?br/>
卓夢一副惟命是從的樣子卻又笑得機靈嬌俏,她的樣子讓施洛洛有些哭笑不得。
“那你還不快點?!?br/>
“遵命!”
遵從了施洛洛老太后的旨意,卓夢立刻行動起來,但施洛洛看著她的背影,笑容卻漸漸斂去……
“你……有去看過他嗎?這幾天。”
卓夢的動作瞬間怔住,臉上的血色退去,她的雙唇都沒有血色。她知道施洛洛說的是誰,她卻裝作糊涂不愿和她說這個話題。
“你說的……是誰啊?”
她笑得尷尬,施洛洛看著她模棱兩可的樣子就一陣火氣。
“別裝傻啊,你知道我說的是誰。”
施洛洛步步緊逼,卓夢也退無可退,避開了她的眼神,她笑得苦澀。
“你覺得,我還能去見他嗎?……”
這回,換施洛洛沉默了,卓夢卻好像想開了,抬起了,她看向施洛洛的時候還能笑出來,雖然那樣的笑容……苦澀得讓人悲哀。
“我,已經(jīng)沒有資格了……”
她說,話里的絕望與悲哀施洛洛聽得清清楚楚,施洛洛有好多話想說給她聽的,但看到她的樣子,她一句話也說不出。
她的好姐妹,她最最要好的閨蜜,她比任何人都了解她的迫不得已,她的無可奈何,她卻可恥地去戳她的傷口,她明明知道,離開那個人,疼的,不僅僅只有一個宮浩,還有她,卓夢……
……
從劇場出來,卓夢和施洛洛都已忘記了剛才的不快,扎在一堆又開始了嬉笑調(diào)侃,只是,這樣的歡笑卻并沒有維持多久……在看到那剛進來的一對父女之前。
在看到卓夢之前,卓雨和卓世文也在談笑著,但看到了卓夢,兩人都不自覺地停下了腳步。
停在了原地,卓夢不自覺地拉緊了施洛洛的手臂,眼睛酸酸的,有些難受……卓世文,她的父親,對著小女兒永遠是和藹可親的,對她,她卻從未感受過。那天見面的時候,她并沒有多仔細去看他,現(xiàn)在看仔細了,他還是沒有變,對她的感情也是一樣。
深吸了一口氣,她壓下了胸口翻涌的情緒,微微向他頷首,算是招呼。
“走吧。”
拉上了施洛洛的手,她盡量離他遠遠地離開。
故意不去看卓夢的卓世文在她走后卻并沒有立刻離開,站在原地他像是在想些什么……卓雨正在憂心要不要叫他的時候他卻轉(zhuǎn)頭向她笑了笑,拉著她的手,他向著原來的目的地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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