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胡明說的話句話在霍南意心中起了作用,又或者是霍南意并不想在泰國多呆,給陸曼曼辦完出院手續(xù)之后就帶著她回國,好在這次陸曼曼出門是輕裝,沒有什么行李,收拾起來也十分簡單。
飛機上也就三個小時,但是由于陸曼曼拍攝地比較偏遠,要去機場還要花幾個小時,所以他們回國的時候幾乎已經(jīng)是凌晨三點了,好在有人來接,直接將他們送回到家。
陸曼曼在飛機上睡著了,迷迷糊糊下了飛機,跟著霍南意坐上車,在車上又睡了會,然后又迷糊糊跟著霍南意回家,一路上雙眼迷離著,也不怎沒看路,霍南意便牽著她的手,讓她依偎在自己身邊,小心不要磕著碰著。
回家之后,陸曼曼立馬就上床睡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吃了藥的緣故,總顯得格外的疲倦。
霍南意任由她睡著,將被子拉上,讓她能夠睡得更加安穩(wěn),然后坐在床邊安靜的看了她一會兒,突然間想起來:他們似乎有一個多月沒有見面了。
這一個多月似乎很久,但是又似乎很快就過去了。上次見面的時候還是霍南意開車送她去幾場,她要和劇組一起去歐洲取景的時候,然后從歐洲返回泰國,拍攝最后一幕戲,她的行程霍南意都知道,但是卻從來沒有時間去看看她的人。
仿佛這段時間,她在忙她的,自己在忙自己的,偶爾有短信和微信可以聯(lián)系,但是更多的時候卻在做自己的事情。
他在忙著給霍家那點勢力收尾,忙著將“賞金獵人”組織收入霍家;而陸曼曼也在忙著拍戲,讓自己能夠站在更高的地方,離霍南意更近。
總而言之,兩個人都是在為了彼此能夠更好,能夠更加接近彼此而努力。
可是此時,霍南意的心情卻格外的復(fù)雜。
他有時候會忍不住在想,自己是不是真的需要離開她,才能讓她更好的生活下去,或者說——僅僅是讓她能夠活著。
因為她一旦靠近自己,那便開始厄運纏身。
從最開始的那個車禍,再到現(xiàn)在的這場爆炸,他已經(jīng)極盡避免了,從最開始無能為力、自己根本不知道會發(fā)生這樣的事情,再到后面自己親自找到“賞金獵人”,發(fā)布了自己的委托,并且將他們完全并入霍家,看起來似乎一切都已經(jīng)趨近于完美,只要最后再找到文書雅的藏身之處,消滅了她暗藏的那股勢力,那么世界上便再也沒有能夠威脅他和陸曼曼的人了。
看起來是這樣,但是前方還有什么危險,誰也不知道。
尤其是現(xiàn)在霍南意心里面的,一直藏著的不安,像是一顆定時炸彈一樣,仿佛隨時都會爆炸。
離開她吧?離開她,一切都會好的。
再也沒有人去追殺她,再也沒有人去記恨她,她會過上十分安穩(wěn)的生活,這輩子平安喜樂,無病無痛。
可是霍南意做不到。
他看似就已經(jīng)要將所有的厄運都破壞掉了,將陸曼曼從身上纏滿的那些、自己帶給她的不幸拯救出來,但是誰又知道下一秒鐘會發(fā)生什么?他就這么堅持下去,還沒有等到自己將所有的事情都解決掉,她就已經(jīng)被吞噬,那該怎么辦?
他害怕。
霍南意從來沒有這么怕過,以前的他不論對著任何事情都無所畏懼,仿佛沒有什么事情能夠阻擋他一般。
可是現(xiàn)在不一樣了,也不知道是誰說愛上一個人的時候,就像是多了一層盔甲,變得所向披靡,又像是多了一層軟肋,變得不堪一擊,他知道陸曼曼就是他的軟肋,而且一觸即死。
那時陸曼曼才死的時候,他之所以能夠瘋狂的屠殺著整個霍家和文家,讓所有人聞風(fēng)喪膽,不寒而栗,正是因為陸曼曼已經(jīng)死了,他不僅瘋狂不僅狠,還無所畏懼。
一個不怕死的人,誰又能阻擋他?
所以現(xiàn)在,究竟是離開陸曼曼,還是繼續(xù)這樣堅持下去?
霍南意只覺得心里無比的抑郁。
他突然覺得煩了,走到陽臺上去抽煙,順便給蕭白打了個電話。
似乎現(xiàn)在能和他說上話的,也只有蕭白了。
電話在響了幾聲之后接了起來,蕭白懶懶的聲音從那邊傳來:“南意,你似乎很少給我打電話,遇到什么事情了?”
“……”許久,霍南意才開口道:“曼曼在泰國遇到襲擊的事情你知道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旋即蕭白的聲音便變得低沉了起來,道:“是泰國的那個車輛爆炸?”
“你知道?!被裟弦恻c頭。
“我特地去幫你查了一下,是‘賞金獵人’那邊的組織做的,但是聽說現(xiàn)在這個組織已經(jīng)被并入霍家了,也就是說是只屬于你,為你所有的組織,我就沒有再接著往下查,曼曼現(xiàn)在沒事吧?”蕭白道
“沒事?!被裟弦獾?“車輛爆炸的時候她不在車上,只有點輕微的擦傷?!?br/>
“頭部呢?”蕭白問:“有沒有什么后遺癥?”
“暫時還沒有發(fā)現(xiàn),我明天帶她再查一查?!被裟弦獾?。
蕭白這才松了口氣,道:“那就好?!彼诸D了頓,問道:“你給我打電話,不僅僅是為了說這個事情吧?”
“嗯?!被裟弦獾穆曇粼谝股侣爜恚矘O其的低沉,似乎還帶著些略微的沙啞,輕輕的道:“我不是一直在讓你幫我查文書雅那邊的事?你查的怎么樣?”
“正好?!闭f到這里,蕭白便想起一件事來,道:“最近有了新的進展,我已經(jīng)發(fā)到你的郵箱了,晚點你自己查吧?!?br/>
霍南意將手機拿開,瞥了一眼手機屏幕,道:“沒收到?!?br/>
“文件很大,我分好幾次傳的,可能會花點時間。”蕭白道:“后續(xù)資料我也會慢慢發(fā)給你。”
“先簡單說一下吧?!被裟弦獾?“資料很長的話,我要花時間看?!?br/>
“好。”蕭白道:“其實就是和文書雅嫁的那個富商有關(guān)系,你要從頭開始聽嗎?”
“不用,說重點。”霍南意道。
蕭白便道:“文書雅嫁的那個富商是東歐那邊的萬億富翁,這個你應(yīng)該知道,但是他本來的國籍不詳,從明面上面看是炒股起家,先后經(jīng)手石油、槍火等東西,似乎還涉及了販毒,但是這種東西他隱蔽得很好,明面上查不出來?!?br/>
“不過這些都不是重點,重點在后面?!笔挵纵p輕的道:“他黑白兩道通吃,并且自己養(yǎng)了一個軍隊,看起來是個軍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