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輕心中煩亂,回到錦繡殿直接喚了春桃過來,她不動聲色,“之前的醫(yī)經(jīng)甚是有意思,今夜你陪我再去看看?!?br/>
春桃自然應下,楚云輕揮退了眾人直往弘文齋。
甫一進門,楚云輕就有些急切的道,“這幾日睿王可有送消息與你?”
春桃一愣,“王爺知道您安好,輕易不會送消息進宮,郡主可是有事要找王爺?”
楚云輕心中思緒轉(zhuǎn)動,今日福海前來稟報說的那句‘紫玉宮的那位’定然是蕭澈的母后,然而這到底是真的,還是蕭戰(zhàn)設下的陷阱呢?
“姑娘若是有什么顧念,不如奴婢去送信給王爺?”
楚云輕想了想,“你可知道紫玉宮的事——”
春桃眼眸微動,楚云輕當即了然,“看來你是知道了,你既然知道,想來是我多心了,也罷?!?br/>
春桃見楚云輕有些泄氣,當即低聲道,“請郡主放心,皇后娘娘的病并無大礙,她受冤屈那么些年,現(xiàn)如今,不過是王爺準備算賬的時候了?!?br/>
楚云輕心中一驚,皇后在十七年如何被貶斥的她不知道,照著春桃的意思,竟然是被冤枉的?
“皇后如何被冤枉,你且說來聽聽?”
春桃有些許的為難,“其實奴婢也知道的不甚清楚,只是宮里的一些老人私下里在傳皇后當年失寵很是無端,只怕是被陷害。”她微微一頓,“王爺與我們有救命之恩,訓練我們?nèi)雽m也是為了潛伏下來好在日后有用得著我們的時候,奴婢們不敢置喙主子的事?!?br/>
楚云輕點點頭,腦海之中卻漸漸地冒出一個想法,十七年絕對是一個敏感的數(shù)字,這世上所有的巧合絕非都是偶然!
莫漏琴藝,當心貴妃!
麗妃娘娘分明是在裝瘋賣傻,原因她不得而知,但是有這八個字那就一定和魏初槿有關系,這位圣寵不衰的貴妃娘娘,大皇子為她所出,二皇子為她所養(yǎng),甚至還有上將軍做后盾,她與這宮中的詭異之象有何關系?
楚云輕懷著凌亂的心緒開始了她第二天的侍候,蕭戰(zhàn)這兩日的感覺已經(jīng)越來越好,卻分毫沒有提紫玉宮的事情。
這廂太后和魏初槿都大大的贊賞她的醫(yī)術,太醫(yī)院忙了小半年都只能看著皇帝的病越來越重,而她,不過幾日時間,已經(jīng)是妙手回春。
楚云輕只是淡笑不語,若真的是臟府里長了瘤子即便是她也只能束手無策,可若是其他的原因,她自然手到擒來。
午膳之后,蕭汲又來請安,這一次的他依舊乖順不已,蕭戰(zhàn)照常問了些太學騎射之事,再賞了他許多東西,又吩咐了內(nèi)務府好生照看云霓宮才作罷,蕭汲出來的時候蕭戰(zhàn)正要午睡,楚云輕便樂得自在同蕭汲一起往外走。
蕭汲一出乾德宮便又是另一個樣子,他面上是躍躍欲試的意氣風發(fā),“楚姐姐,你好生厲害!若不是你替我想到這個法子,現(xiàn)在父皇也不會正眼看我?!?br/>
楚鳶搖頭,“是六殿下自己的孝心感動了皇上,與云輕無關?!?br/>
蕭汲撇撇嘴,“都說了你可以叫我的名字了,為何還叫我殿下!”
看著這般小小人兒滿面不高興的樣子楚云輕也只得搖頭失笑,她眉眼一動,櫻唇一張,“汲兒?”
“楚姐姐!”蕭汲當即便跳了起來,一邊拉著她的手晃個不停,“楚姐姐,我母妃知道我得父皇待見了,我告訴她這都是你的功勞,她說很想見一見你,你可要去云霓宮看看?”
蕭汲目光切切,楚云輕自然不好拒絕,見她點頭,蕭汲又是高興一場。
待到了云霓宮,楚云輕心中對蕭汲更是心疼,這原本恢弘貴氣的宮殿現(xiàn)今也不過是斑駁不堪,可以想見蕭汲的童年只怕比之蕭澈差不了多少。
“楚姐姐,這宮里簡陋的很,你莫要嫌棄。”
楚云輕一笑,“無礙,比這簡陋十倍的地方姐姐都住過?!?br/>
蕭汲面上閃過一絲意外,楚云輕笑一笑,抬眼便看到一個三十上下的女人站在正廳的門邊,蕭汲拉著楚鳶的手一松,“母妃,這就是我跟你說過的楚姐姐。”
“云輕拜見云嬪娘娘?!?br/>
云嬪一身素白錦緞,柳眉半彎,星眸含愁,面上脂粉未施略有消瘦痕跡,一看便知是被寂寞歲月消打磨著的溫婉女子。
“你是云輕吧,快快起來?!?br/>
楚云輕只覺得云嬪柔順親切,當即面紗下的嘴角便揚了起來。
蕭汲看著自己母妃的眸光落在面紗之上,趕忙拉了拉云嬪的手,“母妃,我們進去吧。”
話音落下,蕭汲一手拉著云嬪,一手拉著楚云輕往屋里去,這宮中只有兩個太監(jiān)和四個宮女伺候,見到客人來了除了一個太監(jiān)之外都不是很熱絡的樣子。
楚云輕眉頭一皺,凌厲的眼風掃過周遭幾人,“殿下這里的下人好生悠閑,明日殿下去請安的時候若是被皇上知道了,一定會贊揚殿下體察下人的!”
本來面色懶懶的下人一聽此話面色當即一變,待知道了在座的這位蒙面女子乃是宮中醫(yī)名遠播的云慈郡主之時心中更是大駭。
蕭汲明白楚云輕是在為自己著想,待幾人奉上了茶便揮退了眾人,蕭汲似乎不甚在意這些事,依舊興致極高的對云嬪道,“楚姐姐好生厲害,不僅醫(yī)術極佳,她彈琴還能引來鯉魚呢,母妃要不要聽聽?”
云嬪臉上本來掛著溫婉的笑意,但是在蕭汲后半句話出來的瞬間面色一變,她的眸光陡然變得有些陳雜,看著楚云輕也有些帶著防備的味道。
這般變故自然進了蕭汲和楚云輕二人的眼睛,蕭汲眉頭一皺,“母妃,你怎么了?”
云嬪忽而起身,溫婉不見,竟有些疾聲厲色,“漣漪不妨告訴郡主,我十二年前進宮是因為琴藝被皇上看重得封了高位,現(xiàn)在正得寵的蘭妃也是因為琴藝被皇帝賞了妃位,這期間更有許多后宮女人因為這一條博得了皇上的心意,外人雖然不知,我在宮中這么些年卻是清楚的,琴藝助人也能害人,今天的榮華富貴明天就是命懸一線!”
云嬪似乎意識到自己的語氣太過,深呼吸一瞬緩緩道,“云霓宮已經(jīng)平靜了八年,我和汲兒雖然清苦,卻也安樂,郡主既然擅琴,又是貴族女兒,想必自是有想法的,今后,汲兒的事再也不需郡主勞心!”
蕭汲聽著這話有些無措,她看看楚云輕,再看看自己母妃,眼中生了淚意,“母妃,你在說什么?”
“汲兒?!痹茓迳钪氐目粗捈?,低頭將他攬在懷里,“娘親知道你懂事,但是娘親只要你安好,不求什么富貴,從今往后,再也不要去招惹外間人了可好?”
蕭汲口不能言,轉(zhuǎn)頭看著楚云輕欲言又止。
“呵——”
楚云輕忽而一笑,“娘娘多慮了,云輕絕對不是娘娘想的那樣,皇上后宮妃嬪眾多,云輕自認不敢同眾位娘娘相比,想來,也入不了皇上的眼,至于琴藝,只是六殿下隨口胡說的罷了!”
蕭汲聽見楚云輕這般說,心中一動脫口而出,“母妃,楚姐姐同三哥兩情相悅,不是你想的那般!”
楚云輕有些意外的轉(zhuǎn)頭看向蕭汲,口中卻沒有說出否定的話來。
云嬪似乎有些意外,待想了一想面色才微微含了抱歉,她福身一禮,“真是對不住郡主,漣漪這么些年,實在太過敏感了?!?br/>
楚云輕搖搖頭,“娘娘適才說的,琴藝能助人也能害人是什么意思?”
云嬪一嘆,“皇上鐘愛極善琴藝的女子,若是彈得一手好琴自然能引其入勝分的圣寵,然而,他卻是有禁忌的,一著不慎,便是死無全尸也是有的?!?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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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嬪是個新人,但是也不新,至此,后宮女人露面的差不多了啊~敬請期待后面的內(nèi)容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