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不,誤會,誤會了。不是妖孽,是人!貨真價實的人!你救我下去我脫了帽子給你看啊!”
手指一彈,樹枝斷落……
“哎呦……媽呀……疼死我了,你就不能接一下我嗎?大哥……”摔在地上的愛凜凜欲哭無淚。
“你是何物?”
“人人人!告訴你啦!我是人啊!你看!”說著將帽子脫下。青灰色的長發(fā),散落出來。
“是在下失禮了,不知姑娘是何打扮?”
“睡衣!我不知道會穿越到這里來的,我穿著睡衣就去開門了。”看著那書生狐疑的模樣。
唉……我也解釋不清了……
“大哥麻煩問一下這里是哪里?幾幾年?怎么還有piu~piu~的法術(shù)?”
“這里是列姑射山腳下,至于姑娘說的其他的元謀人不明白是何意。”
“好吧?!?br/>
那人道別離去,看著那人遠去的背影,荒山野嶺的只剩下自己,愛凜凜簡直要哭出來了,忙追上去。
“姑娘又怎么了?”
“元大哥,我想跟你打聽一個叫時彬風(fēng)的人,不知你聽過沒有?”雖然希望渺茫,但是還是問問比較好,萬一知道呢。
“你找一個消失了五十年的人做什么?”
有眉目。“你知道他在哪里嗎?”
“姑娘,如若我知道他在哪里,就不會用消失了這幾個字?!?br/>
“那怎么辦呀,找不到他我回不去啊?!?br/>
“我倒是知道他是出自東極山九思宮?!?br/>
“多謝告知?!闭f罷抬腳欲走。
“姑娘知道去那里的路?”
“不知道,我連這是什么世界都不知道,更何談路了……”
“剛巧我也是去那個方向,不嫌棄的話在下送姑娘一程?!?br/>
愛凜凜忙俯首作揖萬分感謝。
一路上知道了這個騎著小毛驢的人叫元沁言,是一名捉妖師,此去東極山山腳下的一處富貴人家捉妖。
“愛凜凜,前邊長亭你我即可分別。你朝著山上直走,不遠處就有人守門。這幾日聽聞他回來了,你來的可真是時候?!?br/>
“元大哥你這幾日同我在一起,我怎么沒有聽說?”
元沁言看了一眼肩膀上的雀鳥,“幽知鳥可探萬物。”
“好厲害!”
“它是厲害?!?br/>
“元大哥,謝謝你這幾日的照顧,還替我買了新衣裳。大恩大德銘記在心,如果方便請把你的聯(lián)絡(luò)方式告訴我,我好報答你?!?br/>
“萍水相逢既是緣分,施恩不圖報?!?br/>
拜別了元大哥,踏上了獨自尋找時彬風(fēng)的路程。
果真如元大哥所說,上山不久便被人攔下。
“何人單闖東極山?”
“我是愛凜凜,勞煩通報我來找時彬風(fēng)的?!?br/>
“大膽!膽敢直呼少主名諱!”
“不叫名字叫什么???能不能讓我進去找他?或者請他出來見一面也可以。”
“要見我?”
話剛說完耳邊熟悉的聲音響起,守山侍衛(wèi)皆低頭行禮,有眼色的退下。
不同于那日釘在樹上的清冷樣子,今日添了幾分血色,只是看起來比那日更加的高貴,將人拒之在外。
“實在不好意思過來打擾你,但是我實在不知道,上次有大樹的房子在哪里,我只能來尋你?!?br/>
“列姑射東南上行?!?br/>
“我不太懂,如果不麻煩的話,能勞煩你送我過去嗎?我花了好幾天才找到你的,幸好碰到了好心人,不然在這里我就餓死了。我還沒有回去,我都不知道這是什么世界,不能死在這里?!痹囂叫缘脑儐?,言語間語氣幾近哀求。試圖想通過弱勢的表現(xiàn),博取時彬風(fēng)的同情好送自己回到來時的地方。
“列姑射東南上行。即已告知,恕不遠送。”拂下落在身上的樹葉,轉(zhuǎn)身離去。
“哎?你這人怎么這樣啊?要不是你我犯得著受這份罪嗎!長得好看有什么用!脾氣壞成這個樣子!不近人情你個臭弟弟!”
愛凜凜只能對著空氣發(fā)發(fā)牢騷。
“這下怎么辦呀?列姑射東南上行。哎……嗯?列姑射,你不就是遇到元大哥的地方?我跑了這么久還跑遠了?”
仰天順勢倒下,“我不走了,累死我了?!蹦┝?,認命的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塵土,下山去了。
憑著這幾日跟著元大哥走過的路,摸索著回走。
果真,迷路了。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荒山野嶺不時傳出陣陣野獸嘶吼的聲音。腳步輕盈慢慢靠向身旁的樹叢,挑了個十分好攀爬的樹作為今晚的落腳點。
困意襲來,頭一仰,打了個大大的哈欠。不知怎地頭頂忽然數(shù)十只鳥飛過,好像有什么東西掉到了嘴里,通過口腔滑入咽喉。
“什么鬼?鳥屎?”
不住的摳喉嚨,試圖吐出掉入口中的‘鳥屎’。
“OMG!我要瘋了!我要瘋了!吃鳥屎還是這么精準(zhǔn)的手法,我真的真的是第一人了?!?br/>
抓狂之時,樹葉散動,一只巨蟒悄無聲息的慢慢靠近。
當(dāng)她發(fā)現(xiàn)回頭的時候,已經(jīng)盤旋在樹上,靠近自己的耳邊。
“??!”凄厲的叫喊聲響徹天際。
叫了大半天巨蟒并沒有吞食她的打算,而是靜靜地待在一旁,像是寵物一般,對她沒有攻擊力。
只是它像是感應(yīng)到什么一般,好像在守護自己。
四下突然聚集許多人,為首的正是時彬風(fēng)。眾人團團將她圍住,頓時四周亮如白晝。
看來自己的叫聲是大了些,吸引來了這么些人。
“時彬風(fēng)?你是突然良心發(fā)現(xiàn)了嗎?過來送我的?”
還不等他說話,一身形曼妙女子緩緩從上空降落,面容清冷似不沾染塵世的仙子。緩緩搭話“時少主,看來和這位姑娘很是相熟了?!痹捳Z間也沒有溫度。
“離宮花珊筠,你不好好伺候你那萬俟主子,跑在這里作甚!”后方又趕來一群統(tǒng)一著黃色長袍的人,領(lǐng)頭那人吆喝道。
“我離宮何時淪落到要你歸仙派在這里犬吠?”剛才還沒有溫度的話語,此刻間變得令人膽戰(zhàn),眉峰凌厲似要將那人吞食。
“你……你……你個不識抬舉的!”說罷拔出刀來欲動拳腳。
時彬風(fēng)也未言語,伸手?jǐn)r下。
“呦,這不是九思宮少主嗎?難不成還惦記著那段情?想要護著這萬俟氏的狗?”
“不知死活。”片刻之間時彬風(fēng)已經(jīng)取下那人首級。
“?。 睈蹌C凜看到人首分離的血腥場景失聲叫了出來,巨蟒幻化成黑衣少年立在她面前,為她遮擋這血腥場面。
這個少年好像在保護自己。透過指尖看到了張稚嫩臉龐,只是神色不為所動異常冷靜。
“看來姑娘對這種場面還是看得少啊!”樹下現(xiàn)身一白衣男子,頭戴羽冠,手搖玉扇大步偏偏的走向自己。
“你又是誰?突然來這么多人是做什么?”
“在下囨洲扶明凝。姑娘這是不知神鳥現(xiàn)世,眾人都是來取這不死珠的?”
“不知?!?br/>
“姑娘切莫打誑語,那不死珠已然在你身上,又怎會不知?”
“你我又不認識,騙你做什么?一顆珠子也勞動你們爭搶,也真是的?!?br/>
“姑娘說這話可就沒趣了,早些交出來扶某還能留你性命,保你不被這眾家生吞活剮?!?br/>
“扶宗主好大的口氣。”
“呵呵~扶某倒是忘了這里還有萬俟氏的人,花珊筠小姐,失敬,失敬?!?br/>
“七尺男兒在這里逞口舌之快,莫不是忘了數(shù)年前是怎樣的場景?”
“數(shù)年前的場景扶某人自是記得,離宮的宮主和宮主夫人雙雙殞命,哦,也就是花珊筠小姐的父母?!闭f罷有深意的望向花珊筠。
場面氣氛劍拔弩張,看樣子隨時都會動起手來,三十六計走為上計。
跳下樹,趁著他們說話的功夫,注意不到自己,先溜。
邁開步子,一把玉扇擋在身前。“交出不死珠,不然明年今日怕是姑娘的忌日?!?br/>
‘砰’一聲,身邊黑衣少年打飛了扶明凝手中的玉扇。
扶明凝眉目半放低問道:“閣下名號?師承何人?”心中隱隱不安,這法器可不是普通的物件,能被這輕輕一打就從自己手中滑落飛走,此人功力深不可測。
“扶明凝?只是打掉了你的扇子,不會這么小氣就不讓走了吧?”
“姑娘倒是爽朗,直呼扶某人名諱?!?br/>
“名字不就是用來叫的嗎?”回身看著身旁少年,使眼色讓他先走。
不為所動。
搖頭加擺手。
不動。
“你不走,我走。”
還未動步,花珊筠也擋在身前。
“姓扶的還是說對了句話,不死珠留下?!?br/>
“我沒有你門說的那個珠子?!?br/>
“找死?!币徽埔u來,黑衣少年擋在身前,一掌被側(cè)身的時彬風(fēng)接下。
“你攔我?”花珊筠不可置信的回眸問道。
“走?!被厣韺χ鴲蹌C凜冷酷的說道。
“謝謝?!毖援叧弥律颐﹄x去,身后跟著黑衣少年。
回首看著時彬風(fēng)的背影,心里念道,雖然你這人不好相處,但這也算是你救了我第二次。
漆黑的夜里,自己也不認識路,不知道何去何從,身邊還跟著一個全程不說話的黑衣少年,波瀾不驚。
這真是個瘋狂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