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手里握著玉環(huán),心里非常不是滋味。
這玉環(huán)我見過多次,當日狗子出現(xiàn)在李地主家的院墻后面,我就發(fā)現(xiàn)他腰間掛著一個玉環(huán),看起來非常精致,當時還特別留意了。沒想到這狗子真不是個東西,竟然殺死了黑八,他到底在圖謀什么。
山鬧兒焦急地問:“是誰的???”
我搖搖頭說:“看著熟悉但實在記不清是誰了,過兩天興許就能想起。”我隱瞞了山鬧兒,這小子知道了非壞事不可,暫時還是不要讓他知道的好,免得再生禍端。
睡在炕上我左思右想,感到這件事非常蹊蹺,難道黑八身上隱藏著什么秘密?
我翻身而起點著蠟燭將狗寶拿了出來,在燈下端詳一會兒,發(fā)現(xiàn)紅色的珠子里面流動著光華,看起來非常惹眼。
狗寶這種東西可遇而不可求,幾萬只狗也不見得能找出一個狗寶,可見其珍貴程度。但是狗子就算是為了狗寶,他不可能有神通知道黑八體內懷寶,除非他有憋寶的能力。
“玉泉你干嘛呢!還不睡覺瞎嘀咕啥呀!”山鬧兒嘟囔了幾句,翻身用被子蒙著頭睡了過去。
我睡到之后迷迷糊糊,一夜醒了好幾次,夢是一個接一個。一會兒耍猴的場景,轉眼又是阿爸作法,各種夢境變換著,早上起來時精神頭非常差。
灰灰在院子里吱吱叫著,我洗漱后和山鬧兒開始搗藥,隨后將一些曬干的草藥收到了柜子里。
吃完午飯,山鬧兒硬是拽著灰灰回家了,我剛將藤椅搬到院子里,打算曬著太陽看閑書?;一以诜块g里發(fā)出了刺耳的怪叫,我跑上吊腳樓一看,房間的窗戶大張著,地面上一灘水跡,還有一些苔蘚的腥味。
我剛一轉身一股陰風襲來,脖子瞬間被一只枯瘦的爪子捏出了。我嗆了一口雙手用力掰著那只手,發(fā)現(xiàn)竟然是草頭姥姥,她怎么突然跑到我家來了。
草頭姥姥一臉怒氣一伸手拿出龜甲說:“狗崽子,竟然敢殺俺愛子,你小子真是忒膽大了!”
我一看鬼紋龜甲心里一涼,這草頭姥姥果然不是省油的燈,藏起來的龜甲她都能找出來,看我我命休矣!不行,不能就這么死了。
“姥姥啊!這龜甲不是我的,是別人送給我的。李地主兒媳婦菊香歿了,我作法送葬之后,李地主專門用魚蝦龜蟹招待我,之后還說這龜甲是上好的藥材,就送給了我,其它的事情我一概不”
我瞎編亂扯,心說:李地主??!你平時欺壓鄰里作惡多端,這事兒就讓你背黑鍋吧!你死了,我會給你多燒紙錢的,你就放心去吧!
草頭姥姥信以為真,一把將我扔在地上說:“走,你這就帶俺去見李地主,當面說個清楚,如果有半句虛言,小心我將你的心肝兒挖出來煎了!”
我打了一個冷顫,這草頭姥姥太兇煞了,也難怪,死了兒子能不心疼嘛!要是她知道侏儒也是死在我手上,我是斷無生機!我不敢違背順應著說:“行!我這就帶你去找他。”
說話間我們往李地主家走,我被草頭姥姥拎小雞似的走了一路,被村民看到那個尷尬。我心咚咚咚亂跳,不知道見了李地主怎么說,萬一說漏嘴小命就交待在她手里了。
來到李地主家門前,草頭姥姥手一抖將大門轟開了一個口子,幾個家丁被嚇得栽了幾個跟斗,連滾帶爬的去報告了。
沒片刻的功夫,狗子帶著幾個下人拿著刀槍沖了出來,看到草頭姥姥說:“你個瘋婆子干嘛的!要飯滾一邊去,老子的槍子兒可不認人!”
草頭姥姥似乎不吃這一套,她能在四處自由走動,看來修為不是一般的高,狗子這天殺的,也活該他倒霉。如果草頭姥姥殺了狗子,黑八的大仇也算是報了!
李地主帶著氈帽,背著手出來罵道:“狗子,是誰在門前聒噪?如果賴著不走就直接給我槍斃了!”
我心里激動地不行了,緊張的渾身肌肉仿佛螞蟻亂爬,只聽草頭姥姥說:“你們是不是殺了一只烏龜?”
狗子看到草頭姥姥衣服破破爛爛,壓根就沒放在心里,嘴里輕蔑地一笑說:“那綠毛龜就是老子殺的,你不服還是怎的?”
草頭姥姥將我一把扔在地上,兩個袖口飛出兩道黑氣,家丁一看草頭姥姥變得青面獠牙,嚇得轉頭就跑。草頭姥姥哪能給他們逃跑的機會,一伸手一個像拍西瓜似的,將家丁打得東倒西歪。
狗子見勢頭不對悄悄的溜了進去,李地主不明所以沖了出來,看到草頭姥姥頭發(fā)像飛舞的水藻,嚇得一屁股跌倒在地。
我趕緊跑過去對里地主說:“李老爺,這惡婆是的兒子被一個綠毛龜拖下了水,你如果說是你殺了綠毛龜,她一定會不會為難你的!”
李地主早就嚇懵了,一聽我這么說連連點頭,聲音顫抖著說:“那惡婆不那姥姥,綠毛龜是我殺的,看在我為民除害的份上,求你留我不要害我的命,我一定”
不等李地主說完,草頭姥姥一閃身到了他的面前,伸手扭著李地主脖子咯咯響。李地主臉色煞白,眼珠子都綠了,他一定沒想到草頭姥姥會要他的命。
我本以為李地主就要命喪黃泉,如此也算是為民除害,了結和草頭姥姥之間的這番恩怨。
沒想到狗子那奴才突然從門里沖了出來,帶著幾個家丁手里提著一個銅鑼,抬著半截黑不溜秋的木頭跑了出來。
草頭姥姥看到那段黑木頭臉色大變,一把將李地主摔到了門上,一扇木門直接就被砸穿了。
我一看家丁抬著的是一個黑色的神像,但是古怪的緊,不像是雕刻而成的,倒像是天然的神木一般。李地主嘴里噴著血喊著:“家神爺爺,趕緊來救我哇!”
狗子當當當敲著銅鑼,李地主跪在地上不斷磕頭,天瞬間陰了下來,一陣陣的陰氣卷動著,一片落葉飄落在了我的肩頭,然后滑落掉在了地上。
那尊黑色的神像冒出了黑煙,一個巨大的黑影若隱若現(xiàn)。我一看嚇了一跳,是兇神!
李地主家小閣樓上吊著大鐵鎖,原來是養(yǎng)著一個兇神,怪不得他家歷代祖先鬧騰??磥淼栋棠樀难暌嚼畹刂骷遥褪沁@兇神罩著,不然那歷代祖先怎么允許刀疤臉任意妄為。
兇神的煞氣非常的重,我趕緊后退了幾步避煞,草頭姥姥對兇神也有幾分忌憚。
李地主嘴里念叨著祖宗保佑,狗子一眾人敲鑼打鼓祈禳,兇神逐漸形成了一個實體的人形。
狗子嘴里喊著:“祖師顯靈了,祖師顯靈了”
我一看不好,這兇神應該是一只惡鬼,不知道用什么秘術護著體,看不清他的樣子。那塊黑色的木頭應當是養(yǎng)魂木,怪不得刀疤臉想要進入李地主家,原來他也覬覦著這塊養(yǎng)魂木。
草頭姥姥身子一晃兩個眼睛閃著青光,背上生出了一層綠色的龜甲,渾身綠光閃耀看起來就要和兇神開戰(zhàn)。一邊的家丁哪見過這種怪事,一看草頭姥姥那猙獰的樣子,嚇得體如篩糠,一個個張著嘴忘記了敲鑼。
狗子這家伙倒是膽大,一點兒也不含糊:“家神爺爺法力無邊,家神爺爺神力通天,斬妖除魔”
兇神嘴里悶哼一聲吐著黑煙,兩個骷髏頭從兩邊飛出。
骷髏頭雙眼血紅鬼火閃耀,咿咿呀呀叫著飛向了草頭姥姥。草頭姥姥也不是省油的燈,綠色的龜甲光華流轉冒著一道道鬼紋,竟然和骷髏頭糾纏在了一起。
那骷髏頭看起來只有拳頭大小,可是威力非常驚人,噴著鬼火將龜甲腐蝕了一個小洞。就在這時,兇神趁著草頭姥姥對付骷髏頭,他雙手掐著法訣,掌心出現(xiàn)了一張黑色的靈符。
黑符冒著黑煙一卷之下打中了草頭姥姥,把草頭姥姥一下打得飛出了三米遠。
兩個骷髏頭纏繞著嘎嘎亂響,不斷襲擊著草頭姥姥。
草頭姥姥雖然有些修為,但是也挨不住兩個骷髏頭的猛攻,沒幾下就癟了,被打回原形變成了一只金眼鬼紋綠毛鱉,在地上不斷爬著。
兇神見草頭姥姥被制服,袖子一揮飛出一道黑氣將草頭姥姥抓入了掌心,嘴里念著法訣沒幾下就將草頭姥姥吞噬了,只有一塊綠色的龜甲在兇神手中。
兇神雙目閃著碧光嘴里獠牙戟張,他一拍自己的肚子將龜甲按到了自己的胸口,結果胸口上出現(xiàn)了一塊護甲,顯得非常強悍。
我看到狗子不見了,李地主只是對著兇神叩頭,嘴里胡亂念叨著。
這時,狗子突然從我身后跑出來嘴里喊著:“祖師爺爺,這是另一塊龜甲,我拿到了,我拿到了,我是不是可能拜你為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