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若慕覺得自己現(xiàn)在頭疼的要死,每當她以為事情的真相就是這樣了,不會再蹦出什么她不知道的事,只是她太低估了這整件事情的復雜性,那些“真相”總會在某個十分平靜的時刻突然出現(xiàn),然后炸的人體無完膚。
她看著突然沉默不語,表情極差的岑西。想了半天,竟也不知道該開口說些什么。只是想想段愷行的那張臉,和他看著自己小心翼翼的表情。他應該十分喜歡陳兮若的吧,可是想想剛剛岑西說的話,卻又覺得有種天意弄人的感覺,如果他知道陳兮若早就已經(jīng)死了,而且還是因為他。不知道他要怎樣承受這樣一個打擊,連剛剛她的拒絕,都弄的他魂不守舍。這樣一個事實,他要怎么接受。
只是現(xiàn)在想想她和陳兮若的相遇,倒是覺得十分唏噓。兩個人的經(jīng)歷竟然這么相似,她們都是為了曾經(jīng)心愛的人而“死”的。只是還沒等她再繼續(xù)想想,身邊的人就伸手將她攬了過去。
她詫異的看向旁邊那張依舊臭著的臉,而岑西什么都沒說,只是不動聲色的看著前面,但是摟著她的那只手卻越收越緊。
“岑西”l林若慕吃痛不禁叫出了聲。
而也是因為這一聲,將岑西從自己的思緒里拉了出來,他側過頭去看向坐在自己身邊的林若慕,剛剛還在眸中的寒意也漸漸退去。他傾身上前十分溫柔的在她的額頭上吻了一下。
“抱歉,剛剛我想起一些,不好的事沒控制好情緒弄疼你了?!?br/>
對于他的輕聲道歉,林若慕只是笑了笑什么都沒說。她沉默的坐在那里,她不知道為什么已經(jīng)和他在一起了,卻還是有這種抹不去的距離感。明明眼前的這一切,是她以前所渴望擁有的,可擁有了之后卻發(fā)覺原來人的*是這樣的可怕。
從最開始的只是希望能夠在他身邊就好,到現(xiàn)在越來越希望旁邊坐著的這個人完完全全的屬于自己。而如今他和她之間隔了太多的迷霧,讓她看不清未來的路到底通向哪里。
岑西也看出她的情緒不太高,但也沒說什么。
之后兩個人到家后,雖還是如以往一樣說笑,可是兩個人都好像有默契一樣對那些事閉口不談,就好像這些事情從來就沒發(fā)生過一樣,他們只不過是這世上情侶中最普通的一對。
只是假設永遠是假設,它永遠都不可能變成現(xiàn)實,即使那些快樂也只不過是曇花一現(xiàn)而已,林若慕曾一度以為自己的生活馬上就會好起來,因為她已經(jīng)和自己心愛的人在一起了。
可是那些隱藏在黑暗中的“真相”卻從沒有放過她,就像在今晚她依舊躺在他的懷里,那些夢境又再次的找上了她。
一幕一幕比任何一次都要清晰,被身邊的姐妹們奚落被那個所謂的姑姑毒打,被愛人的誤解,父母的遠離,這些情景像是在播電影快放一樣,一遍一遍的在她的腦海里閃過。最后她再也忍受不住大叫著從夢中驚醒。
她渾身止不住的顫抖著,她很想告訴自己這一切都是假的,可是她都不知道要如何說服自己。她到底怎么了,到底在她身上發(fā)生過什么?!!她甚至不敢想下去,她全身開始冒冷汗,連牙齒也開始打顫。
直到自己被攬入一個溫暖的懷抱,她緊緊的抱著他,就如同抱著大海中最后一根浮木一樣。
那個人在耳邊的輕聲安慰,就如同哄一個在夢魘中驚醒的孩子一樣,一下一下的輕拍著她的背哄她入睡。
她已經(jīng)太累了,累到?jīng)]時間去想他剛剛那十分清醒的聲音,是不是一直都沒睡。還有是因為忘了,還是因為早就知道她沒有吃藥的事,沒有問她為什么沒有吃藥的事。
就這樣第二天,岑西就像晚上什么事情都沒有發(fā)生過一樣,依舊給她做好了早餐,平常的就如同兩個人在一起的任何一個早晨一樣。
而且不僅是今天,之后的幾天夜里,每一次她都從夢中驚醒,而每一次他都十分溫柔耐心的將她抱在懷中輕聲的哄著她入睡,可是第二天卻又對這件事閉口不談,那樣的態(tài)度就連林若慕也找不到什么機會開口。
就這樣兩個人在一種十分詭異的氣氛中生活著,但也不知道是前一段的事情碰的太多最近清靜下來反倒不適應還是怎么的,最近她的生活,除了和某人的生活比較怪異以外,她的其他生活倒是十分的順利,每天去李心潔那里學畫畫,和紀程頤相處的倒是出乎意料的融洽和諧,不得不說這個人再進入他專業(yè)的時候,那種專注的態(tài)度讓她十分敬佩。
她好像又回到了當初學畫畫的時候,每天進步雖然很慢,但是那種巨大的喜悅是任何東西都無法代替的。而戲劇性的是現(xiàn)在的狀況和之前的完全相反,現(xiàn)在她倒是希望在李心潔這里多待一會兒,畢竟在這里除了叫幾聲干媽別扭之外,其他的時間都還是比較舒服的。
就像現(xiàn)在兩個人各自躺在沙發(fā)上,完成一般在家的必修科目,看電影。
兩個人各自占了一端,林若慕將腿放在他的腿上,雙眼無神的看著某人又不知從哪逃出來的電影,不是她不想看只是這里面的演員不知道說著哪國的語言,連個字幕都沒有。所以從開始到現(xiàn)在她除了雙眼無神的東想西想的也干不了什么了。
可是就在她回神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不知道什么時候電視里面的電影已經(jīng)播完了,畫面已經(jīng)不知道黑了多長時間了。
林若慕現(xiàn)在覺得心里面毛毛的,平時這個時候電影演完了,他會起身將她抱進臥室兩個人洗洗也就睡了。
就在林若慕在這邊心驚膽戰(zhàn)的時候,躺在對面的人終于緩緩開口“最近你怎么怪怪的?”一句話說的慢條斯理不緊不慢的,但是卻讓另一邊的林若慕啞口無言什么都說不出來。
林若慕現(xiàn)在覺得真就有一種百爪撓心的感覺,即使這樣心里還不忘了罵上某人兩句。果然真是萬惡的資本家,在兩個人這樣敏感的時期,就這樣輕飄飄的把問題拋給了她,弄得好像所有的事情都是因她而起的一樣,他倒是撇的干凈。
只是就在她糾結著要說點什么開場的時候,對面的那個人沒給她機會倒是先開了口。
“我剛剛想了想,是不是你看了前天的新聞,關于紀氏的現(xiàn)狀你不會于心不忍還留有余情吧!”他這番話雖然極力的想要和剛剛的漠不關心的語氣靠齊,但是說到后半句明顯就變味了,那酸味是怎么藏都藏不住。
而林若慕這一邊倒是沒注意他的口氣,倒是被他說的一頭霧水,什么新聞她怎么一點印象都沒有。
她費力的想了想,前天好像是在吃早飯的時候,這人也不知怎么的突然把電視打開。只是那個時候在家里她一般都處于神游的狀態(tài),也沒去注意電視里面正演著的是什么。
原來他那天打開電視是這個意思,想讓她看到紀氏的新聞然后看看她的反應?所以這幾天她為了他們兩個的事想的魂不守舍,他卻以為她是舊情復燃?!
林若慕心里的火立馬就起來了,她正琢磨著先罵哪一句,只是還沒等她現(xiàn)出來,突然眼前的事物全都顛倒過來,而等她看清楚,整個人已經(jīng)被岑西抱到了自己身上了。
林若慕緩了緩神氣不過,伸出手在他的胸膛處使勁的捶了幾下,只是就發(fā)出了幾聲悶響,身下的人卻連個多余的反應都沒有。
她欲伸手在捶個幾下,卻硬生生的被他給截住,他那雙迷死人不償命的眼睛就這樣緊緊盯著她,薄唇緩緩的開啟“你想要證明你是清白的,那就和我結婚?!?br/>
(紫瑯文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