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上門借錢
管家是范府的老人了,當(dāng)初是跟著范家老爺范寶財從京城搬到這個小鎮(zhèn)上的,自然看慣了京城的富貴浮華,見的人多了,一雙眼睛也變的老道毒辣。
等走到花廳時,管家早已收起了對盛玉萱輕視的心態(tài),反而覺得她氣質(zhì)超脫,舉止不俗,絕不是鎮(zhèn)上那些庸脂俗粉的姑娘家能比的。
盛玉萱卻不知道從范家大門到花廳的這段路上,管家對自己的看法發(fā)生了這些變化。
她若是知道的話,恐怕會覺得十分好笑。
其實,她并非是什么大氣從容的端莊閨秀,只是她前世經(jīng)常四處旅游,見多了這樣的園林古址,比范家更氣派更宏偉的她都見過,進了范府自然也就泰然處之了。
更何況,她現(xiàn)在滿心想的都是等會兒如何跟范奕宏談她的肥皂生意,對范府如何也就匆匆一瞥,不甚在意了。
等到了前院花廳,范奕宏果然已經(jīng)在那里等她了。
他今日穿了件月白色繡竹葉暗紋的長袍,如墨的黑發(fā)用一支羊脂玉簪高高束起,讓人一見便想到“溫潤儒雅,謙謙君子”八個字。
盛玉萱有時候甚至都覺得,比起商人來,他給人的感覺更像是個書生文人。
“范少爺——”
盛玉萱上前見禮,見他皺起眉頭,似要責(zé)怪,立刻又改口道:“奕宏哥?!?br/>
范奕宏這才露出笑容,抬手指了指右下首的椅子,道:“玉萱妹妹,坐?!?br/>
盛玉萱依言坐下,很快便有丫環(huán)奉上熱茶,然后躬身退下,不曾發(fā)出半點聲音攪擾。
“吳掌柜派人來說你有事要和我當(dāng)面說,究竟是什么事?”
以往盛玉萱有事都是直接和吳掌柜說,吳掌柜如果辦不了才來找他,像今天這樣鄭重其事的直接來找他,還從未有過。
范奕宏首先想到的便是盛玉萱遇到了麻煩,來找他求助。
盛玉萱見狀,也不和他兜圈子,直接開門見山道:“奕宏哥,我今天來是求你幫忙的,你能不能借我一筆錢?”
范奕宏心道果然是遇到了麻煩,當(dāng)即脫口問道:“要借多少?”
“三百兩差不多就夠了。”
盛玉萱早就算過了,盤間鋪子,裝修錢,雇傭掌柜和伙計的工錢,還有前期的投入宣傳費用,七七八八的加在一起,差不多要三百兩。
范奕宏聽后心里一驚,三百兩對他來說不過九牛一毛,可是對盛玉萱來說,卻是一筆巨款了。
“你要這么多錢做什么?你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煩事了?”
盛玉萱聞言,立刻擺手道:“沒有,我沒遇到麻煩,我是想跟你借錢開鋪子?!?br/>
她頓了頓,又繼續(xù)說道:“奕宏哥,你要是擔(dān)心這三百兩我以后會還不起,不如就用面皮生意做抵押,這三百兩就當(dāng)是我提前支取面皮的分紅了?!?br/>
來的路上,盛玉萱就在心里盤算過了,按照賬本來算,她這個月光面皮生意就能進賬約百兩。
即便后面幾個月,天氣轉(zhuǎn)涼,涼粉和面皮生意縮水,她至少也能分到六七十兩銀子。
涼粉的收入就用來供應(yīng)家里的各項開銷,面皮的分紅她攢起來的話,大概三四個月也就能攢夠了,到時候再開鋪子賣肥皂也行。
只是,她不想等那么久,時間就是金錢,晚一個月,她就少賺一個月的錢。
更何況世事無常,誰知道三四個月后會發(fā)生什么?
所以,她才來找范奕宏借銀子,又提出這三百兩就當(dāng)是提前支取分紅的錢,也算是安了他的心,料想他肯定會答應(yīng)的。
誰知范奕宏聽后,眉頭卻擰成了一團,“你要開鋪子做生意?你想做什么生意?”
范奕宏并不在乎錢,別說盛玉萱是開口借三百兩,就是借三千兩,他也毫不猶豫的借給她。
只是聽到盛玉萱說要開鋪子,他驚訝之余,也多了幾分好奇。
自從認識盛玉萱后,他便覺得她古靈精怪的,格外的與眾不同,琢磨出的涼粉和面皮也是別樹一幟,帶動的隆升酒樓的生意更好了。
所以她要開鋪子,他便忍不住好奇她腦子里又有什么別致的想法。
盛玉萱略一沉吟,心想三百兩不是一筆小錢,恐怕她要是不坦白開肥皂鋪子的事情,滿足他的好奇心,估計這錢沒那么容易借到手。
想到這里,盛玉萱便從背簍里拿出肥皂和香皂,遞給范奕宏,道:
“這是我做的肥皂和香皂,肥皂用來洗衣服,家家戶戶都能用得到,不講究的人家用它來洗手洗臉也可以。這香皂里加了香料,做的也講究,主要是洗臉沐浴用的,價格當(dāng)然要定的比肥皂高許多。”
范奕宏聽后,忍不住拿起肥皂看了看,又把香皂湊近鼻尖聞了聞。
“我敢說這東西在大華朝是頭一份,我們家的人自己都先用過了,特別好用,要是賣的話肯定能賺錢?!?br/>
盛玉萱自信滿滿,聲音里也不自覺的透著股篤定和底氣。
“能把東西的樣子做的這么漂亮,看來你是費了許多心思的?!?br/>
范奕宏放下肥皂,沖著盛玉萱微微一笑,語氣中透著絲贊賞。
“那當(dāng)然了,我前前后后實驗了好幾回,琢磨了大半個月,還專門找木匠做了模具,才有現(xiàn)在這樣的成品?!?br/>
想到自己之前付出的辛勞,盛玉萱覺得十分充實,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范奕宏又拿起那塊玫瑰香皂看了看,然后瞥了盛玉萱一眼,問道:“這東西真的有你說的那么好用?”
“那當(dāng)然了!”
盛玉萱想了想,立刻走出花廳,拿出帕子扔在旁邊花叢的泥地里,然后翻來覆去的狠狠踩了幾腳。
路過的幾個下人見狀,都忍不住駐足圍觀,小聲地議論道:“好好的帕子往泥里踩,她這是在做什么呢?”
盛玉萱把帕子蹂躪了一番,見它臟的已經(jīng)看不出本來模樣了,這才撿起來,然后回頭沖跟出來的范奕宏道:“奕宏哥,麻煩你讓人打兩盆清水來?!?br/>
范奕宏立刻吩咐離他最近的小廝道:“去打兩盆清水來?!?br/>
沒一會兒,那小廝便和另外一個下人端了兩盆水過來,放在花廳前的臺階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