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了電話,安小浠拉著明峰就跑。這種名場面她當然要親自感受一下,不但要感受,她還要錄下來,給顧欣然看看,也讓她痛快一點。
明峰一臉莫名,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
他很少參與他們豪門之間的斗爭,當初和安小浠在一起,也是被她樂觀的女俠性格吸引。但他很清楚自己的地位,柯少宸是什么人,說句不好聽的那就是他的雇主,老板的**,他還是知道得越少越好。
“不吃飯了?”見安小浠這么著急地坐進車里,明峰問她。
“不吃了,趕著去看熱鬧??欤臀胰タ律馘返膭e墅。”
“那我把你送過去,我就不進去了。”
“隨便隨便,你把我送過去就先回去吧,等我忙完了,我堂哥會把我送回家?!?br/>
明峰不怎么高興地啟動車子。身為安小浠的男朋友,和她見上一面本來就很不容易,可每次見面,她張口閉口都是她的堂哥。明峰雖然不知道他們以前發(fā)生過什么事,可他們這兄妹也走得太近了一些,甚至好幾次他去接安小浠,都是去安景元的別墅接她。
人家是兩兄妹,明峰本不能多想什么,兄妹之間走得近也是平常事??上袼麄冏叩眠@么近的,明峰還是第一次見到。
安小浠和安景元幾乎是同時達到柯家別墅,安小浠下車后,連招呼都來不及和明峰說一聲,就推著安景元的后背一起走進柯家別墅。明峰看著他們的背景心里涌上一種苦澀,什么時候他們也能這么親近,就好了。
還沒走進別墅大門,他們已經(jīng)看見有傭人不斷從別墅里扔出東西堆在門口。兩人一步踏進去看著里面的情況,只見柯少宸坐在客廳的沙發(fā)上喝著茶,李若涵跪坐在客廳中央的地上,目光呆滯地看著門口,眼見著傭人把她和孩子的東西丟在外面。
這是怎樣的一種景觀。安小浠掏出手機錄下這一刻的視頻,差點忍不住笑出了聲。
痛快!將近三年了,安小浠總算沒有親自動手,就能看到這么痛快的場面。
“宸少,我們這個時候來,是不是有些不太好啊?!卑残′蛔焐想m然這么說,可臉上的笑已經(jīng)藏不住了,邊說邊笑了起來。
“安少爺,安小姐,現(xiàn)在別墅有些亂,可能會照顧不周,您兩位先坐下,我去給兩位沏茶?!?br/>
張叔把兩人請到柯少宸的旁邊坐下,在路過李若涵的時候,他嘆著氣搖了搖頭。
自作孽不可活,天道輪回報應不爽,可報應在一個兩歲大的孩子身上,確實可惜了。
張叔是看著小男孩從小嬰兒長到兩歲。他一直以為那是柯少宸的孩子,所以是從心里疼愛,也一直用心照顧。誰知小男孩突然出車禍死了,還被證明不是柯少宸的孩子,這種打擊在張叔的心里,仿佛又讓他瞬間老了幾歲。
“動作快一點,最多再給你們半個小時的時間,我不想再在別墅里看見垃圾?!币恢背聊目律馘吠蝗婚_口,他說完轉(zhuǎn)過頭看向那兩位看熱鬧的人,不耐煩地說道:“你們倆怎么來了?!?br/>
“當然是……”安小浠剛想說話,卻被安景元攔住。
“當然是聽說你家里出了事,看看有什么幫忙的么?!?br/>
安小浠翻了一個白眼,這安景元也太會油嘴滑舌了。剛剛在電話中一說要來看熱鬧,比誰都興奮,到了這就成了要來幫忙的了。
他還要不要臉。
“正好解決完別墅的事咱倆去喝一杯,我已經(jīng)讓穆饒去我一直住的酒店,把我的東西都搬回來。以后再也不用擔心在別墅看見什么惡心的人,而住酒店了?!?br/>
安小浠忍著再次想翻白眼的沖動,腹黑總裁,看來說的是柯少宸沒錯了。
“那還等什么,現(xiàn)在就去喝酒唄?!卑簿霸f著就要站起來,卻被安小浠一把拉住。
大老遠跑來就是來看李若涵發(fā)瘋的,她可倒好,只是坐在那一動不動看著門口,安小浠的真正目的還沒有達到:“堂哥,你著什么急,我們才剛來,再坐會唄。怎么也要等著宸少把所有垃圾都扔出去再去喝酒?!?br/>
她這點小心思,誰還看不出來。直到傭人來報告所有的東西都清理干凈,安小浠知道重頭戲來了。
“老張,怎么還有一個垃圾放在客廳,你眼睛瞎的嗎?”
“是,宸少?!睆埵鍙膹N房一旁走出來,走到李若涵的旁邊:“李小姐,你的東西都在外面了,你是不是也應該……”
張叔說完,見李若涵依然沒有什么反應,又推了推她:“李小姐。”
“請叫我夫人,或者柯太太?!崩钊艉纳碜踊瘟嘶?,好像張叔的話觸及到她某條神經(jīng)線:“我來到這個家,你們一直喊我李小姐,卻稱呼一個外人叫夫人……你們是不是忘了,我才是柯少宸的妻子?!?br/>
“李小姐,所有的路都是您自己選的,這怪不得別人?!睆埵逵行┯谛牟蝗?,可對于她做的錯事,也不是現(xiàn)在的凄慘模樣就能一筆勾銷的?!澳€是快些走吧,不然一會宸少發(fā)火,只會讓您更難堪?!?br/>
李若涵推開張叔,搖著頭轉(zhuǎn)向柯少宸:“我不走,我為什么要走,這里是我家,我是你的妻子,我就得住在這。”
柯少宸沒時間跟她在這耗著功夫,站起身沖張叔喊道:“老張,叫兩個傭人過來,把這瘋女人給我架出去?!?br/>
傭人聽命,架著她就要往外拖。李若涵奮力反抗著,甩開傭人的束縛爬到柯少宸的腳邊,抱著他的大腿不住的求饒:“你不能趕我出去,少宸,我們的孩子已經(jīng)沒有了,我現(xiàn)在一無所有,你不能這樣對我……”
“你說錯了,李若涵,那是你的孩子,不是我們的孩子?!彼f著把李若涵踢到一邊:“你當了兩年半的柯太太,也對得起你為我下的功夫。不知道和哪個野男人生的孩子,跑來充當我的兒子,要不是你慫恿老爺子逼我離婚,我和顧欣然的孩子也不會掉了。你逼走顧欣然,在她去法國的路上對他痛下殺手,害得兩個無辜的人失去生命。你做了多少壞事,得到現(xiàn)在的結(jié)果,你還不覺得自己有錯嗎?”
“我沒錯,是顧欣然趁
我在國外的時候勾引你,你為了她毀了我們的婚約,執(zhí)意要和她結(jié)婚!我是為了要回我應得的東西。你的妻子,柯氏集團總裁夫人,只能是我李若涵,只能是我……”
“張叔,還愣著做什么,趕緊把她給我丟出去聽見了沒有!”
“是,宸少。”
張叔沖傭人比劃了手勢,這次傭人不管她再怎么掙扎,一點沒有松手的意思,直接拖著她就走向門外??律馘番F(xiàn)在處于暴怒之中,如果這個女人繼續(xù)激怒她們的主子,后果肯定是所有人都會被他趕出別墅。
兩個傭人拖著李若涵到了門口,卻不想被登門的人攔住去路。
來人氣勢洶洶不怒自威,一把抓住李若涵交給他身后的人,之后踱著步子走進別墅。
“叔叔,叔叔救我……”李若涵在看到來人后仿佛看到了希望,她跟著又回到別墅,跌跌撞撞,需要人攙扶才能正常行走。
被李若涵稱作叔叔的人徑直走到別墅的客廳,目不斜視坐在沙發(fā)上,這才把目光集中在柯少宸身上。
安小浠和安景元被來人的氣勢嚇到,紛紛不自覺地從沙發(fā)上站起來。
“侄女婿,好久不見啊?!?br/>
來人顯然已經(jīng)有了些年紀,大概五十歲左右,看形象氣質(zhì)就不是一般人。
安小浠連話都不敢說,只能轉(zhuǎn)頭去看柯少宸的方向。
柯少宸還站在客廳中央,一手叉腰看著來人不可一世的樣子,突然冷笑了一聲,也回到沙發(fā)坐下。
面不改色,柯氏總裁的王者之風出現(xiàn)了。
“我和李若涵的離婚手續(xù)正在辦理之中,您的一句侄女婿從何說起?”
“你們一天沒有離婚,若涵就還是你們柯家的人。一句侄女婿你當?shù)闷?,不是嗎??br/>
又是一聲冷笑,柯少宸歪了歪頭:“我以為你是來接李若涵走的,那我就不送了,請便吧?!?br/>
來人不怒反笑,他倚在沙發(fā)靠背上交疊著雙腿,微微仰著頭,似乎看不起這屋里的所有人:“我聽說若涵的孩子早逝,本想著過來安慰兩句。誰承想一進門就看見你把她趕出去,侄女婿,你這么做,是覺得我李家沒人了?”
柯少宸也笑起來,如鷹一般的眸子直直地盯著來人,從他緊攥的拳頭可以看出,他對來人沒有一點恭敬和客氣,倒像是在看一個手下敗將。軍臨城下的既視感,讓安小浠看了不住地發(fā)出驚嘆的聲音。
男人一但認真起來,尤其是面對勁敵或者競爭對手的時候,那股攝人心魄的目光,的確分外吸引人。
兩方對峙,安小浠是那唯一一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人,暗自在心里連連叫好。
“李家有沒有人我不知道,但我們柯氏集團的人倒是不少。我不防提前告訴你,以后柯李兩家再也不會有任何交集。我倒要看看你們李家,是怎么走向自取滅亡的道路?!笨律馘窂淖郎夏闷馃熀?,馬上張叔從口袋里掏出打火機,準備好為他點上:“我勸你們李家自求多福,我柯少宸可不是隨便一個就能欺負的?!?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