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余陽趕到病房的時候,母親趙瑛因為通宵照顧,累得不行,正趴在父親余亞夫的肩旁休息,姐姐正在給父親換著點滴。
這場面看得余陽一陣心酸,這個小小的家庭,就像無數(shù)普羅大眾一般的存在,經(jīng)不起一點風吹雨打,任何一次微小的事故,都能讓它搖搖yù墜。
自己一定要變成一艘大船,一艘航空母艦!給這個家庭足夠的庇護!余陽捏緊了拳頭,暗自想到。
站在門口輕輕咳嗽了一聲,余倩倩扭頭看到余陽,忙放下了手中的盤子,走了出去。
“小陽,你……你怎么來了?電視臺工作忙完了嗎?”
看弟弟臉上的表情,余倩倩也跟著難過起來,趕緊安慰道:“爸沒大礙,就是腳崴了,用不了十天半個月就沒事了?!?br/>
“姐,那四十萬……”余陽眼睛一紅,強忍住淚水,他很懊惱,自己要是早跟父母說清楚,說不定爸就不會有事。
“雅已經(jīng)跟爸說清楚了?!庇噘毁幻嗣嚓柕念^發(fā)道:“爸媽都很高興,夸你有出息呢!”
“他們沒怪我不說實話?”余陽心里一陣感動,不管怎樣,這世上對自己最寬容和愛護的,始終都是家人?。?br/>
“怎么會怪你!”余倩倩安慰道:“你別想多了,小陽,爸去學校要買斷教齡的尾款,這本來就是爸應得的,就算四十萬是你賣曲子賺的,爸的錢,也應該要拿回來的,那是學校欠他的?!?br/>
“是楊熊發(fā)推的爸嗎?”余陽眼里shè出兩道狠光。
“恩,爸在學校的尾款還欠四萬多沒給,結果姓楊的說那錢不合規(guī)矩?!庇噘毁簧鷼獾溃骸鞍謿獠贿^,所以和他吵了幾句,姓楊的就把爸推了下來?!?br/>
“小陽,你來了?”
余亞夫被門口姐弟的談話吵醒,掙扎著起了身。
母親趙瑛也醒了過來,焦急得拉著兒子的手過來坐下,疼愛道:“電視臺的工作辛苦吧?人都瘦了一圈了?!?br/>
“媽,爸出事了,怎么不跟我說?!庇嚓杻染蔚溃骸岸际且驗槲覜]說實話才……”
“千萬別這么說,爸這把老骨頭,受點傷有什么關系?”余亞夫故作輕松道:“只要你和你姐工作好,我和你媽看著比什么都高興?!?br/>
余亞夫不是不生氣,更不是甘愿受這個屈辱,只是他明白,和楊熊發(fā)斗,是斗不過的。
楊雄發(fā)在學校的資歷本來還沒余亞夫資格老,但是就是因為有了個當教育局長的小舅子,這兩年爬得飛快,今年還成了升上了院長。
那天余亞夫去要學校欠他買斷教齡的四萬多塊,就只是因為一言不合,楊雄發(fā)居然敢動手推人,還揚言再敢來學校鬧,要讓他兒子大學都上不了,余亞夫自己傷了是小事,怎么也不能影響到兒子的前途。
“是啊,你爸就是腳崴了一下,沒關系的?!?br/>
趙瑛也跟著安慰起來:“你這傻孩子,賣曲子能賣那么多錢,怎么不好意思跟家人說呢,你爸都高興得不行呢。要不是雅昨天跟我們說了,我們還不知道呢!”
“我……我怕你們不信?!币姼改高@個態(tài)度,余陽更加內疚起來。
“爸知道你的人品?!庇鄟喎蛎嗣鹤拥哪槪淮溃骸凹热挥性陔娨暸_實習的機會,那平時見到臺里的長輩,要客客氣氣的,要懂禮貌,多學點東西。”
“恩,我知道?!庇嚓栃奶鄣目戳艘谎鄹赣H打著石膏的腳,問道:“爸,學校還欠您多少錢?”
“算了,算了。這事情不要你āo心,爸能處理好。”
余亞夫之所以一直瞞著兒子沒說,怕的就是兒子一沖動,干出什么不能收場的事情來,上次龍全進派出所,可是擔心死兩老口了。
“小陽。我們的事情不用你擔心,你在電視臺實習累嗎?”趙瑛也幫著扯開了話題。
“不累?!庇嚓栃χ鴵u頭:“我就一打雜的,端茶遞水什么的,累不到我的?!?br/>
“端茶遞水也可以學到東西的?!庇鄟喎蚺牧伺挠嚓柤绨虻溃骸耙惺?,你就忙你的,老爸還用不著你來āo心。賣曲子這種事情,畢竟不是長久之計,還是要踏踏實實學門本領。”
“爸,我知道?!庇嚓柺箘劈c了點頭。
正說著話,樓下的的士正一個勁的按著喇叭,余陽這才響起還有兩箱水果沒搬上來,忙拉著姐姐下了樓。
放好了水果,余陽把姐姐扯到了走廊上,從口袋里掏出了一個存折:“姐,這是二十萬,你給爸換個病房。要住就住最好的。”
“小陽,你這錢……”
余倩倩看這存折上密密麻麻的零,吃了一大驚,這個弟弟,上次的四十萬賣歌,已經(jīng)把家里人都嚇了一大跳了,要不是張雅和余陽一起去的電視臺,還真沒人敢相信這個事情,現(xiàn)在又掏出來二十萬,這怎么能不讓她不嚇一大跳。
“姐。我是光明正大賺的,這個你先別跟爸媽說,你就說是醫(yī)院看你的面子上,換的病房就行,到時候我會自己解釋清楚。”
余陽也知道,父母雖然說信自己,但是兒行千里母擔憂,才上了一個星期班就賺這么多錢,怎么都會讓兩個老人不安。
上次那四十萬,已經(jīng)夠讓父母覺得吃驚了,他可不敢又當著他們的面拿出來二十萬,上次是賣歌,有張雅作證,這次他都不知道怎么解釋了。
畢竟他才十八歲,去電視臺也只實習了一個星期,怎么都不可能能賺到這么多錢。
余倩倩驚訝得合不攏嘴,弟弟成績好,鋼琴彈得好,她知道,但是忽然能賺到這么多錢了,實在超出了她的理解范圍。
這可是二十萬,她一個月工資也就八百,要賺多少錢才能存二十萬?
“你放心,爸這個公道,我一定幫他討回來?!庇嚓柨戳丝床》坷锏母改?,問姐姐道:“除了姓楊的,還有其他人幫了手么?”
“你可別亂來,人家是院長了,他大舅子還是教育局的,我們斗不過人家的。”余倩倩這下緩過神來,忙道。
“你放心,姐。我不會亂來的。”余陽安慰了姐姐一句,把床頭柜上的賬單拿上,去一樓大廳把賬給結了。
才辦理完手續(xù),電話響了起來,余陽一看,是個陌生號碼。
一接起來,電話里有個女人聲音問道:“請問是余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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