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頭,沈一還在與那猛虎相斗。
那聲巨吼,正是因為沈一方才射中了那白虎。
沈一微微喘息,握著弓的手微微有些發(fā)顫。
那老虎想是被方才那一箭惹怒了,兩只前爪在地下略略一按,全身往樹上一撲,然后從半空里躥將下來。
這樹被這白虎撞得狠狠的晃了晃,幸好沈一的手狠狠的抓著樹干,她的手指狠狠的嵌在樹皮里,這才沒有跌下去。
沈一在白虎準(zhǔn)備撞第二下之前射出了第二箭。
……
時間越來越久,光線不停地淡下去,好像誰用墨汁在天幕上涂了一層黑色,墨汁一定抹得太多了,似乎就像一滴一滴的水要從天幕上落下來一樣。
沈一同老虎的搏斗也接近尾聲,雙方都已經(jīng)筋疲力盡。
沈一抿了抿唇,握住箭袋里最后一支箭。
天太黑了,沈一看不明清老虎的位置,她覺得頭暈的很,想是失的血太多了些……
底下的老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身上插滿了箭,血染紅了白色的皮毛,深深喘著粗氣。
他們誰都沒有先動手,似乎都在等著對方先動,然后再給與對方最后一擊。
沈一狠狠地咬了一下舌頭,嘴里彌漫了一股血銹味,暫時的疼痛讓她的大腦恢復(fù)了幾分清明。
她的眼里折射幾分狠厲,她是絕對不會死在這里的。
手上的箭搭在弓上,用盡了身上所有的力氣將弓拉滿,閉上眼,細(xì)細(xì)的聽著周圍的聲音,辨別老虎的方位。
“咻。”最后一箭。
“吼?!敝宦牭美匣⒑鸾辛艘宦暎曇粼絹碓饺酢瓭u漸趨于平靜……
死了嗎?
沈一腳下踉蹌了兩下,還好拽住了一根樹枝,這才穩(wěn)住了繩子,否則要是掉下去了,她就得陪著這只老虎一起歸西。
沈一不確定老虎死透了沒,但她不能再待在樹上了。她沒有力氣了,她怕她再腳滑就要摔死了。
沈一決定賭一把,堵她不會死。她從樹上滑了下來。
粗糙的樹皮又令她身上掛了幾分彩,不過相比死來說,沈一覺得沒有什么。
這狩獵場的樹太過于多了些,牢牢遮蓋住了月光,沈一僅憑著一點點從樹葉間隙里透出來光亮摸到了老虎的旁邊。
“吼……”沒想到那老虎還有一口氣在……不過也只剩一口氣了。
沈一揮起手里的短刀面無表情的插進(jìn)老虎身上。一刀兩刀三刀……
一刀不死就兩刀,她到最后也記不清她插了多少刀。
反正是死透了。
她又餓又渴,可惜的是她的行囊還系在那匹馬上。
但是也沒什么太大的關(guān)系,眼前不就有現(xiàn)成的食物么。
沈一面無表情的割開老虎的脖子,“咕嘟咕嘟。”很難喝。
然后割下了一塊虎肉,咀嚼,吞咽。
成王敗寇,要是今天是她只剩下一口氣了,這只老虎會放過她嗎?
怎么可能呢?
沈一放空了思緒,她很累,機械式的抓著肉一口一口的送進(jìn)嘴里,她只想活著。
旁的人的死活和她有什么關(guān)系呢?尤其還是她的仇人,她向來不會放過想要她命的人。
若是她死了倒也算了,要是沒死。
反正二者擇其一,不是她死,就是別人死。
很公平,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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