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于快到瘦西湖了。江琬突然走出對眾人嬌聲道:“你們這么跟著我們,不累嗎?”那黃鶯般嬌嫩的聲音引得眾人又是一陣心跳加速!
那些男人全部癡呆狀的搖搖頭,有幾人眼睛看著江琬,口中愣是哈喇子流得老長!
江琬回頭看了一眼秋痕,隨即又轉(zhuǎn)向圍觀的人呵呵笑道:“你們跟了我們這么久,是不是想看點(diǎn)別的?”
此話一出,眾男子全部遐想連篇,興奮起來:“想想想!”
“那好。”江琬纖手一指那隱藏在匆匆翠綠間的大虹橋:“半個時辰后,我和我的這位姐姐就在那里為大家表演歌舞。各位想看的盡管來。過時不候哦?!闭f著扭過纖腰,和秋痕對視一眼,繼續(xù)往前走去。
秋痕笑道:“你的意思是,咱們同時在大虹橋上表演……”
“對,就以最后誰面前的人多來決定勝負(fù)!”江琬眉梢一挑,俏臉上透著無盡的戰(zhàn)意!
“好主意!”秋痕當(dāng)即贊道。隨即兩人相視咯咯而笑,銀鈴般的笑聲惹得那些未離去的男子又是一陣腿腳發(fā)軟!
下一刻,早有好事的人在揚(yáng)州的大街小巷內(nèi)傳播起來:“有兩個美女要在大虹橋上表演!都是絕色傾城!大家快去看啊!”
結(jié)果這事頓時引起了不小的轟動,大家一傳十,十傳百,消息成放射狀傳播,速度比最猛的細(xì)菌還快!而且越傳越玄乎!到最后甚至成了有美女要在大虹橋上以歌舞招親!
頓時,整個揚(yáng)州都轟動了!那些還沒老婆的光棍漢們爭先恐后的往大虹橋方向趕,加上湊熱鬧的,一時間整個揚(yáng)州萬人空巷。做生意的丟了攤,干家務(wù)的鎖了門,甚至連官府都驚動了。原來是揚(yáng)州知府看見百姓齊奔,還有以為要有暴亂呢。當(dāng)?shù)弥虑樵?,他也坐上了轎子去湊熱鬧了,還美其名曰:與民同樂!
眼見數(shù)以萬計的人往大虹橋這里趕來,江琬和秋痕臉上都露出了驚訝的神色。接著,她們就笑了。
“哎??磥恚覀兊梅珠_的遠(yuǎn)一些了?!苯紤械耐嬷约盒厍暗囊豢|秀發(fā),笑道。
“是呀,這么多人都來這大虹橋之上,萬一橋塌了我們不就成了千古罪人了?”秋痕也笑道。
隨即兩人哈哈大笑……
黑龍和左熙淮心里泛著酸勁兒,卻只有無奈的搖頭。
“那這樣吧!我去橋尾的石臺上。你在橋上,如何?”江琬笑道。
“這樣也好?!鼻锖坌Φ脿N爛,心里卻暗樂:看我在橋頭把人都截光!
眼見面前的人越聚越多,她們都明白:一戰(zhàn)定勝負(fù)的時刻終于要來了!在上次金陵的花魁大賽上,二人心里多多少少都有遺憾,而現(xiàn)在她們都要證明自己才是當(dāng)之無愧的金陵花魁!
眼見眾人眼中的興奮之色越來越濃。
秋痕笑嘻嘻的對江琬道:“咱們開始吧。你要小心哦!”
江琬卻報之以嫵媚一笑,抱緊那架白狐骨做的古箏,青色的紗裙飛揚(yáng),她已飄身向那大虹橋邊高高的石臺飛去。
見了她那曼妙的身姿,人群中頓時發(fā)出了震天的驚呼聲。無數(shù)人興奮的大喊著:“要開始了!要開始了!”
秋痕自然不會甘心弱于江琬,飛身而起,停在半空之中,白色的紗裙猶如天邊棉絮般的云朵,飄渺而透著誘惑!
這邊,江琬已落座于石臺之上,清朗猶如汩汩山泉般的聲音響徹整個瘦西湖:“我江琬和姐姐秋痕十分感想諸位的到來,今日我姐妹二人在這里為諸位表演,實(shí)則是比試才藝。如果諸位喜歡我們當(dāng)中哪一位的表演,就請留在我們的面前的空地上。哪一方的人多,就算哪一方贏。我們不會耽誤大家太多的時間,也保證各位會不虛此行!現(xiàn)在我們馬上開始?!?br/>
江琬和秋痕對視了一眼,都讀出了對方眼中那濃濃的自信和澎湃的戰(zhàn)意!接著,她們同時開始了各自的表演。
江琬盤膝坐在了石臺上,古樸的白狐古箏放于膝上。伸出十根手指,眾人看得分明,那尖尖的十指,纖細(xì)而白皙,完美猶若玉石雕成。而指端的十根又長又晶瑩的指甲,竟如水晶一般。單是這一雙手,就足以令人遐想連篇,江琬臺下的眾男子有不少已經(jīng)鼻子里發(fā)熱了。
這邊秋痕已開始了她的舞蹈,只見她白袖輕擺處云散,纖腰慢擰處帶飄,雖是沒有音樂,但那動作,竟是絲毫不亂,隱隱還帶著鮮明的節(jié)奏感!她整個人就猶如云端的白鶴,水面上的芙蓉,曼妙多情,飄渺多姿。
一時間,幾乎所有的男子都看呆了。人流不由自主的往她那里流動。
就在此時,江琬嘴角勾起了一絲淡笑,一聲箏音突然響起。那清朗的琴音響起的一瞬間,所有人的心弦都跟著顫了一下,不由自主的往那彈琴的碧衣女子方向看去。
只見江琬穩(wěn)坐于石臺之上,十指輕揚(yáng),一個個銷魂腐魄的樂聲從那架白狐骨制的古箏中發(fā)出,此時,江琬驚奇的發(fā)現(xiàn),在自己所演奏的古箏當(dāng)中,無論是初學(xué)時用的廉價貨,還是登臺后使用的名家之作,都沒有這架古樸的白狐骨箏用得得心應(yīng)手。她細(xì)想之下,可能因為是自己本身就是狐貍,而這架古箏又是一位白狐前輩的化身,是以和自己心意相合。但是她不知道,其實(shí)這架古箏和她有著千絲萬縷的聯(lián)系。
當(dāng)江琬開始彈奏這架古箏的那一剎那,她的心胸就融入了這架古箏當(dāng)中,悲涼之情突然之間涌上心頭。一曲《妝臺秋思》被緩緩奏響。
哀傷的樂曲,訴說著一位美貌少婦的悲傷情愫。江琬仿佛看見一位美麗無比的少婦坐在梳妝臺前,一頭秀發(fā)均勻的放于胸前,白皙如玉的酥手握著一把古樸的梳篦,仔細(xì)的梳理著自己柔順的墨發(fā)。
那梳篦劃過猶如黑色錦緞般的秀發(fā),臉上也有晶瑩的淚珠劃過蒼白的臉頰。少婦眼睛盈滿淚水,沒有去擦,似乎只有這滿面的淚珠才能宣泄她心頭的痛。
她的腦海中還回響著他絕情的話語:“好個妖孽!害得我離開師門!”
“我看錯你了!”
“想不到我林簫一世英名,竟連自己的妻子是妖都不知道!”
“你和我在一起,你究竟是何居心?”
“我怎么會和妖怪要孩子!”
心上的血越流越劇,就像那臉上的淚越發(fā)的洶涌。
那少婦越想越痛,終于控制不住,將手中的梳篦狠狠地甩向了對面的墻壁。
“啪”的一聲響,梳篦應(yīng)聲而成了兩半,它再也回不到原樣了,就如它主人的心一樣,都碎成了兩半。
少婦吟吟咽咽的哭聲在孤寂的小屋里響起。她滑落在冰冷的地板上。
“簫哥哥啊簫哥哥,我是妖不錯,可我也有心,我也知道被傷了后會疼……我不答應(yīng)和你要孩子,就是因為我怕孩子出生后你會知道我是妖,我是多么不想失去你??!我寧愿放棄做母親的權(quán)利。我離開了我的族人,離開了深愛我的同類,離開了養(yǎng)我育我的狐岐山,心中只有你一個,我為了你放棄了一切。你走就走吧!我不留你,可你為何還要說這樣的話來傷我的心?難道,幾十年的同床共枕連離開后僅剩的美好回憶都換不來嗎?你還不知道吧!我們終于有孩子了。是個女孩,她會長的像你,可是你卻根本不會回來看她一眼了……”
少婦邊哭邊訴,淚水一滴滴落在地上,此時的她秀發(fā)散亂,滿臉淚痕,絕望的情緒幾乎就令她馬上自盡,但是那個小生命,就在她的腹中,她和她血脈相連,她能清晰的感到她的每一次呼吸和胎動。這是他和她的骨肉,她要把她生下來……
少婦終于止住了哭泣,站起身看著那遙遠(yuǎn)的天邊,在心里喃喃的道:“孩子,我不要你再重蹈我的覆轍,我要你過的比我好。所以我做了一個決定,請你務(wù)必不要怪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