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前的事我暫且不提,父親這邊的情況你也清楚,江陵的百姓危在旦夕?!?br/>
夏云逸在大是大非的事情上,絕不拘泥于往日的恩怨。
“你欲如何?”
楚靖淵從未打算管。
“你若愿意,我們兩個代父戎裝,去做我們該做的事?!?br/>
夏云逸與楚靖淵并立,兄弟二人氣場都很足。
“我不愿意?!?br/>
楚靖淵淡淡道。
“那我就自己去。但愿你不要后悔?!毕脑埔菝靼壮笢Y心中的結。
夏殷是不是位好父親,他不知曉,他知曉自己身上的責任。
“后悔又如何?!?br/>
楚靖淵負手,外面的風雨飄搖,搖搖欲墜,他的心也跌到了谷底。
“不如何。人生苦短,本就該活成自己想活的樣子。”
夏云逸真心一笑。
瓦刺來勢洶洶,不僅迅速攻占了邊鎮(zhèn),還讓江陵侯吃了敗仗,可見是有備而來。
所以夏云逸心中根本沒有把握可以逆轉(zhuǎn)戰(zhàn)場。
他已經(jīng)向諸邊封王派去借兵書,也不知有無人回應,朝廷那邊早就快馬加鞭送去報信,這過了一個月,朝廷也不見援兵到。
恐怕將士的士氣岌岌可危矣。
難不成江陵城已被視為棄子?
他也不等了,他身為江陵的子民,也不該退縮。
所以他來找楚靖淵,本想勸說他和自己去奔赴戰(zhàn)場,可是見到他與李蒙過著平淡的生活,這個念頭就消失了大半。
“快去洗澡吧?!?br/>
李蒙適時從廚房探出頭來。
兩人終止了對話。
夏云逸自然就在此處歇一夜,等雨停后就直奔戰(zhàn)場。
李蒙做了一頓豐盛的晚餐。
一來是知曉夏云逸即將去戰(zhàn)場,二來此去一別,也不知何時才能再見。
就當是踐行。
也備了薄酒。
“你此番去小心。”
李蒙是知曉夏云逸的男主身份,所以她不擔心他的性命,不過戰(zhàn)場上刀劍無眼,傷痛是無法避免的。
“多謝?!?br/>
夏云逸也不多言。
他從前與李蒙退婚,不后悔。一個人的改變很大,李蒙從前與現(xiàn)在,毫無關系。
他后悔的是一直帶著偏見看李蒙,導致了李蒙遇著他們兩兄弟,被迫進入他們的爭斗中。
作為棋子。
誰都不愿意的。
楚靖淵是一聲不吭。
只在一旁,冷眼看著兩人有一句沒一句地說話。
李蒙很多天都沒有這么開心了,看的出來,這滿桌的飯菜,還有她真心的笑容。
楚靖淵越吃就越感覺沒有滋味。
干脆擱置下筷子,沉著臉朝著屋內(nèi)去了。
無視李宛在身后呼喚,他真是吃不下。
進了屋。
他看見了桌上的江陵地圖,這才坐到前面。
他知曉了瓦刺大概要進攻的路線,也知曉鄰邊的諸王不可能會借兵,江陵侯不咽下最后一口氣,不見兵敗如山倒,他們也不能去收漁翁之利。
至于瓦刺,雖然強悍,到底是邊牧民族,攻占容易留守難,趁火打劫朝廷的求和,割地賠款是真的。
所以坐收漁翁之利的人在等。
等著江陵滅掉最后一口氣。
最后實行并之,成功歸入自己的領土。
這個便宜,大家都想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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