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嗡……”
這時,整片區(qū)域毫無征兆的震動起來,伴隨著沉悶的聲響,地面開始顫抖,這一刻空氣仿佛凝結(jié),令落凡呼吸困難,同時警惕著周圍的變化。
孤影第一時間飛了回來,在落凡的身邊不斷盤旋,刺眼的寒芒凝聚在半空,形成了一道屏障似的,將主人護在當中。
看著孤影如臨大敵一般,落凡的心頭再次一顫,而周圍那點點光亮正在緩緩的騰空而起,光芒與光芒相交錯在一起,連成一片片的七彩霞光。
雖然心里早有準備,但眼前的一幕還是讓落凡有些措手不及,看著這些法寶就像被賦予生命一般,慢慢的懸浮起來,越來越亮,仿佛將這片區(qū)域隔開幾個小區(qū)域一樣,落凡的心里始終盤旋著一個疑問,是誰在操縱這些法寶。
地面抖動的越來越強烈,沉悶的低吼聲充斥在整個區(qū)域,不僅如此,這些法寶竟然自發(fā)的發(fā)動了攻擊,無數(shù)道耀眼絢麗的各色光芒激射而出,紛紛砸向落凡。
面對如此局面,落凡只感覺頭昏腦漲,全身無力,而孤影寒芒再次大作,聲聲龍吟虎嘯一般的劍鳴,帶著無盡的殺伐之氣,將這些無主的攻擊震碎,光色的塵埃四處飄灑,久久不散。
落凡怔怔的站在原地,已經(jīng)完全傻了眼,面對如此強勁和頻繁的攻擊,令他束手無策,只能依靠孤影保命。
不過落凡并沒有坐以待斃,雖然幫不上忙,但正好有時間四處觀察,有沒有離開的出路。
可如今這里到處都是那些發(fā)光的法寶,刺眼的光芒籠罩在這片區(qū)域,根本就不清楚遠處的任何東西,更別說找出路了。
就這樣過了一會兒,孤影開始有些支持不住,畢竟這么多的法寶一起發(fā)起攻擊,就算孤影再強大,可始終是孤軍奮戰(zhàn),也不可能支撐太久,這更加令落凡擔憂不已,這是最后保命的本錢,如果要他自己面對這些攻擊,頃刻就會被轟的粉碎。
情急之下,落凡開始將真氣灌輸?shù)焦掠暗膭ι碇?,雖然這只是暫時的,但多少還是緩解了眼下的燃眉之急,同時落凡抓緊這寶貴的喘息機會,再次尋早出路,希望可以盡快離開。
功夫不有心人,落凡終于在錯綜復雜的環(huán)境下,發(fā)現(xiàn)了一點線索,或者說怪異的地方。
前方十幾米左右,那里的光芒最為耀眼,最為明亮,同時攻擊力也最為強勁,每次孤影都要費很大的氣力才能化解掉,若是在平常,這可能也沒什么,不過對于眼下的時局,落凡的心里萌生出一個念頭。
諸葛純一對陣法極為精通,沒少和他提起,再強勁的陣法其實都有一個弱點,或者說是罩門,那就是陣眼,往往表現(xiàn)得越強勁的地方,也就是最為薄弱的地方。
打定主意,落凡咬了咬牙,接著心念一動,剎那間,孤影猶如一顆璀璨的流星一樣,帶著驚天動地的力量,撞了過去。
而與此同時,落凡雙腳重重的點在地上,飛一般的向后退去,想躲避那些紛亂的攻擊。
其實他想的不錯,這里如此詭異的現(xiàn)象,如此之多的法寶竟然自動發(fā)起攻擊,絕對不可能是人為操控的,十有八九是某種陣法,如此一說的話,攻擊最犀利的地方,很可能就是陣法的罩門所在。
所以,落凡操控孤影全力一擊,而他自己想憑借凌度虛步躲避這些攻擊,一旦猜想的沒有錯,陣眼被毀之后,陣法也就失效了,而這一切的攻擊也會立即停止。
但如果要是錯了,只能怪學藝不精,自認倒霉,到那時,是死是活只能聽天由命了。
“轟”的一聲巨響,孤影將陣眼擊得粉碎,層出不窮的氣浪,如波濤洶涌的海浪,極快向四面八方涌去,激起的層土遮天蔽日。
落凡躲散不及,當時被卷了進去,根本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可是那些法寶發(fā)起的攻擊卻不一樣,已經(jīng)精準無比的鎖定了他。
“壞了,千算萬算,還是算漏了一樣。”
落凡在巨浪之中,好像江河水面上的一片樹葉。那樣身不由己,只能眼睜睜看著這一切卻毫無辦法。
盡管他猜想的不錯,陣眼被毀,陣法就會立馬失效,但是在失效的同時,發(fā)出的那一波攻擊卻不會消散,換句話說,這就像我們小時候玩的水槍一樣,雖然沒有繼續(xù)扣動扳機,但已經(jīng)射出去的水柱還在,道理是一樣的。
就在這千鈞一發(fā)之際,那朵一直處在落凡意識海中的血色睡蓮花,徒然出現(xiàn)在他的頭頂上,泛著扎眼的血光。這血色光芒如同有了生命一般,瞬間,將落凡整個人罩住,就像一道屏障似的,擋住了所有的攻擊。
這一切發(fā)生的實在太快,落凡根本毫無反應,一直到一切都結(jié)束以后,他才連連的搖頭苦笑,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好。
孤影經(jīng)常離開他的意識海,落凡已經(jīng)習慣了,可是這血色玉制的睡蓮花還是頭一次,這不得不令人乍舌。
一直以來,落凡都是通過內(nèi)視去觀察血蓮花的樣子,如今真的擺在眼前他這才發(fā)現(xiàn),這朵花未免也有點太大了。
現(xiàn)在雖然只有兩片葉子展開,但花骨朵的直徑也有兩米開外,這要是完全開放了,落凡合計著自己坐在里面也毫無問題,就算多兩個人也無所謂。
而且這花瓣也十分的特殊,真就像先前落凡看見的那樣,如玉質(zhì)一般,摸上去還有些溫度,而且在花瓣內(nèi)部,還有鮮紅似血的液體在緩緩流動,這才使得整朵蓮花成為鮮紅色,看上去妖艷異常。
不僅如此,落凡還隱約的看見,在花蕾的里面好像還有東西,只是被一層層的花瓣包裹著,所以看得不是很清楚。
孤影像是累了,要黯淡了不少,所以沒有得到落凡的命令,就已經(jīng)開始瘋狂尋找地上的法寶,吸收里面的能量,至于血蓮花不同,雖然看上也是蠢蠢欲動,但好像還有那么一點矜持。
“愿意去你就去吧?!?br/>
得到了落凡允許,血蓮花頓時騰空而起,飛起了老高,落凡還在納悶,這是要干嘛,就見鮮紅一樣的血光,形成了一道幾米粗細的光柱,只要是身在其中的法寶,都會被抽離能量,被血蓮花吸收。
這家伙比孤影還狠,一下就是十幾件。
落凡暗暗的嘀咕了一句,也沒心情管這些,如今盡快離開這里才是上策,可是要怎么離開呢?
問題又回到了原點。
踱著腳步,不知不覺間落凡來到了陣眼的地方,而孤影和血蓮花卻后發(fā)先至,對地上的兩件法寶垂涎欲滴。
這兩件可是天級法寶,是整座大陣的精髓所在,孤影按耐不住興奮,恨不得立馬將里面的能量抽出來為己所用,可是血蓮花一直擋在那里,看上去是在等待落凡做決定。
見此,落凡笑著搖了搖頭,蹲下身去,仔細打量兩件法寶。
其中之一是一柄拇指大小的短劍,通體黑色,毫無光澤,上面刻著一些云紋,也不知是什么意思,但一看就知道此物絕非凡品。
至于另外一件就比較特殊,竟然是一截綢緞似的東西,一尺來長,巴掌寬,通體紅色。
這紅色如鮮血一般,又像爐火一樣,特別的顯眼。
落凡被這兩件法寶深深地吸引著,眼神充滿了狂熱,盡管不知道這兩件法寶的等級,但能被作為陣眼放在這里,估計也差不到哪去,就算不是天級,恐怕也是地級。
看著看著,落凡竟然鬼使神差的把手伸了過去,可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如晴天霹靂,當頭棒喝,將他驚醒。
“什么人?”
落凡全身一激靈,嚇得三魂不見了七魄,孤影已經(jīng)攥在手里,警覺的看著四周,合計著這里怎么還有人,難道這里所發(fā)生的一切,都是這個家伙操控的。
“主人,我在這呢?”
少頃,聲音再次響起,落凡這才意識到竟然是個女孩子,而且聽起來年紀還不大,聲音像珠落玉盤一樣清脆。
循聲望去,落凡險些摔倒在地,他萬萬沒想到會看見這樣的一幕。
只見在血色睡蓮花上方三尺的地方,竟然懸浮著一道光影。這道光影雖然還不那么的真切,但落凡依舊能看見是一個年紀不大,身材含苞待放的小姑娘,在這亦真亦幻之間,顯得更加的神秘。
“你是誰?”落凡很快的反應過來,冷冷的問道:“你為什么在這里?”
“主人,我……我就是血蓮花啊?!?br/>
“笑話。”落凡根本不信,劍尖指了過去:“你說你是血蓮花,我和這東西相處了十幾年,怎么也沒見你出來過?”
“那是因為我睡著了啊?!币姷铰浞膊幌嘈牛€充滿了敵意,小姑娘委屈的說道:“誰讓你無能,每天就給我那么一點點的天地靈氣,要不是這里法寶提供的能量,估計我還醒不了呢?!?br/>
“丫呵,你還來勁了?你他么的可把我害苦了你知道不?小時候我每天辛辛苦苦修煉得來的靈氣,全都被你搶了去,你可倒好,不說謝謝也就算了,還埋怨起我來了?!?br/>
一說起這件事,落凡就一肚子的怒火與委屈,好像已經(jīng)認知小姑娘說的話,就是血蓮花。
“哼……那能怪誰,要怪只能怪你自己笨?!?br/>
此話一出,落凡怒火更甚,仿佛看見這丫頭撅著小嘴,在嘲笑自己的無能。
“你,你……”落凡氣的團團轉(zhuǎn),恨不得一劍劈了她,把這些年所受的委屈宣泄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