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然也不敢松一口氣,不僅僅是因為皇帝的那些話,更是因為京城之中這些無辜的百姓。
沈一還不曾說話,沈九就先行的開了口,“倒是有一些效果,這些人服用了王妃的藥之后開始退燒,只是這病潛伏期太長,感染初期者并不容易被發(fā)掘?!?br/>
許甜甜點了點頭,即便是眼下還沒有完全控制住,可總算是有了個思路。既然這藥是有用的,接下來就只管在想著要如何再改進(jìn)改進(jìn)這方子。
玄曄傍晚回府時許甜甜依舊在書房,為了不打擾她特意放了腳步,他原本是靖西的戰(zhàn)神人人稱贊,可是這一刻他卻覺得自己極其無能。
“你已經(jīng)在這書房里待了整整兩日了,再這樣下去,即便是鐵打的身子怕也是熬不住的,你先去歇一歇,吃些東西。”
許甜甜搖了搖頭,試管里的液體已經(jīng)從最初的透明變成了綠色,只是添加了這么多東西,許甜甜卻不敢貿(mào)然的在實驗了,“我們已經(jīng)沒有時間再等下去了,等明日若是再叫不出解藥的話,只怕皇帝當(dāng)真會大怒,京城之中這么多的百姓豈不是也要人心惶惶?”
里面添加的這些藥材難免會有和他們體內(nèi)的毒相沖的,若是一旦觸發(fā),恐怕他們便會當(dāng)即死亡。
奕允之已經(jīng)連續(xù)兩日在靖王府吃了閉門羹,自然也意識到了這件事情的棘手,心里自是后悔當(dāng)初連累了許甜甜。
奕允之手里拿著匕首,將許甜甜這里所學(xué)到的所有的知識全部都用上了,只是就連許甜甜這個師父都不曾解決的問題,他只不過是剛剛接觸自然也不明白。
“這些人到底中的什么毒?為何這般棘手?就是連甜甜都沒有好法子?!?br/>
“王妃,太子府里來人了,太子說他府上的郎中研制出了解藥,說是讓王妃過去瞧一瞧。”
許甜甜正想著是哪個環(huán)節(jié)出了問題的時候惟肖進(jìn)來,她知道許甜甜對太子府的人都是頗有意見的,所以太子府來人,她素來是不回稟,可是眼下這件事情又關(guān)系著許甜甜。
許甜甜和奕允之相視一眼,“我知道了,去告訴他,我這就過去?!?br/>
奕允之跟在許甜甜身后,只是還沒曾出了靖王府剛要上馬車便被太子府的人攔住,“太子,我們爺說了,只要王妃一人去。這事本就是因太子而起,太子還是不要再去湊熱鬧了,省的我們爺瞧了心煩?!?br/>
奕允之冷哼一聲,“玄若塵什么時候有了這能耐,該不會是打著這名義,框甜甜去他府上吧?”
許甜甜心中絕對有蹊蹺,可既然玄若塵說出來這話,定然說明他是有十足把握的,看了一眼奕允之:“既然他這般說了,你便先再府上等我的消息,我去去就來?!?br/>
奕允之只好作罷。
太子府許甜甜雖然不常來,可大抵也是熟悉了。侍衛(wèi)帶著她穿過前廳的院子,直接來了玄若塵的書房。
許甜甜倒是也不含糊,連一句問候都沒有,直接開門見山:“太子譴人去府上找我說研制出了解藥,我可否見一見太子府上的那一位郎中?”
玄若塵手里拿著一白色的瓷瓶,“甜甜你當(dāng)真還是太天真了,這解藥都已經(jīng)研制出來了,那郎中見與不見又有何故?”
許甜甜皺眉,“既然太子不愿那不見也罷,只是經(jīng)常之中百姓還正處于水深火熱之中,還望太子能夠?qū)⑦@解藥贈與百姓,百姓定然也會心中銘記太子恩典?!?br/>
玄若塵輕笑,從書桌另一旁走過來,漸漸靠近許甜甜,“甜甜可是糊涂了,眼下皇上將此事委以重任的人是你,并非是本王。雖然本王手中有解藥,可無緣無故的,本王何要贈與你?”
許甜甜瞧著他逼近,往后退了兩步,拉開了兩個人的距離,看著玄若塵的這一番模樣,心中便已經(jīng)了然,輕松的笑了笑,一雙眼睛幾乎早就已經(jīng)看穿了一切:“我要是沒猜錯的話,京城之中的謠言是太子散布的出去的吧,又或者這些百姓中毒本就是太子所為,你意在奕允之,是,還是不是?”
玄若塵挑了挑眉毛并沒有否認(rèn),“甜甜,有時候他聰明未嘗是一件好事,本王身為太子,你這樣污蔑本王,罪名可不小?!?br/>
“不過你若是愿意委身陪本王一晚,本王倒是可以絲毫不介意的。不但不介意你誣陷本王,連這一瓶解藥也可以是你的。”
“到時候你拿著這一瓶解藥救了京城之中的百姓,去皇上面前邀功,我絕不多言一句,你是京城百姓心中有救世主,也是皇上眼中的好臣子,這一筆買賣,無論如何你都是劃得來的?!?br/>
許甜甜忽的一笑,玄若塵不解,只是一雙眼睛從不曾從她的身上移開,“好啊,既然太子都這般說了,這一瓶解藥于我而言有好處太多。能夠得了太子的賞識,乃是我三生有幸,我又有何不從?”
許甜甜說的這一番話倒是叫玄若塵好一陣吃驚,原本他心里已經(jīng)有一肚子的話,準(zhǔn)備給許甜甜洗腦,可是看到許甜甜這么痛快的答應(yīng),反倒是叫他省了不少的麻煩事,就是心里卻又有了警惕。
許甜甜什么樣的性格他心里再清楚不過,當(dāng)初他在她面前那般獻(xiàn)殷勤都不曾打動她,眼下只不過是一小小的解藥,就能夠讓她屈服?
玄若塵手里拿著解藥又往前走了一步,顯然不太相信:“你,你當(dāng)真愿意?”
“太子似乎不大相信,要是放在以前我確實不愿意,只是眼下皇帝要我三日之內(nèi)必須研制出來解藥,今天已經(jīng)是最后一天,倘若在研制不出來甜甜只怕連命都沒了。有誰又不在乎自己的命呢?”
玄若塵點頭大笑,不疑有他,在生命面前人人都是貪婪的。
許甜甜漸漸向前,輕輕的笑了笑如同天上的太陽一般,“這外面的天還正亮著,人家不好意思,太子閉上眼睛嘛?!?br/>
玄若塵點了點頭,心里早就已經(jīng)心花怒放,哪里還顧得上什么自然聽話的閉上了眼睛早就已經(jīng)忘了,手里還拿著許甜甜夢寐以求的解藥。
許甜甜瞧見玄若塵當(dāng)真乖乖照做,冷笑了一聲,隨后立馬向前度過了玄若塵手里的解藥,“太子恐怕得多吃些豬腦補(bǔ)補(bǔ)腦子了?!闭f罷,照著玄若塵的要害狠狠地踢了一腳轉(zhuǎn)身撒腿跑。
玄若塵聽到許甜甜的聲音就已經(jīng)意識到上當(dāng)了,只是還不等他睜開眼睛某處處傳來的疼痛讓他渾身冒冷汗,許甜甜角的這一腳可當(dāng)真是使了十成十的力氣,竟然不會給他留絲毫的情面。
玄若塵額頭上躺著冷汗,一臉痛苦臉色蒼白,疼的連話都說不出來,只看著許甜甜離開的背影,眼神越發(fā)得發(fā)狠。
一旁的侍衛(wèi)聽見屋里的動靜,連忙趕了過來,“太子府養(yǎng)著你們這些人難不成是吃白飯的還不給我追?”
玄若塵倒吸一口涼氣,眼下這么多人瞧著,他總是放不下面子,可傳來的疼痛又實在叫他難以忽略,咬著牙說出了幾個字。
侍衛(wèi)哪里還敢再當(dāng)個功夫,看著許甜甜便穩(wěn)穩(wěn)地追了上去。
許甜甜雖然已經(jīng)大概的熟悉了太子府的布局,可是她畢竟不常來,再加上這府中太多的門,從這個門跑出去,不知道又從哪個門里跑進(jìn)來。太子府的侍衛(wèi)眼看著就要漸漸逼近,許甜甜郁悶。
“你們這是在做什么?”陽叢雪從正門趕來,自然早就了解了情況,卻依舊攔住了府里的這些侍衛(wèi)。許甜甜松了一口氣,瞧著金栗寂方才走過來的方向一流煙兒的離開了這里。
玄若塵一瘸一拐地從后院出來,卻瞧見許甜甜已經(jīng)逃離了太子府,看著金栗寂大怒:“你在做什么?本王要人攔住許甜甜,今日你當(dāng)真是做盡了蠢事?!?br/>
金栗寂委屈,抬起頭來,一雙眼睛紅了眼圈兒看著玄若塵:“夫君這是何故?臣妾聽聞王妃今日來府上做客,本想去好生的招待,可卻瞧見府上的侍衛(wèi)竟這般不懂事,王妃乃是貴客,怎可這般對待,所以才叫他們住了手?!?br/>
玄若塵深呼吸了一口氣,今日之時絕不可再讓第三人知曉,自然也就只能咽下去。
許甜甜回了府將白色瓷瓶里的解藥放進(jìn)試管里分解,這是要只不過是最常見的藥丸,許甜甜一口氣穩(wěn)住氣息,“這個玄若塵可惡至極,他最好是不要讓我再見到他,否則的那一日他落到了我的手上,我定然也讓他嘗試嘗試著毒的厲害?!?br/>
玄曄瞧著許甜甜的這模樣,自然也就知道定然是上當(dāng)受騙了,“這件事情既然是因他而起,即便是你三日之內(nèi)研制不出來解藥也無妨,這件事情我自會和皇上去說?!?br/>
“先不說你將這件事情推給玄若塵皇帝會不會同意,即便是皇帝相信你說的話,我們沒有人證,沒有物證,你莫不是想要背上一個殘害親手足的背名?”
即便是這件事情當(dāng)真是玄若塵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