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何秀蘭那里沒準備, 而且也不好這么多人都待在這，如今她畢竟在躲著曹家，這么多人都在這目標太大了。于是一行人跟著周山海和何秀婉, 在街上買了點糕點和紅糖，去了鋪子。

    王氏本就熱情，在看到何家人還能想起帶東西來，那就更高興了，跟何家的這門親啊, 當真是結(jié)對了！

    雖有何秀蘭的事, 但何家人沒將那份沉重的心情帶過來, 一頓飯倒是吃的賓主盡歡，就連吳氏都抹了眼淚，捧場的數(shù)次夸王氏手藝好, 直樂的王氏一頓飯就沒合上嘴，當著何家一眾人的面, 把何秀婉好一頓夸。

    周山海忍不住好笑，這商業(yè)互吹有點厲害啊！

    吃過午飯, 王氏就趕著先回鄉(xiāng)下了，小兒子小兒媳已經(jīng)圓了房，這邊沒她操心的事了, 她得趕緊回去忙小女兒的事。不過走之前又把周山海叫去了院子里，好一番的交代要對何秀婉好, 還著重提出讓他向廖有為學習, 人家大少爺都能干的事兒, 他一個鄉(xiāng)下的窮小子必須干的更好才行！

    當然，也沒忘了叫他補身體。

    雖然喜歡男人是她多想了，但身體不夠好卻是事實，還是得補啊！

    鬧得周山海又好氣又好笑，得，如今他都得向廖有為學習了。

    好不容易哄走王氏，回到上房后，就見何鐵柱一臉認真的道：“山海，這回秀蘭的事，謝謝你了?！?br/>
    周山海忙道：“爹，自家人，不用說這個。”

    實際上他幫了何秀蘭，原本以為何家人知道真相后會埋怨他的，別說古代，就是在現(xiàn)代，毀了人家一樁婚，尤其是女方的家長，百分之九十怕都要埋怨上?？蓻]想到何家人竟這么看得開，到底是覺得諸多外在的譬如面子之類，是比不上女兒的幸福的。周山海對何家人的看法更好了，怪不得他們能教養(yǎng)出何秀婉這樣的女兒。

    何鐵柱點點頭，但心里仍然充滿了感激，周山海簡直可以算是何家的恩人了，先是娶了秀婉，后又幫了秀蘭，如今還一口一個的叫他爹，這真是祖宗保佑，才能得這樣一個好女婿??！

    何奶奶滿面慈愛的看著周山海，道：“山海啊，辛苦你了，這回頭虎子的事……你別有太大壓力，量力而行吧?！?br/>
    畢竟于情于理，虎子都該歸曹家。

    周山海則道：“奶奶你放心，我一定把虎子搶過來?！?br/>
    何家人是真的放心，因為留在鎮(zhèn)上也幫不上忙，最后由吳氏叮囑了回何秀婉要好好跟周山海過日子，又拿出了一兩銀子塞過來留給他們幫忙花用，一家人就回鄉(xiāng)下了。

    周山海自然沒要這錢，何秀婉想了想，送去給何秀蘭了。倒惹得何秀蘭又大哭一場，再不敢說什么爹娘偏心大姐了，不僅沒要這錢，還自己又掏了五兩出來，因她如今不能回娘家，便叮囑何秀婉一定要把這錢送回去，爹娘和大寶都待她極好，左右她短時間沒有用錢的地方，這錢白白在那放著，還不如給小弟娶媳婦呢。

    于是抽了空，何秀婉少不得往娘家跑一趟。

    ·

    卻說王氏這里，拎著糕點和半包紅糖，一路走得極快。半下午的到了家，周小如是山中無老虎猴子稱霸王，這個時辰了還在睡，王氏直接把人拖了起來。

    “娘，你干嗎??？”周小如坐起來，揉著眼不滿的道，一低頭瞧見王氏手里拎的東西，立馬伸手去撈，“你帶好吃的回來啦？”

    撈了裝著糕點的油紙包，還在床上呢就打開來撿了塊綠豆糕，她一邊吃一邊道：“是三哥買的嗎？”

    王氏疼小閨女，以前從沒覺得周小如哪里不好，可現(xiàn)下想想鎮(zhèn)上的小兒媳婦，就覺得周小如問題多多了。

    她奪了油紙包轉(zhuǎn)身往外：“不是你三哥買的，是你三嫂娘家人上門，特地送的。都什么時辰了你還睡，趕緊起來，到外面來吃?！?br/>
    周小如吃完綠豆糕，吮了吮手指，下了床撇著嘴出來了：“三嫂娘家人都去鎮(zhèn)上了？娘，人家都能去三哥的鋪子里看看，為什么我不能去啊？我也想去，三哥做了什么生意，鋪子大不大，生意好不好啊？”

    “誰不讓你去了，那不是你起不了早？”王氏白了周小如一眼，道：“做的是幫人變瘦的生意，鋪子看起來還蠻大的，生意倒是不太好。”就一個廖有為，真算不上好，不過以后肯定會好的，她的小兒媳婦可是福星呀！

    王氏半點不擔心，隨意答了兩句，反倒是感嘆起何秀蘭的不幸遭遇了，然后就道：“小如啊，這嫁人，當真是人品第一重要。什么長相家世前程，那些雖然重要，但都得往后排，要不然嫁了個人品不好的，不知道什么時候好日子也會變成壞日子。”

    周小如又拿了塊綠豆糕，一面吃一面吃驚道：“和離了？三嫂那個嫁去鎮(zhèn)上讀書人家的妹妹？”

    王氏點頭：“可不是！那曹家的小子就不是個東西，一顆心就盤算著有出息了休妻呢?，F(xiàn)在和離倒也好，省得以后被休不說，還背了一身的不好，想再嫁都不好嫁?！?br/>
    周小如道：“肯定是她哪里做的不好吧？要不然好好的，為什么要休她，她不是還生了個兒子？不過要我說，休她也不怪人家，你看她胖成什么樣了，要是她夫婿真的出息了，有她那么個媳婦兒，在外都會被朋友瞧不起吧！”

    王氏一巴掌就拍周小如腦袋上了：“死丫頭你胡說什么呢？婦人生產(chǎn)后變胖多的是，也沒見別人家被休了。是那曹家小子不是玩意，說是要好好讀書，實際上在外頭卻被個寡婦勾搭了！”

    周小如沒防備，剩下的半個綠豆糕直接被塞鼻孔里了，氣得她瞪著眼喊：“娘，你干嗎??？！”

    王氏也瞪眼：“那是你三嫂的妹妹，你不知道情況不要瞎胡說！”因為生氣，語氣便也冷硬起來：“這回我在鎮(zhèn)上看見廖有為了，我跟你說小如，那真是個百里挑一的好男兒，不僅家里有錢，他還脾氣好人品好，你考慮考慮要不要跟了他，這么好的人，錯過了這個村可就沒這個店了！”

    周小如氣得丟了綠豆糕，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休想！我才不嫁給他！是不是三哥又缺錢了？所以叫你把我賣了？”

    王氏被這話氣得心肝都疼了：“你三哥……你三哥什么時候靠你騙錢了？周小如我告訴你，廖有為是真的好，我是你娘，我還能騙你不成？你放心，那五十兩的聘金我一分不要，全都給你做體己！”

    周小如意外，真的假的啊

    肯定是假的，她就沒見過有閨女的人家把聘金全給閨女的，她娘說五十兩都給她，說不定是廖家想納她為小，把聘金提到了一百兩！那剩下的五十兩，娘沒地兒花，還不是便宜三哥三嫂去了

    ？

    她冷冷道：“我不要！我也不嫁，死都不嫁！”

    給王氏氣得，脫口就道：“行行行，你不要就不要吧，反正我瞧著你也配不上人廖少爺，不去禍害人正好！”

    周小如在心里呸了一聲，一把抓了兩塊綠豆糕，跑出去了。

    王氏心里是一萬個舍不得廖有為這樣的好女婿，但周小如不愿意，她再舍不得也白搭。

    ·

    周山海沒著急去管虎子的事，曹家那邊有孟寡婦在，三五天的，肯定會有動靜，他只要把握好這個時間等著就是了。

    這幾天因為何秀婉他都沒好好帶著周山海減肥，如今他和何秀婉和好了，何秀蘭那邊也想到了解決辦法，再看廖有為這幾天好像一點都沒瘦的模樣，他又抓緊了廖有為的運動和飲食。

    因為基數(shù)大，前期哪怕不運動只改了飲食習慣，廖有為掉肉也挺快。而瘦了一些后如今他較一般人還是偏胖的，所以到這會兒飲食上不吃大油大膩主食多吃粗糧外，運動在原來的強度上還得再加大點力度了，要不然掉肉就太慢了。

    好在廖有為如今生活習慣已經(jīng)被調(diào)整過來了，飲食上雖然偶爾還想念從前那些好吃的，但每天運動卻已經(jīng)習慣了，又有他陪著，所以適當?shù)募哟罅Χ鹊挂策m應了下來。如今雖然不方便稱體重，但七天一過，再一次量繩子的長度，果然又瘦了！

    廖家還在盯著曹家的下人回來說過情況后，給廖有為放了一天假，周山海和何秀婉細細交代了一番去曹家后如何應對，就準備往曹家走一趟了。廖有為本是想回家好好吃一頓的，但聽下人說孟寡婦在曹家居然已經(jīng)登堂入室了，出于好奇，忍著不吃好的也跟上曹家了。

    正是半上午的時候，他們先去了曹家的布店，跟看起來比七天前還要憔悴的曹經(jīng)娘說了一聲找到何秀蘭了，然后才往何家去。

    曹經(jīng)娘不僅是臉色憔悴，本就瘦的她這會兒更是一副風一吹就倒了的模樣，不過卻很激動，一路上一直在問何秀蘭好不好，虎子好不好。

    何秀婉知道她也是關(guān)心孫子，雖還遷怒于她，但到底一一回答了都好。

    曹經(jīng)娘這才拍著胸口，眼圈發(fā)紅的道：“這就好，這就好，只是……人呢？怎么秀蘭不把虎子送回來？”

    何秀婉沉了臉，道：“因為知道曹家不僅讓孟寡婦住進去了，還連孟寡婦的一雙兒女也收留了，秀蘭怕虎子回來曹家沒他的位置，所以托我們來問問你家是什么意思?！?br/>
    曹經(jīng)娘頓時滿臉羞愧，好半天才囁嚅著道：“不會的，不會的，虎子是曹家孩子，曹家怎么可能沒他的位置。不管是誰，在我心里都沒虎子重要的?！?br/>
    那是肯定，畢竟虎子才是親孫子。

    可是她要在布店，虎子在家的時候萬一被孟寡婦的孩子欺負了怎么辦？他還那么小，被欺負了告狀都不會告。再說那孟寡婦，若是能哄住曹爹和曹經(jīng)不在乎虎子，她那樣性子的人，還不定怎么對虎子呢。

    不過這些何秀婉沒說，得先去曹家一趟，看看到底是什么情況才行。

    剛到曹家的大門口就聽見小孩子的笑聲了，聽聲音感覺年紀都不大，似乎正在打鬧，笑聲一陣陣的。

    曹經(jīng)娘臉上的愧疚之色更濃，擔心的看向周山海和何秀婉，卻見兩人面色平靜，好像一點都不在意似的。

    他們可以不在意，但她不能啊，她的小孫子這些天在外肯定是受苦了，現(xiàn)在甚至擔心家里沒他的位置不敢回來，可孟寡婦的孩子卻在她家笑的這么天真爛漫，這么一對比，曹經(jīng)娘忍不住就想哭。

    她大步進了院子，直接就沖兩個孩子低吼：“你們閉嘴！吵什么吵，屋里有人在讀書呢！”

    兩個孩子被吼的鎮(zhèn)住，小女孩兒嘴一癟，扯了嗓子就哭。小男孩看了眼妹妹，拉著她就往灶房跑。

    “娘！娘快來，小妹被欺負哭了！”

    曹經(jīng)娘氣得好懸沒背過氣去，她哪里就欺負孩子了，雖然她真的很不喜歡這兩個孩子，但她只是叫他們別吵鬧?。?br/>
    孟寡婦很快就從灶房出來了，即便是在灶房做飯，她也精心描了眉掃了胭脂，一身肅靜的白衣白裙，遠遠往那一站，何秀婉是不知道“賞心悅目”這個成語，若是知道，她就會這么形容了。

    顯然，孟寡婦在曹家過的好極了。

    她臉上掛著溫婉的笑，摟了還哭著的女兒入懷輕拍著，沒理周山海和何秀婉，只恭敬的對曹經(jīng)娘道：“您回來了，我飯還沒做好，正說好了給您送去鋪子上呢。”

    “我不吃你做的飯！”曹經(jīng)娘很不客氣，說完就大步往上房走。

    周山海和何秀婉立刻跟上。

    不過上房的曹爹和曹經(jīng)已經(jīng)聽到院子里的動靜走出來了，在看到周山海和何秀婉后，曹經(jīng)故意道：“娘，你朝孩子兇什么，我和爹正好有些累，打算休息會兒呢。”

    言外之意，就是倆孩子一點也沒影響他們。

    曹經(jīng)娘氣不過，道：“那又不是你的孩子！虎子，秀蘭和虎子已經(jīng)找到了，你應該關(guān)心虎子才對??！”

    虎子找到了？

    曹經(jīng)臉上頓時出現(xiàn)喜色，然后看著周山海，臉色又慢慢變冷：“何秀蘭人呢？她帶了虎子一走就是這么多天沒有音信，既然如今回來了，怎么還不把虎子還回來？難不成……是還有別的心思？我告訴你們，我是不可能再要她的，你們叫她趁早死了這個心，拿虎子要挾我也沒用！”

    何秀婉聽的一肚子火，怒道：“你才不要多想！就你們曹家這樣的人家，秀蘭才不屑再回來！”

    曹經(jīng)怒：“那你們來是想干什么？趕緊的，把虎子還回來！若不然我去報官，何秀蘭和何家都沒好果子吃！”

    周山海今兒過來就沒打算跟曹家人好好說話，他冷笑著擋在何秀婉身前，道：“你要報官？那你大可以試試?！?br/>
    竟然不怕？

    為什么不怕？

    曹經(jīng)心思快速變換著，強撐著道：“今兒你們?nèi)羰遣话鸦⒆舆€回來，我明兒一早就去報官！”

    周山海冷笑著沒說話，態(tài)度卻坦然。

    曹爹覺得不對勁，道：“怎么，你們難道想扣著我曹家的孩子不還回來？天下就沒這個道理！你們要是敢這樣，我們報官還是輕的，重的是你們?nèi)家岳物?！?br/>
    周山海這才道：“行啊，你們可以試試看。你們前腳去報官，我后腳就朝外散消息，曹經(jīng)在有妻子的情況下跟個寡婦不清不楚不說，如今居然還讓個寡婦進了家門，這叫什么？私德有虧！我想知道，一個私德有虧的人，明年能不能參加府試??？而你身為曹經(jīng)的爹，眼看著兒子犯這樣的錯誤卻不管不問，甚至還故意縱容，不知道你又算什么呢？當然了，還有孟寡婦，是，她男人是不在了，很顯然男人的父母兄弟要么是不在了要么是沒有，但她嫁的男人總有族人吧？她也總有娘家人吧？若是我找到他們并給他們一點錢，那……”

    “周山海?。　辈芙?jīng)氣得握緊了拳，額上也青筋直冒，“你到底想干什么？”

    周山海道：“不想干什么。我們只是想知道，虎子送回來后你們會怎么對他，你什么時候續(xù)弦，后娶的妻子又會不會對虎子好。若是不能保證虎子未來的生活，秀蘭是不可能把虎子還給你們的！”

    曹經(jīng)怒道：“虎子是我們曹家的人！是我的兒子！你一個外人沒資……”

    周山海無賴道：“那你去報官?。∫蝗?，我?guī)湍銏?？?br/>
    曹經(jīng)頓時不吭聲了。

    千算萬算都沒算到，周山海居然把這事兒當成了他的把柄，更是沒想到，這人就是個無賴的混球，完全不講道理的！

    還是曹爹先冷靜下來，道：“虎子是我們曹家三代獨子，這家里只有他一個孩子，我們?nèi)易匀欢紩鬯＿@一點你完全可以放心，他回來的日子肯定還和從前一樣！”

    何秀婉就說了：“他回來誰帶他？”

    曹爹脫口就想說孟寡婦，話都到嘴邊了才急急改口：“他親奶奶帶！親奶奶還能虧待他？”

    何秀婉問：“布店不開了？”

    布店是不可能不開的。

    曹經(jīng)搶在曹爹前面道：“小顏帶，小顏把兩個孩子帶的那么好，難道還帶不好他了？”

    孟寡婦的閨名就是小顏。

    她也忙表態(tài)：“對對對，交給我就行，我會好好帶他，就像對我自己的親生兒女一樣。”

    何秀婉沒理她，只跟曹經(jīng)說話：“小顏？她是誰？和你什么關(guān)系？你的續(xù)弦？”

    這怎么可能，他怎么也不會娶個寡婦做媳婦的，如今只不過是家里需要人洗衣做飯，所以才叫小顏進門罷了。

    曹經(jīng)只道：“這個你別管，有人好好帶他不就行了？”

    當然不行！

    何秀婉護起自家妹妹時威武霸氣，道：“不是你的續(xù)弦，那就是外人，秀蘭怎么能把虎子交給外人？她和你又是那樣的關(guān)系，你信她，我們可不信她，連后娘都不是，沒有半點可以約束她的地方，我們還怕虎子被她磋磨掉半條命呢！”

    這些擔心也都是有道理的，別說他們不放心，就是曹經(jīng)娘都不放心。她道：“沒事，我來帶，我來帶虎子。我把他帶去店里就行了，我也不是一直都忙的?！?br/>
    周山海道：“嬸子，別的不說，你現(xiàn)在這副模樣，還是先去看看大夫吧！虎子走路都不大穩(wěn)當，你這副身子，真能一天兩次的從家把他抱去鋪子嗎？再有你不吃孟寡婦做的飯，你在店里又沒法自己做，你叫虎子跟你吃什么？而你店里要是忙的時候，你顧著客人必然會有疏忽的時候，萬一有人趁亂抱走虎子，或者是虎子自己跑出去不見了，那后果誰來承擔？”

    曹經(jīng)娘被這話嚇得臉色發(fā)白，半天都沒說出話來。

    曹經(jīng)算是看出來了，周山海今兒過來，壓根就是何秀蘭不想把虎子還回來！

    他道：“難不成何秀蘭想帶著虎子？她一個女人，憑什么？還是說，她要把我的兒子帶去別人家？”

    何秀婉立刻接話：“為了虎子，秀蘭短時間不打算再嫁。當然了，虎子是你的兒子，秀蘭縱然有時間有精力帶他，但養(yǎng)虎子的錢卻該你們家出?！?br/>
    這還是周山海說的，叫什么撫養(yǎng)費，說這是曹經(jīng)應盡的義務。

    周山海也道：“她會在鎮(zhèn)上賃一個小宅子，只帶著虎子過，你們要是想見虎子，提前說一聲就可以去見。每個月只需要付夠虎子吃喝的花費就行，當然了，等虎子年紀大些若是也走讀書人的路子，那么這塊的開銷也是你們曹家出，而他年歲大些能自己護著自己了，想回來秀蘭也不會攔著。”

    不等曹爹和曹經(jīng)表態(tài)，曹經(jīng)娘就點頭一疊聲的道：“行行行，我同意！一個月……一個月給秀蘭五百文錢行嗎？若是虎子有其他開銷，到時候可以再跟我要。”

    在她看來這真是最好的辦法了，她若是帶虎子的確很多隱患，而交給孟寡婦她第一個不放心，至于曹爹和曹經(jīng)，他們要讀書沒時間帶，而且也不會帶。

    放到秀蘭身邊，她是虎子的親娘，自然會待虎子無比好。況且就在鎮(zhèn)上，他們想看就能看到，這個辦法再好不過了。

    曹爹和曹經(jīng)卻不想同意，何秀蘭如今就是外人，怎么能把自家的孩子交到外人手里！

    只是不等他們說話，周山海就道：“我們不是來跟你們商量的，這是我們的決定，你們要是同意那就這樣辦，要是不同意，那咱就把事兒鬧大。你們損失的是名聲臉面和科考的機會，我們也沒什么損失，不就是把虎子還給你們嘛。大不了快些給秀蘭找個好人家嫁了，她還年輕，沒兩年可以再生一個，到時候也就忘記虎子了?！?br/>
    說完這些，他拉著何秀婉就走。

    曹經(jīng)氣得，他們前腳走出曹家大門，曹經(jīng)后腳就蹦起來大聲罵道：“混球！混球！一幫子混球！”

    孟寡婦卻心想，這個辦法是真的挺好的，就是那么小一個小娃娃，一個月哪里用的了五百文錢，二百文就足夠了！

    剩下的三百文，倒不如給她。

    出了曹家的門，廖有為對周山海何秀婉夫妻是真的佩服的五體投地了，這夫妻倆一唱一和的，先是幫何秀蘭和離了，現(xiàn)在又幾乎是板上釘釘把虎子搶到手了，這要是放在別人家，那是絕不可能的事嘛！

    跟這樣的人交朋友，只要不得罪他，那真是好處多多，而且他突然很看好周山海打算做的生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