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沈沐君就自己辦理了出院手續(xù),言梓修過來的時候,沈沐君已經(jīng)將自己的東西都收拾好了。
她的臉色并不好看,慘白的幾乎沒有血色,言梓修還是很擔(dān)憂:“我看你的臉色有些差,是不是還要住院觀察一段時間?!?br/>
“不用了?!鄙蜚寰木芙^,她將手機隨意的放在上衣的口袋里,“我還是不喜歡醫(yī)院的味道,早點回去的好,醫(yī)院里的飯菜著實讓人難以下咽。”
言梓修輕笑:“你啊,還是那樣喜歡吃,那我們回去吧,我讓容嫂準(zhǔn)備你喜歡吃的?!?br/>
“恩?!鄙蜚寰哪樕€是淡淡的,言梓修有些疑惑的看著她,他忽然覺得有什么東西在悄悄的變化,他不清楚是什么,只是心里覺得有些不安。
言梓修將沈沐君整理好的東西放在車子的后備箱,沈沐君早早的坐在了副駕駛座位上,他將后備箱闔上,然后進入車子,坐在駕駛座位上。
車門剛關(guān)上,正準(zhǔn)備系安全帶,只聽到沈沐君的聲音:“你待會兒陪我去買個手機,手機昨天不小心被我摔壞了。”
言梓修的身體忽然僵硬了一下,但是很快恢復(fù)了過來,他笑了笑:“怎么這么不小心,我送你回去,不然容嫂準(zhǔn)備好的早飯會涼掉,待會兒我會讓秘書買一個給你送過去?!?br/>
“不用了,他上次挑的款式我不喜歡,我還是自己去選吧,畢竟是要經(jīng)常用的,還是要挑自己中意的款式比較好,如果回去晚了,早飯涼掉,讓容嫂再準(zhǔn)備一次就好了?!?br/>
“君子……”言梓修轉(zhuǎn)過頭看向她,“你是不是有事情?”
“為什么這么問?”沈沐君淡笑反問。
“你以前從來沒有挑剔過。”
“不是挑剔,只是有些事情還是自己辦才放心,太過信賴別人,難免不會被別人在背后插刀,你說是嗎?”
言梓修微微蹙眉:“我不懂你是什么意思?”
“哼?!鄙蜚寰p輕冷笑了一聲,“言梓修,我只想問你,我手機里的竊聽器,是不是你放進去的?”
聽到她的問話后,言梓修原本臉上的所有的表情在一瞬僵硬,他沉默了,沒有承認(rèn),卻也沒有否認(rèn)。
有一股冰冷的東西從腳底下冒起來,讓她一陣陣發(fā)抖。
其實,她原本不是這樣預(yù)想的,她情愿他笑著罵她是傻瓜,說她是胡思亂想,說他根本不知道這件事,他不知道,現(xiàn)在不管他說什么,她都是愿意相信的。
她目光空洞地看著他的臉,面無表情。
過了一會兒,言梓修卻仿佛想起什么,對著沈沐君解釋,可是她卻只能看得見他的嘴巴在動,卻分辨不出他在說什么。
有一瞬間,她甚至有點疑惑這個人是誰?她是否認(rèn)識?
“是什么時候開始的?竊聽我的電話是什么時候開始的?”
沈沐君努力的想要扯起一抹笑,可是眼淚卻不聽話的從她的眼眶里往下滴落,最后她扯起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言梓修看著她,眼神里帶著悲涼,他不說話,只是沉默著。
“讓我猜一猜,是不是從海南回來的那一次?還是說是更早的時候?這個竊聽器據(jù)說可以精確到五百米之間的距離,讓我來猜一猜你是讓誰一直在監(jiān)聽錄音呢?是司機?還是容嫂?恩?”
沈沐君明明是笑著的,可是卻已淚流滿面。
言梓修就這樣的看著她,眼神里滿是心疼,可是卻一直保持著沉默不說話。
又過了很久很久,沈沐君深呼了一口氣,視線轉(zhuǎn)向窗外:“言梓修,你為什么要這樣對我?”
言梓修卻還是不回話,只是安靜的看著她。
沈沐君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她一路都在流淚,到家的時候眼睛都已經(jīng)腫了,駕駛座位上的人也早已由言梓修換成了司機,她甚至不知道言梓修是什么時候離開的。
她剛進家門,容嫂就迎了上來,她臉上還帶著擔(dān)憂的神色,如今在沈沐君的眼里卻覺得有些虛偽。
“沈小姐,我剛剛燉了粥,要不要嘗一口,我去準(zhǔn)備點冰水幫你敷一下眼睛?!?br/>
沈沐君微微點了點頭,應(yīng)了一聲。
她剛在餐桌面前坐下,容嫂就將早已準(zhǔn)備好的粥端到了她的面前,她淺嘗了一口,咸淡適當(dāng),清爽綿綢,著實很好吃,可是她卻沒什么胃口。
“容嫂,你也坐下來吃一碗吧?!?br/>
容嫂有些受寵若驚:“不用了,我剛剛已經(jīng)吃過了?!?br/>
沈沐君輕笑:“那你坐下吧,一個人吃總有些怪怪的,你就陪我聊聊天,好不好?看到你,我忽然想起了我的姑媽,她應(yīng)該也和你差不多年紀(jì)了,我回國后卻一直沒有時間去拜訪她……對了,容嫂,在到這里工作之前,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我……”似乎沒有想到沈沐君會忽然問出這樣的問題,她怔了一下,然后有些尷尬的撓了撓頭:“就也是在其他人家里當(dāng)保姆之類的,言先生請我的時候,我前一任東家正好出國的?!?br/>
“是嗎?”沈沐君又舀了一勺子的粥放進嘴里,慢慢咽了下去,“和我知道的容嫂的過去有些不一樣呢?”
“什么?”
“如果我沒有弄錯,我記得容嫂以前是醫(yī)院的護工吧……”沈沐君百無聊賴的用長長的白瓷勺攪拌著碗里的粥,“湊巧的是容嫂當(dāng)時照料的應(yīng)該是梓修的母親,你說我說的對不對?恩?”
容嫂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我不懂沈小姐在說什么?”
沈沐君忽然輕笑出聲,她眼里帶著冷然的笑意,和言梓修一樣的反應(yīng),甚至是一樣的話語,“容嫂,監(jiān)聽我這件事,是從什么時候開始的呢?”
容嫂并沒有回答她,只是沉默。
“不愿意說嗎?”
“對不起……沈小姐,真的對不起……”
最終容嫂還是什么都沒有說,只是低著頭一遍又一遍的說著“對不起”。
“你有什么好對不起我的呢?這也許也不是你的本意,你受人所托做事,也無可厚非……”說完沈沐君推開椅子站了起來,“今天的粥很香,只是不知道為什么喝起來有些令人反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