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魔帶著魔兵幾乎是傾巢而出,當(dāng)他們在山腳下擺開了陣勢,撲天蓋地般的讓人感覺如同置身于地獄中一般。和著那些陰森的獸的吼叫之聲,蒼山上的一些道人,雖然是隔得遠(yuǎn)了些,可是,他們已經(jīng)嚇得不自禁的顫抖起來。
紫荊站在九玄真人的身邊,他從來沒有看過這樣的場面,孩子的臉已經(jīng)是嚇得有些白了,顫抖著聲音的問。
“他一個人,能對付得了這么許多的魔兵嗎?”
“他可以。”
水無憂也站在摘月亭上,她認(rèn)真的看著下面的情形。
與那些魔兵列開的似乎是數(shù)不清了人數(shù)的聲勢浩大的魔陣前,與三大魔將對面站著的人,此時只站著一個人,那個人是她的師兄--靈淮。
“他一定能贏?!?br/>
天一教的其它弟子并沒有到,至于趕過來的其它仙山的弟子,也少有出類拔萃的人物,其中的佼佼者也都被靈淮安排在了這里,沒有人知道靈淮是做了什么樣的打算,即便他是庚桑的徒弟,還是有許多人懷疑,這一役,他是不是能獨撐大局。
可是,水無憂卻是相信,既然師兄做了如此的安排,他定是有了幾分的把握。
血魔拖著血色的長袍,這時緩步走到了靈淮的對面。
“僅憑你一人之力,你以為你是庚桑?”
血魔嗤笑,他原本擔(dān)憂這么大的陣勢會惹來庚桑,卻不想,真如主人所料,庚桑并沒有出現(xiàn),而山上的那些在血魔眼里并不算是十分難纏,但是也需要他廢一些功夫的人物,也都沒有出現(xiàn),只有靈淮一人,手持著的也不過是他用慣了的玄武劍。
“你未免也太自大了些。”
血魔想著主人在那天交待他的事情,取九色紫荊是假,取靈淮的性命才是他這一次的真正的目的,卻沒想到,這件事情看來,辦起來,并不是想像中的那么的難。
“我來!”
殺魂這時候從后面走了出來。
他受了傷,傷也才好了大半,這一次之所以這么著急的趕來,也是想要報仇,所以,他一見靈淮竟然自己只身站在這里,便心下有些輕敵。
“不,奪命,你,我也要陪著,這才熱鬧不是嗎?”
血魔冷笑。
以前有無名在,因為無名的身份特殊,在魔王面前他本就一直不得重用,而如今無名被囚于仙界,魔王又是被困在血池里,少了魔王,無名便不是那么重要,也就不再是四魔將之首。
其它兩個魔將也明白血魔是想在今天以靈淮的血或者是命來樹立他在魔界,或者是三界的影響。
可是,他們二人也清楚,今日的靈淮早不是當(dāng)初的庚桑的大徒弟了,他甚至已經(jīng)取代了庚桑在魔界的位置,聞風(fēng)喪膽,也不為之過??墒?,二人卻心有靈犀般的都未說話,稍向后退了半步,給血魔讓出了身位。
靈淮站在他們的對面,眼里的目光落在三個魔將的身上,平淡無波間看不出來殺氣。但是,他手中的玄武劍烈烈間已經(jīng)有青光環(huán)繞,看上去,便讓人感覺膽寒。
三個魔將身后的魔兵此時發(fā)出震耳欲襲的吼聲。
靈兇此情形,眉目間不動聲色,只是冷冷的笑。
“只有你們幾個嗎?看來魔王的氣數(shù)當(dāng)真是到了頭了,如果連東海的血珊瑚都救不了他,那么,我猜想,現(xiàn)在如果用一句茍延殘喘開來形容他,都是不可能的了?!?br/>
他的劍烈烈的散著罡氣,魔兵看到這樣的天地靈氣,雖然占著人多勢眾,卻都畏懼般的不敢上前。再加之靈淮口中言之鑿鑿的話,不由得相遞遞了一個猶豫的眼色。
殺魂前次吃過了虧,而且是在魔兵的面前丟盡了臉面,復(fù)仇心切,那雙魔爪已經(jīng)躍躍欲試的伸了出來。大怒的沖著靈淮就喊。
“休要懲口舌上的厲害,今天我讓你死在這里?!?br/>
“是嗎?”
說話的人卻不是站在他面前的靈淮,這是個女孩子的聲音,聽起來仍是透著稚氣。
殺魂皺眉,他竟不知道什么時候在靈淮的身后不遠(yuǎn)站赫然的矗立著一頭異獸,那獸眼似鳳目,身或蛟龍,一條銀白色的尾巴翹起著,這獸的身上罩著一件銀白色的鎧甲。
離地其實也不過半尺的距離,只是在它的四蹄之下,踏著的卻是魔界的人才有的黑色的云。
“睚眥!”
雖然,早就聽說過,上古時期留下的孽龍睚眥還活在人間,可是殺魂和奪命都沒有想到,自己能碰上。
血魔卻在這時候,看到了此時端坐在睚眥的背上的白衣勝雪的女子。高高的束腰顯得她的身體是那么的瘦小,似乎像是屈指便可折斷,她的一頭烏發(fā)飄在身后,,有一些烏發(fā)輕輕的落在那頭兇獸的背上,有一些,仍是隨著風(fēng)飄擺,如黑色的云。
極小的一張臉,因為離得遠(yuǎn),看不清楚太細(xì)的模樣,只是,那眉目間的絕世風(fēng)華,再加上她此時乘著的兇獸,不知為何,即使是久經(jīng)陣仗的血魔,竟也有在恍惚間看了她一眼,便有跪下去的欲望。像是,那便是理所當(dāng)然的一種屈服。
她是誰?
血魔沒有見過水無憂,自然不認(rèn)得,只是她身上的氣度太過出塵,所以,血魔明顯愣住了。
“怎么不聽我的話,上去?!?br/>
靈淮頭也不回,他手中持著劍,那劍仍是散發(fā)著烈烈的罡氣,如星光般的璀璨。
“睚眥,把她馱上去?!?br/>
靈淮命令的口吻,讓睚眥很反感,他吼了一聲,震天動地的聲響,甚至是輕易間就撕裂了對面魔兵的心魄
那種疼,難以忍受。
奪命這時卻在血魔身后,陰陰的笑著對血魔說。
“抓住她,我們就能要挾庚桑了。這個丫頭手無縛雞之力,毫無仙術(shù),不過她卻是庚桑最喜歡的乖徒弟,有了她,我們便能換回?zé)o名了?!?br/>
“你確定?!?br/>
不得不說奪命很笨,如果,單從要挾庚桑的角度,也許血魔會想要搶下水無憂,可是,如果用來更換無名,在他看來,自是不必廢那樣的神了。
“做夢?!?br/>
靈淮的劍已經(jīng)抬起,他將身體向左移動了兩步,正擋在水無憂的前面,陰斷了這些魔界里的人的窺視。
“一起上,省得我費時費事了?!?br/>
靈淮的目光愈發(fā)的冷,殺氣也隨著他的怒氣,開始膨脹。
幾乎是同時之時,靈淮手中的劍和三個魔將手中的兵器,同時揮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