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阿爾薩斯和無名遠(yuǎn)非一個層面上的人物,但究竟是什么原因,亦或什么樣的劍招竟然能讓阿爾薩斯有信心對無名發(fā)出“不動則死”的通牒?
語聲未落,閣樓上已經(jīng)涌起鋪天蓋地的劍芒星雨,條條白練凝成這世間最美麗的奇景,英雄劍劍影如萬千星雨四處飄飛,爭相折shè,再于空中進得無名身前,匯聚如光球,光球爆烈,合為一道無堅不摧的細(xì)芒,速度如光氣勢無匹。
無名首次面現(xiàn)凝重,寬大的袍袖毒蛇般左右飄動,瞬間將他整條手臂都包裹了起來,有股澎湃之極的真氣自他胸口沿手臂噴涌,左手劍指凌厲之級的一連點出九道劍氣,每道劍氣又從意想不到的角度和速度無限變幻,如后浪推前浪般,向那細(xì)芒涌至。
英雄劍細(xì)芒微頓,卻再次爆漲一舉破開無名指尖數(shù)道阻隔劍氣,無名腳下微撤一步,極富男人魅力的唇際驀的吐氣開聲,一道更勝之前的澎湃真氣化為白sè劍狀,自他食指呼嘯而出,與那細(xì)芒正好對上,細(xì)芒頓時化為灰飛煙滅。
阿爾薩斯的身形從萬千星芒中再透得出來,眼神微帶一絲驚詫。
無名低頭凝視右臂上的那卷袍袖,微一嘆息,似有不舍之狀,攸地如同煙花炸裂,無名那卷在臂上的袍袖竟被攪得粉碎!
他雙目凝視阿爾薩斯道:“不愧是‘不動則死’的劍,竟然能斬碎我的袍袖,你的劍已經(jīng)登堂入室了?!?br/>
阿爾薩斯眼神盯視著無名,鄭重之極的道:“可惜仍未讓你退上半步?!?br/>
無名搖頭道:“這且不論,小二子,你這劍可有什么名堂?”
阿爾薩斯亦搖了搖頭道:“無甚名堂,‘劍一’也罷,‘一劍成名’也罷,借花獻佛而已?!?br/>
無名聞言頓時大笑:“今rì能有如此一戰(zhàn),蒼天何其幸我,好個‘劍一’,好個‘一劍成名’,如此你便有資格接我此劍!”言語到此,無名驀地聲如擊謦。
“接我一劍無我道!”
他語聲一起,阿爾薩斯頓然發(fā)現(xiàn)無名已經(jīng)再不過那個無名,天劍無名,直到此刻阿爾薩斯才真正感覺到這四個字的重量,他已經(jīng)成了一柄劍,一柄無尖不摧的天道之劍,人劍合一,天人互感,yīn陽濟會,龍虎交泰。
天地人三劍合一!
風(fēng)聲呼嘯,劍氣橫空,千百道氣勁挾無匹威勢,疾嘯而來。
最可怕的是,根本就無法躲避,天地萬物俱以化劍,如此劍法,已非塵世之劍。
阿爾薩斯一聲怒嘯道:“天地為劍又如何,看我絕滅之劍?!?br/>
他劍身彎如新月,輕輕顫動,驀的一劍,此劍即出,縱天地萬物皆劍,又如何?沒有人能形容這一劍的燦爛和輝煌,那已經(jīng)不是一柄劍,而是一股絕世兇殺之意。英雄劍一改浩然正氣的光明形象,此刻仿佛帶著十萬神魔的詛咒,帶著天下無雙的驕傲,還有一份傾倒世間的凄美,一劍破空,滅天絕地!
兩道無匹光芒微一接觸,迸的爆震而出,遠(yuǎn)隔百步之外的劍晨和斷浪都驚得叫出聲來,阿爾薩斯反震出十余丈,嘴角更是沁出一絲血跡。
然而,讓他們震驚的不是阿爾薩斯傷重吐血,兩人望向無名的眼神里竟然帶著一絲不可置信,無名竟然也受傷了,而且好像……
傷得更重!
九道劍痕,雙臂兩條,雙腿兩條,胸口更有三條交錯,最讓人驚訝的是連無名的背心竟然也有兩道深可見骨的劍痕!
無名沉默良久才道:“世間竟有破絕一切的劍法,絕滅之劍,果然不愧為絕滅之劍?!?br/>
他抬眼望向阿爾薩斯,微聲道:“你還能發(fā)幾劍?!?br/>
阿爾薩斯虛弱的聲音傳來道:“還能發(fā)一劍?!?br/>
無名點點頭道:“那便一劍定輸贏?!?br/>
英雄劍再度呼嘯,劍身抖動,劍芒白亮如雪,帶著那不世一世的驕傲,一分鮮血凝就的清冷,十萬神魔的詛咒,還那一分劍客的自信,一股腦地焚成蓋世劍光,滅天絕地。
那劍光有如洞悉天地間的奧秘,帶著死神的咆哮,朝無名shè去。
無名,連無我道都被破去的天劍無名,似是已經(jīng)深受重創(chuàng)的天劍無名,躲得開這一殺絕天下的一劍?
令所有人都想不到事情發(fā)生了,無名內(nèi)力鼓蕩,澎湃的內(nèi)力瞬間凝形為劍,幾乎已經(jīng)同樣的動作,同樣的劍光,同樣帶著十萬神魔的詛咒,劍客的自信,不可一世的驕傲,揮出了同樣的一劍。
絕滅之劍!
兩道無上的劍光交織在一起,砰的狂震中,兩人交相震開,待得兩人立定之時,無名穩(wěn)如泰山,臉上是無限自信。
阿爾薩斯以劍支地,身形遙搖yù墜,他驚聲道:“師父怎么也會絕滅之劍,這是我剛悟出不到半rì的劍招?!?br/>
無名輕聲道:“到達(dá)萬物皆劍之萬劍隨心的境界,已能摸擬一切劍招,此劍的威力實在太過厲害,非同一劍不能破之,你的內(nèi)傷比我要重,招式一樣的話,就是內(nèi)勁的比拼了?!?br/>
“天劍無名,萬劍隨心……”阿爾薩斯嘴里喃喃自語,驀地又是苦笑:“想不到今次占了這么大的便宜竟然也沒討得好處!”
無名微微一笑:“我也想不到你眼神如此毒辣,才一動手就看出我身上的不對勁了。”
兩人的對話云山霧罩,樓下的劍晨越聽越是糊涂,斷浪年紀(jì)雖小,卻是心細(xì)如發(fā),眼見阿爾薩斯和無名兩人衣衫帶血,已經(jīng)提前打來了清水。
“師公、師父,你們先下來包扎下傷口吧。”
無名輕輕頷首,兩人腳尖下得閣樓,頓時一聲悶響,在斷浪和劍晨驚訝的目光中,無名和阿爾薩斯剛才比劍的劍廬轟然坍塌,漫天碎木夾著粉屑飄然灑下,幾乎碎成齏粉!
承受了兩人強沛若海的劍氣沖擊,想來就算是石臺也早就塌了,先前之所以能夠一直保持樓體結(jié)構(gòu),想來也是無名的天劍之境已然將周遭萬物化為一體,現(xiàn)下“劍心”一去,千瘡百孔的“殘劍”必然無法繼續(xù)存在下去了。
“師父您沒事兒吧?”劍晨急匆匆地扶住無名,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明明是您勝了,現(xiàn)下卻好像比師弟傷的更重?”
“沒想到小二子的修為已經(jīng)到了這種地步,眼力也是出奇的可怕,竟然看出我不能全力出手了。”無名輕輕地推開劍晨,搖頭笑道。
“不能用全力?您怎么了?”劍晨皺了皺眉,眼中的關(guān)切之sè卻是顯露無疑。
阿爾薩斯也揮手屏退正在替他揉著背心的斷浪,他道:“我也只是感覺師父的狀態(tài)有些不對勁而已,為何您跨出半步之后實力竟然倒退地如此厲害?”
“我不否認(rèn)?!睙o名輕笑,道,“所以說,如果說有誰想挑戰(zhàn)我的話,這時候的確是最好的機會?!闭f著,無名的目光意味深長地投向了一旁的劍晨。
“別開玩笑了,我可不是變態(tài)!”被無名目光一掃,劍晨頓時一副驚恐的表情。
“師公,師父,你們在打什么啞謎?痛快點說出來啊?!?br/>
斷浪的小臉非常不爽地看著兩人,阿爾薩斯看了看無名,似乎是征求他的意見,無名輕輕地點了點頭。
“好吧,我來解釋一下?!卑査_斯解釋道,“先天前期的象征是內(nèi)息生生不絕,先天中期的象征是武功由術(shù)合道,而到了先天后期,武者就已經(jīng)能夠充分發(fā)揮自身實力,力量控制技巧顛到毫厘,這些想必你們已經(jīng)是知曉了,因為之前師父的境界就是如此?!?br/>
劍晨和斷浪都沒有說話,只是一臉“不要廢話,快點說重點”的表情。
“中土自古傳承的武術(shù)花樣繁多,但歷來修煉者最多的無疑是劍道,千年以來,無數(shù)劍客名留青史,荊軻、豫讓、曹沫、裴旻……以至于近代已出的劍圣、師尊等人都是劍道中的集大成者,而其中跟師尊現(xiàn)在情況最為相似之人人莫過于劍神蓋聶!”阿爾薩斯一臉嚴(yán)肅地道。
劍晨和斷浪互相偷看了一眼,顯然是對阿爾薩斯突然談到的這個話題有些不知所措,但知道阿爾薩斯一定還有后話,也就沒有打斷,靜靜地聽著。
“在蓋聶生命的最后一段rì子里,他幾乎都沒有再出過手,有人認(rèn)為那是因為他的生命即將走到盡頭,實力急速下降,與其勉強出手讓人看笑話,還不如藏拙。但是……”阿爾薩斯頓了頓,繼續(xù)道,“實際上那并不是事情的真相,根據(jù)我的推斷,我認(rèn)為其實蓋聶最后的那段rì子里,實力不但沒有下降,反而比之他過去的任何一個時期都要來得強大?!?br/>
劍晨和斷浪的瞳孔猛地收縮了起來,看了看無名,有些不可置信地道,“那么,他不出手的理由竟然是……”
“看來你也明白了啊?!卑査_斯微微一笑,道,“以凡人之軀身合大道,固然是天地一體強到極致,但畢竟還是凡人之軀??!”
無名輕輕點頭,“不錯,其實之前傷到我的并非小二子的絕滅之劍,而是我自己本身容納不了召之即來的巨量天地元氣,這應(yīng)該就是限制凡人化神的‘神之障壁’了。”
神之障壁!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