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安歌三人離開的時候并沒有碰到墨景寧,他早已拿著饅頭悄悄離開了。
既然云姐姐不希望他知道這些事情,那他就裝作不知道,把她對他的好默默收藏在心里。?
?他的心中更是下定了決心,想到今日的騎射課上,自己領(lǐng)悟和天賦也都還算不錯,他更渴望變強了。????
他也想有朝一日靠自己的力量來保護(hù)云姐姐,保護(hù)那些自己想保護(hù)的人,而不是只能做一個被他人照顧的廢物。?
墨景寧回到了小院,有些沉默地把饅頭遞給詩柳和錢公公吃。
“謝謝殿下……殿下,你怎么了?”
詩柳很能察言觀色,發(fā)覺他的臉色有些奇怪。
“沒什么?!蹦皩幤届o道,“只是今后我們的生活會好許多。?”
錢公公不知所以:“?。繛槭裁??”
墨景寧的腦海中又浮現(xiàn)出了云安歌的模樣,她的囂張霸道、她的溫柔真誠……
連他也沒有發(fā)現(xiàn)自己想到這些的時候,唇角還帶了一絲笑容:“因為云姐姐?!?br/>
詩柳聽到殿下已經(jīng)好幾次提起那個云姐姐了,每次提到她,殿下的表情都是開心幸福的。讓詩柳很擔(dān)憂,擔(dān)憂殿下因為她而不關(guān)心自己了。
她咳嗽了兩聲,虛弱道:“殿下,你還是要小心那些外人。他們接近你也許有別的目的,不要太相信別人。詩柳和錢公公才會一直陪伴著殿下。?”
“云姐姐不是外人?!?br/>
墨景寧凝視著她,有些生氣,一字一句道,“詩柳,你不了解她,我不希望再聽到你說云姐姐的壞話。??”
詩柳聽了,委屈的淚水一下子奪眶而出,殿下一向把她當(dāng)妹妹照顧,已經(jīng)很久沒有對她說過這樣的重話了。?
她的心里更加記恨這個所謂的云姐姐了。?
“殿下,詩柳只是擔(dān)心你而已……?”
錢公公連忙打圓場。
墨景寧這回只是點點頭沒再說話,臉色并不好地走了出去。
詩柳見此,更加委屈地朝著錢公公抱怨:“錢公公,以前殿下的心里只有我們,現(xiàn)在卻天天把那個云姐姐掛在嘴邊。我怕殿下以后……???”
“詩柳!”
錢公公嘆了口氣,“雖然殿下對我們很好,但你也要記住,我們始終是殿下的奴才!殿下的事情,我們也不必多問,只要照顧好殿下就行了。?”
聞言詩柳沒有再說話,只是眼神憤恨地哭泣著。
錢公公知道詩柳喜歡殿下。
雖然殿下現(xiàn)在的生活十分窘迫,但他好歹也是皇上的親生血脈,不是他們這些奴才能夠高攀的起的,只希望詩柳能夠清醒一點吧。?
墨景寧來到了一處荒廢的習(xí)武場,?這里是他偶然發(fā)現(xiàn)的,地處偏僻,院落也荒涼了許久。
雖然積了一層厚厚的灰,但該有的兵器、弓箭、靶子,還是完好無損的放在那里,沒有人動過。?
這里也成為了他一個人的秘密據(jù)點,每當(dāng)心情煩悶的時候,他就會來這里練習(xí)射箭。
今日他看到了太學(xué)府的演武場,???可以說這兒也不比太學(xué)府的差。?
墨景寧拿起弓箭,像換了個人似的。
熟練地上箭,開弓,瞄準(zhǔn)……
只聽“嗖”的一聲,箭矢帶著凌厲的風(fēng)聲呼嘯而去,電光火石間準(zhǔn)確地命中紅心。
他沒有停下,眼神如鷹隼般銳利,一箭接連著一箭,可以看出是練過了成千上萬遍,才能如此箭無虛發(fā)。
“好!”
一個粗獷的聲音忽然響起,墨景寧立刻便警惕地把弓箭對準(zhǔn)了來人。
只見一個穿著鎧甲的中年男子正笑著為他鼓掌,他的頭發(fā)和胡須都是潦草地披散著,體型十分健碩,但走路卻很輕盈,難怪墨景寧沒有聽到他走路的響動。
“年輕人,要懂禮貌!”
男子笑著,示意自己沒有惡意,“沒想到你小小年紀(jì),箭法如此之好?!?br/>
墨景寧放下了弓箭,但并沒有放松警惕,“你是?”
中年男子呵呵笑了起來,拿起了另一張弓,同時看都沒看靶子,三箭齊發(fā):
“我是誰,你以后會知道的。你先看看我的箭法如何,考慮一下要不要拜我為師吧!”
“呯”的一聲,靶子被這股大力射倒在地,只見紅心上牢牢插著三根箭矢,箭頭已經(jīng)深深沒入了靶心……
云安歌告別了好友,帶著青勻回到家里時天色還早。
教訓(xùn)了一頓孫公公,仿佛又回到了從前那些橫行霸道、不可一世的紈绔歲月。
還真是令人懷念??!
云安歌心情極好地回到家,可奇怪的是,從進(jìn)府里一個人也沒看見,就連最盡忠職守的老管家宣叔也不見人影。
云安歌心念一緊,想到前世自己落水后確實有一段時間,家里的氣氛不同尋常,爺爺和哥哥也經(jīng)常不見人影。
但當(dāng)時的自己只顧著招貓逗狗、任性妄為,也沒有好好地關(guān)心親人們,所以根本沒有察覺到家里出了什么事情。
她顧不得想太多,帶著青勻跑到了好幾個地方。
議事廳,無人;
演武場,無人;
書房,無人。
云安歌腦中忽然靈光一閃,拔腿就往哥哥的竹居跑,后面的青勻喘得上氣不接下氣的:“小姐,你等等我……”
果然,幾乎所有仆從都安靜地在竹居門口候著,宣叔也滿臉擔(dān)憂地守在門口。
云安歌的腳步慢了下來,問宣叔道:“宣書,爺爺和哥哥呢?可在房間里面?”
宣叔見到她,臉色微變: “小姐……你不能進(jìn)去,也不可大聲喧嘩。少爺舊疾發(fā)作,老爺跟著大夫在給少爺看診。”
宣叔見云安歌的樣子也懂事了許多,嘆了口氣說道:
“老爺和少爺也是怕你擔(dān)心,才沒有告訴你,這幾天少爺?shù)纳眢w一直很虛弱,時不時咳血……想來是那腿上的毒快壓制不住了……他們只愿你能開開心心地過每一天,所以才讓我們瞞著你。”
云安歌的心情一下子跌落到谷底,這原本就是她所預(yù)料到的,但是親耳聽到的時候仍然覺得懊悔和內(nèi)疚。
好后悔自己當(dāng)時如此無所事事,后悔沒有細(xì)心觀察到爺爺那老了許多的容顏,后悔沒有珍惜哥哥那強忍難受還在自己面前露出的溫柔笑容……
但是現(xiàn)在不是后悔的時候,她潛心鉆研的針灸,也已經(jīng)突破了中級大關(guān),那神奇古籍上記載的一切,也遠(yuǎn)超當(dāng)世的大部分醫(yī)者的水平。
她云安歌,現(xiàn)在是有能力為哥哥治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