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對戰(zhàn),其實(shí)大多數(shù)厲鬼都不怎么會對上,大家若是實(shí)力相差懸殊,一方自會跑掉,若是同級也會下意識避開。
厲鬼大多喜歡將怨念傾瀉在活人身上。
但是若是兩個實(shí)力差不多的鬼遇上了同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人,多半還是會打起來。
兩個有鬼域的家伙就是這么干上的,畢竟都是范圍型的鬼。
但是像無心和女兒節(jié)人偶娃娃這種看對眼干上的就少了,而且廝殺的這么慘烈。
在無心漫長的生命中,也是第一次如此和勢均力敵的對手廝殺,隱藏在深處的兇厲都仿佛要被激活。
但終究是厲鬼,沒辦法像造成多大的破壞。
鬼之間的較量,都是極快的。靈異力量的互相碰撞,將兩只領(lǐng)域鬼的鬼域打出千瘡百孔的洞來,就像兩只地鼠鉆來鉆去,連張洛都不敢靠近,生怕被殃及。
鬼當(dāng)然沒一個好脾氣,都是兇厲的主。兇靈、厲鬼、禍魁、災(zāi)厄,古書給的等級名稱哪一個是好詞?
這種行為當(dāng)然惹怒了兩只領(lǐng)域鬼,
所以,在兩只鬼很有默契的從糾纏中脫離,互不相干時,這四者就互相打起來了。
沒有任何多言,沒一句廢話,說打就打,嘴炮什么的根本不存在。
無心收攏絲線,立刻懟上了血雨鬼,人偶娃娃更暴躁,直接自爆又炸出了一個洞,跟白霧鬼廝打在了一起。
張洛看的是一頭霧水,滿頭問號。他在想,是不是要過去助戰(zhàn),先把這里的鬼捶一邊。要知道,他也不是沒有攻擊手段,只不過一般不會動用,這技能CD時間太長了,只能作為大招放出來。何況,放出來這些鬼基本成灰灰了,他又不是來刷技能紙的。
沒有人能理解一個非酋的痛苦啊,那么多場靈異事件刷下來,別說禍魁級的SSR了,就連厲鬼級的SR都只有一個,更是死死的卡在R卡上,這么多天了,兇靈級都到哪里去了?
畢竟這不是氪金抽卡的游戲,只能通過刷好感度或者直接物理說服。
這種思考也僅僅只有一瞬,他朝著無心的方向湊了過去,幫忙當(dāng)然是幫自己人了。
但是。
他被無心拒絕了……
他被拒絕了???!
張洛心情復(fù)雜難明,簡直就像被自家的寵物嫌棄了一樣,帶著一絲絲微妙的傷感。
“你這個家伙……”張洛翻了個白眼,轉(zhuǎn)身丟下一句話,“玩脫了記得叫我,我好給你擦屁股?!?br/>
說著,他就消失在了濃霧中,找其他鬼的麻煩了。這個小木偶別看平時很聽話的樣子,關(guān)鍵時刻總是有自己的主見,關(guān)鍵古書契約還沒辦法約束她。
無心沒有回答,反而一瞬間將行動緩慢的血雨鬼給瞬間分尸成馬賽克,成了一堆塊塊。無數(shù)鮮血涌出。
但這并不是結(jié)束,只是一個開始
血雨鬼被分尸的地方,好像血泉一樣,涌出大量鮮血,源源不斷的噴涌著,仿佛沒有窮盡。
血雨鬼的能力之一——血海。
無心的絲線已經(jīng)沒什么意義,而逐漸增高的血泊正在腐蝕和吞噬一切。
櫻花樹上,一只烏鴉嘲諷似的發(fā)出哇哇的叫聲,口中銜著的那只眼球冷漠的看著下方發(fā)生的一切。
而另一邊,人偶娃娃在白霧中游走,白霧狀的人形物擠爆了她的身體,怨靈的尖嘯聲雖然能打破鬼域,但是對白霧鬼的傷害有限,這同樣是個難以殺死的鬼。
夜色更深了,外面的雨也停了,只是大片的白霧籠罩在山林中。
此時的白蘇。
她在黑暗中發(fā)現(xiàn)一個可愛的小女孩。
蓬松卷曲的頭發(fā),還有小小的白瓷一樣的臉蛋,精致的蕾絲公主裙,大約六七歲的樣子。這樣的小女孩,若是出現(xiàn)在大街上將會是所有人目光中的焦點(diǎn),哪怕生在普通家庭也是掌上明珠一般的存在。
但是她出現(xiàn)在了黑暗的濃霧中,這個到處是鬼的荒山野嶺中的神社。不論是服部還是霧島,都沒說她倆還有個小孩子存在。白蘇也沒有蠢到這個時候會認(rèn)為這是個普通的小女孩。
“你不要過來!你是誰!”白蘇努力睜大眼睛咬著牙問,燭臺的針尖死死對著那個小女孩兒,只是顫抖的針尖和發(fā)白的指節(jié)暴露了她的恐懼,“我知道你是鬼!所以……別過來!”
一步一步身形緩緩暴露在燈光下的女童好像聽不懂她在說些什么,為了表現(xiàn)她的疑惑,于是小臉歪了歪。
一顆精致的腦袋掉了下來,咕嚕嚕的滾到了白蘇的腳邊。
白蘇神色僵硬的看了眼腳下的腦袋,再看看那脖子上因?yàn)楣趋罋夤苁裁吹牟皇翘R的橫截面,深吸了口氣。
“啊啊啊啊啊——!”白蘇下意識一踢,鬼女童的腦袋像足球一樣飛了出去。
而白蘇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端著燭臺尖叫著瘋跑。
對一個膽小如鼠的14歲小女生來說,這樣的場景未免太刺激了些。哪怕是明知道是假的鬼屋恐怕一般人都受不了這種重口味,何況這來真的?
白蘇在驚恐中嚇得快哭出來,只顧著在前面跑,好像慢一步就要被吃掉的獵物一般拼命,來不及看腳下。
于是,當(dāng)她感覺腳下踢到什么的時候已經(jīng)晚了。
“呀!”少女尖叫著,直接狠狠的摔倒在地上,燭臺都滾了出去。
“好疼!”白蘇坐在地上捂著腿,汗水和淚水一同而下。
頭上的燈也不知道是不是電力不足,還是受到了靈異入侵,又或者是摔壞了,總之開始閃爍。她看了眼身后,不知道那個可怕的女孩兒什么時候追來,她不敢停下。
她還看到,剛剛經(jīng)過的地方有一個地藏石像,就是它將自己絆倒了。
“嗚……我不能哭!我不要給洛哥拖后腿!”少女咬著牙,瘸著腿勉強(qiáng)站起,她的牛仔褲的膝蓋位置卻慢慢有紅暈滲透出來。
“對了,燭臺!呀……好痛……”白蘇單腿上前去,每動彈一次就像針在扎一般。
但是那個燭臺不能丟,那可是張洛交給她的保命的東西,應(yīng)該很貴重的,她不敢丟掉。趁著后面還沒追來
強(qiáng)忍著痛彎下腰,剛剛夠到,只見一個猙獰的人形突然出現(xiàn)在眼前的石板上。
只是那個人形的臉上也不知道是哭還是笑。
“啊——!啊——!哇,不要過來……”白蘇尖叫著一屁股坐在地上,根本不敢細(xì)看,抓著燭臺后退,頭發(fā)的發(fā)帶都散亂開來。
驚恐充斥著她的內(nèi)心。
顧不得披頭散發(fā),她趕緊回頭,抱著燭臺一瘸一拐的往后逃。
腿上的疼痛拖累了她的速度,而且在這個地方被鬼盯上了逃又能逃到哪里去?
這時,在閃爍的燈光中,前面出現(xiàn)一道熟悉的人影。
不,應(yīng)該稱為鬼影,是那個小女孩兒!
白蘇徹底絕望,前有狼后有虎,她抱著燭臺前后失據(jù),心中絕望乞求:“洛哥,嗚嗚嗚……我該怎么辦?”
她握著燭臺:“你們不要過來了!”
但是小女孩兒依然緩緩壓了過來,還有那只石板上的人像,瞬間移動到了她不遠(yuǎn)處。
“你們!”白蘇咬著唇,都咬出血來了,這才減緩了膝蓋的疼痛。
“不要……”她雙眼驚嚇的都有些失焦。
但是石板鬼似乎等不及了,瞬間出現(xiàn)在她腳下,那人形伸出手握住了少女完好的那條腿的腳腕。
巨大的力道讓白蘇下意識掙開,但她另一條腿上有傷,眼看就要軟倒,任人魚肉。
“不要!啊——!”她閉著眼睛,將燭臺豎起扎了下去!
她整個身體的重量都壓在了這件靈異物件上。
“咔——!”燭臺的尖端扎入一道石像的裂縫中,狠狠的壓了進(jìn)去!
幾塊石頭碎屑被崩裂跳了出去。
“?。?!”石板鬼的劇烈嚎叫聲簡直要穿透霧氣,回響在整個大山中。
那聲音本就不似人聲,極端的怨恨和痛苦好像要把人的耳膜撕碎,這慘嚎聲將鬼女童鎮(zhèn)住了,她停下了腳步觀望。
白蘇痛苦的睜開眼睛,只見一道道長長的裂縫從燭臺刺中處蔓延在石板鬼身上,幾乎裂開。
“這是……”白蘇似是有些迷茫,身下的石像瘋狂的掙扎,但是燭臺的壓制生生將它壓到了兇靈級。
兇靈,無法直接對人類造成任何傷害!
她眨了眨眼睛,看向那邊的鬼女童,鬼女童抱著自己的腦袋,那腦袋還在詭異的微笑著。
接著她動了,她還在靠近!
白蘇知道燭臺的作用,只能壓制一個鬼??墒牵莻€鬼女童明顯已經(jīng)有了防備,身為普通人的白蘇絕沒有可能再幸免。
感覺好害怕,白蘇的瞳孔放大,兩條腿卻痛的動不了。
突然,她感覺身后有人抓住了自己的肩膀,瞬間一顫,腦子一片空白。
難道又是鬼?
要死了嗎?
洛哥,對不起……
“對不起,蘇蘇我來遲了……”溫和的聲音傳來,熟悉的氣息包裹,好像要將她的心融化,不想動彈。
白蘇僵硬著扭頭,看見那個不弱自己的好看的臉,感覺像是暴風(fēng)雨中絕望的小船靠近了一座港口。同時,一束陽光灑落……
沒什么可怕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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