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芊芊看著月靈,想起留在部落里鋸木頭的小多,她深深的感嘆,即便沒有她這么個天外來客,一個時代中,永遠不缺乏想要開拓的先驅(qū)。
“不過這個可以先不著急,你們兩個要跟著我識字,天音,如果你沒有意見,就來紫花祭祀臺工作吧,祭祀臺有很多文書工作,月靈想當醫(yī)生,也不能一個大字不識?!?br/>
合并了兩個部落的眾多族民,掃盲的事情也要逐步推進,藍草部落那邊她本打算教會鈴蘭,只是鈴蘭的嗓子不知道還能不能恢復,可能還要再選一個藍草族民出來。
河谷族民現(xiàn)在還沒有讀書認字的資格,不過教會了天音,以后這事情也可以直接丟給他。
“跟著你學習寫字?”
天音驚訝的看著君芊芊,他本以為她只會交給他一些雜活,讓他留在祭祀臺也不過是為了就近監(jiān)視罷了。
卻沒成想君芊芊要教他們文字,這是接下來會重用他的意思嗎?
“就算你們戰(zhàn)敗了,也沒有讓一族祭司去掃大街的說法,那樣多浪費啊。”
各部落的祭司都是戰(zhàn)略型人才,派去做雜活,簡直暴殄天物。
“我明白了?!?br/>
天音鄭重的點了點頭,他一定會盡快學會君芊芊要求的東西。
“我看好你們哦,天音,你這陣子繼續(xù)調(diào)養(yǎng)身體吧,反正你們還有個同學,現(xiàn)在也臥床不起呢,月靈,我最近在整理《紫花藥典》,你要是感興趣的話可以來幫忙。”
天音和鈴蘭都是殘血狀態(tài),君芊芊突然感覺,她這一批學生的身體素質(zhì)真是堪憂。
講完了日后長期的安排,兩人來找君芊芊的另一個目的,還沒來得及說。
“河谷部落的祭司傳承分為三部分,水晶球,羅盤和獸皮卷?!?br/>
天音的描述條理清晰,即便他們的傳承比別的部落要多,幾百年下來,祭祀臺也將能研究的地方都研究透了。
“水晶球選擇祭司,羅盤預示未來,獸皮卷記錄著文字?!?br/>
君芊芊心下了然,她當初猜測河谷部落有文字的使用,果然不出她的意料。
“你們的名字中,帶了很多抽象含義的字,就是因為獸皮卷嗎?”
隨著天音的講述,君芊芊也把這三樣物品拿出來,擺在了桌面上。
“是的?!?br/>
天音點頭,君芊芊擺弄這些圣物的時候,時不時的就發(fā)生一點磕碰,看的他嘴角直抽抽。
“你能看懂獸皮卷中的字嗎?”
君芊芊隨手翻開,不小心把獸皮卷的一頁邊緣弄皺了。
“不能,只是我們世代都這樣起名,能將一些字與獸皮卷上的符號相對應罷了?!?br/>
河谷部落也有叫狗蛋或二丫的族民,只是君芊芊沒有接觸到,就以為整個部落的名字都很文藝。
事實上,只有身份比較高的族民,才可以用獸皮卷中的字起名字。
“原來如此,我還以為你能從傳承的角度,解釋一下這里面的故事呢?!?br/>
君芊芊有些失望,她已經(jīng)看過獸皮卷里的內(nèi)容了。
這東西更像是一本寓言故事書,記錄了一些奇怪的飛禽走獸,有點像前世的《山海經(jīng)》,她問過羅澤了,里面記錄的動物現(xiàn)實中都沒有出現(xiàn)過。
“你能看懂上面的內(nèi)容?”
天音注意到君芊芊的眼神,她在那一行一行的文字上勻速的掃過,令他難以置信的問道。
“對啊,這種獸皮卷我們部落也有,從青竹部落祭司臺找來的?!?br/>
君芊芊能閱讀獸皮卷的事實,肯定令天音十分驚訝,但她裝作不經(jīng)意的樣子回答,她還不想把地宮的存在暴露在領地這邊的族民眼前。
地宮的存在最好能保密的久一些,這樣白巖部落也不會那么快和紫花翻臉。
“這里面寫了些什么?”
天音的聲音微微顫抖,他抱著獸皮卷研究了二十多年,一直希望從中得到更多的線索,沒想到君芊芊竟然能閱讀上面的內(nèi)容!
“上面沒寫什么,就一些奇珍異獸的故事,你想問什么?”
看到天音神色有異,君芊芊也認真起來,她伸手翻開了獸皮卷,天音若是問了什么,她可以幫他重新在里面找找看。
“獸皮卷上,有記載河谷部落等待的人什么時候出現(xiàn)嗎?”
天音問道。
他們世代等待的人,到底什么時候能出現(xiàn),現(xiàn)在河谷部落已經(jīng)覆滅,是他們等待的一切已經(jīng)成了一場空嗎?
“你們在等人?”
君芊芊心里咯噔一聲,她想到了加朵,河谷部落等的人不會也是她吧。
“確實有這樣的傳承、”
天音將那個大將軍的傳說講給君芊芊聽,說來也奇怪,這個傳承并沒有任何記載,在獸皮卷上,他也沒有找到對應的字。
仿佛只是個口口相傳的玩笑話一樣,族民們深信不疑,又找不到證據(jù)。
“原來還有這樣的故事?!?br/>
君芊芊聽到天音說出了“君王”這個詞,心里就差不多確定了。
這個時代沒有發(fā)展出像樣的奴/隸制,更不用提封/建制度,君王的概念并不清晰,在河谷族民們過去看來,這個人的存在就是族長的上司。
怪不得鴻羽族長對這個傳承如此排斥,不過也幸好他不承認這個傳說,不然紫花和河谷的一戰(zhàn),豈不是大水沖了龍王廟,自家人打自家人?
天音已經(jīng)決定效命于紫花祭祀臺,過去種種他會逐漸的放下,但只有這件事,讓他心中始終覺得掛念,傳承斷在了他的手中,讓他有些低落。
而君芊芊則是長嘆一口氣,仰頭靠在了椅背上。
“那個,我下面要說的話,你們聽了千萬不要害怕?!?br/>
君芊芊一臉無語。
“怎么?”
天音不知道她為何這幅表情,是覺得他們的故事不可信嗎?
“你知道我的名字嗎?”
君芊芊低下頭看向天音。
“知道?!?br/>
雖說她沒有親口告訴他,天音還是從弟弟那里知道了她的名字,他不知道她要說的話,和名字有什么關系,只是安靜的看著她。
“芊芊這兩個字是我名字的一部分,我還有一個姓氏,我全名君芊芊,君就是君王的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