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然隨即追上去，一手扼住灰狼的脖子，一腿壓在灰狼背脊上。揮動拳頭，就是四五拳打上去。

    有過經(jīng)驗的人會知道，打人這種事情，越打越爽，不到?jīng)]力氣是停不下來的。

    “別打了，別打了！再打下去就死了！”灰狼突然大聲求饒，聽聲音，是個十幾歲的年輕小伙子。

    林然停下手，左右看了看，有些懵逼。

    “別看了，就是我！”灰狼大聲重申。

    “……”

    林然看向灰狼。這狼和普通的狼沒什么區(qū)別，一米多長，大概還沒長開。身上肌肉遒勁有力，牙齒鋒利，爪子更鋒利。這一點，林然已經(jīng)試過了。

    “狼會說話？”

    林然眉頭擰成麻繩，不敢相信的自言自語。

    “狼怎么就不會說話了？”灰狼歪著頭，吐著舌頭，“這每天人來人往的十幾萬人，聽人話聽得我耳朵起繭子。學(xué)會幾句人話怎么了？少見多怪！”

    “……”

    我們討論的根本不是一個問題行嗎。林然頭疼的撓撓額頭。以前聽過鸚鵡說人話，還真沒聽過狼說人話。這第一次遇到，讓林然腦子嗡嗡的。

    “這么早，你不睡覺，跑動物園來干什么？”灰狼繼續(xù)問。

    “對啊！”林然拍拍腦袋，想起自己的正事兒是弄狼的唾液。至于灰狼會說話的事情，以后再說。“我來是想搞點你的唾液，就是口水，明白嗎？原本還以為會很麻煩，不過你會說話，就好溝通很多了。我也不要你的皮毛，要你的血，給我點唾液總沒問題吧？”

    “唾液？”

    灰狼露出一個狡詐的笑容，“當然沒問題?？谒@東西，你要多少有多少。不過……我?guī)土四忝?。你是不是也該幫我一個忙？”

    討價還價？

    林然看向身下的灰狼，皺眉：“你說吧。你想讓我?guī)湍阕鍪裁?？?br/>
    灰狼吐出舌頭，歪著腦袋，一副有氣無力的模樣，說：“你看，我一點口水都沒有了。這該死的動物園管理員，連續(xù)三天沒給我肉吃，沒給我水喝，我都快餓死了。”

    灰狼動了動身子，想從林然身下爬出來，又被林然按回地面。雙方的力量的確不是一個水平線。

    灰狼鼓起腮幫子，不開心地說：“你看，離我不遠，關(guān)著十幾只鹿。你去捉只鹿來，讓我吃飽，到時候你要多少口水給你多少口水。行不？”

    林然知道為什么動物園管理員不給狼肉。

    因為停電的影響，溫江市的生活混亂不少，動物園也沒辦法去弄那么多肉來喂狼。

    現(xiàn)在連人都要吃不上肉了，狼還想吃肉？哪天不把這狼弄來吃了，都是人類的仁慈。

    “不行！”林然斷然拒絕。他不想浪費時間去殺鹿。

    “那我也不給你口水，”灰狼趴在地上，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姿態(tài)，“反正你比我厲害，你說的都是對的。大不了你把我殺了。看看我死了，還有沒有口水?！?br/>
    “……”

    這灰狼，在動物園里沒學(xué)到好的，人類的狡詐倒是融會貫通。

    “是嗎，”林然冷笑，“那我們就只好看看，是你能抗打，還是我先心軟！”

    說著，林然一拳一拳，砸向狼頭。

    灰狼嗷嗚亂叫，持續(xù)了不到一分鐘?；依蔷唾绕煜⒐?，宣布投降。

    林然拿出早準備好的小罐子，放在灰狼嘴邊，硬生生榨干了灰狼口水，才就此罷休。

    “系統(tǒng)提示：狼的基因序列收集完成。獲得生物點1點?！?br/>
    “您可以通過詳情查看狼的詳細信息?！?br/>
    得到最重要的原料，林然快速離開動物園，趕回小區(qū)。對于灰狼會說話這件事情，林然也不知道該說正常還是奇怪。如果是昨天，林然一定會被嚇得不知所措。但現(xiàn)在自己變得更強，也見過食尸鬼，林然覺得狼會說話還在可以接受的范疇。

    不過，這還是一件不正常的事情。

    這個世界，似乎都開始變得不正常了。

    上樓。

    警察還在樓下堆著，沒有散。這次沒人攔林然，林然大大咧咧直接進了樓。他沒注意，一雙眼睛緊緊跟著他，直到他消失在陰影里。

    劉子紋聽到門開的聲音，欣喜地睜開眼睛，臉上不自覺浮起虛弱的笑容。

    林然關(guān)門，看了劉子紋一眼：“你沒睡一會兒嗎？”

    語氣中不乏責(zé)怪和心疼。

    “嗯?！?br/>
    劉子紋輕輕搖頭。她也不知道為什么，心里總覺得有些牽掛放不下。迷迷糊糊的，會被門開的聲音驚醒。結(jié)果睜開眼睛才發(fā)現(xiàn)是幻覺。

    “你怎么樣。”

    林然把收集好的材料放在桌上，拉開窗簾。

    明媚的陽光一下照亮整個房間，掃清陰霾。

    林然深深吸了口氣。無論這個世界怎么樣，太陽照常從東方升起。如果有一天連太陽也不在了，大概就真的世界末日了。

    林然回到劉子紋身邊，用毛巾擦干少女額頭的冷汗。又試了一下溫度，低燒。

    “等一下，我馬上給你調(diào)藥?！?br/>
    “你還會調(diào)藥？”劉子紋調(diào)皮地眨眨眼，笑著。

    “以前不會，現(xiàn)在會了?！?br/>
    林然回到桌邊，在劉子紋的注視下，取出自己收集好的三件材料：江河之沙，棕櫚汁液和狼的唾液。林然搖搖狼的唾液，腦子里又浮現(xiàn)起那頭會說話的狼，心里有點堵。

    殺人，獵豹食尸鬼，中毒，會說話的狼。

    林然搖搖頭甩開這些混亂的想法。

    也許，等電來了，這個世界就會恢復(fù)正常？

    林然取過一個杯子，把江河之沙放入其中。

    沙子只是普通的沙子，從江邊挖來的。

    隨后，是棕櫚汁液。

    綠油油，白膩膩的棕櫚汁液，傾倒進水杯的樣子，讓人想到鼻涕。

    劉子紋癟嘴，苦澀地說：“你不會準備給我喝這個吧？”

    “好像，”林然回答，“我準備?！?br/>
    隨著，棕櫚汁液和沙子混合，相融。江河之沙漸漸沒了影子，全融入到棕櫚汁液中。棕櫚汁液變成綠綠的，黑黑的凝膠狀物質(zhì)。

    沙子和樹脂液混合，會有這種效果么？

    林然當年生物課和化學(xué)課可有好好學(xué)習(xí)的。

    難道，是這個世界發(fā)生變化后，連這些普普通通的東西，也發(fā)生了什么未知的變化？

    抱著好奇，林然將狼的唾液加入到混合物中。

    ‘咕嚕咕?！?br/>
    一陣氣泡從水杯中冒出，樣子像極了堿石灰混合水。

    林然好奇，驚訝地等待著。

    煙霧散盡，水杯中只剩下一個圓圓的，果凍一樣的東西。黑黑的，綠綠的，還帶點銀色光澤。

    這就是解藥？

    林然端起水杯，走到劉子紋身邊。

    “我真的要喝這東西嗎？”劉子紋眉頭緊鎖。

    “嗯。你病得很重，這東西看著很難看，但可以救你的命?！?br/>
    話是這么說，其實林然心里也一點沒底。

    劉子紋撇撇嘴，看了林然一眼，乖乖地接過水杯，一仰頭將這惡心的混合物質(zhì)吞了下去。

    “嗷嗚”

    劉子紋隨即作勢干嘔。

    林然連忙扶住劉子紋，輕拍她的肩頭?！霸趺礃?，你沒事兒吧?！?br/>
    “沒事兒?！?br/>
    劉子紋艱難回答。

    話音未落，嗷嗚一聲，俯身嘔吐起來。不受控制地，大量烏黑的雜物吐在地上，散發(fā)著濃烈的惡臭。這些應(yīng)該是聚集在劉子紋體內(nèi)的食尸鬼毒。

    吐完胃里所有東西，劉子紋直起身，表情尷尬，臉色卻紅潤起來。

    林然露出滿意地笑容，看來這些東西的確有用。江河之沙，棕櫚汁液和狼的唾沫。不過，這是否也說明，這個世界不知不覺間，發(fā)生了某些變化？

    林然小心翼翼抱起劉子紋，將她放到內(nèi)屋的床上，小心翼翼擦干她額頭汗水。

    “你先休息一會兒，我去給你找點吃的。等你醒了，正好可以吃點東西，填飽肚子?！?br/>
    “那外面——”

    劉子紋不好意思地垂下眼瞼。

    作為一個端莊而美麗的女孩子，在一個熟悉而陌生的男人面前吐成這樣，實在讓人汗顏。

    “沒事兒?！绷秩徽f，“交給我就好。你睡吧?！?br/>
    林然拉過被子，給劉子紋蓋上，又走到窗臺把窗簾合上。屋內(nèi)重新恢復(fù)靜謐的黑暗，劉子紋躺在床上，舒適、溫暖，而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