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弋、蔣琬等人聞言一臉蒙,不解的看向陛下。
“陛下為何忽然如此?何時這般急切需要逍遙公出山?”
說著,幾人又不約而同看向杜瓊、譙周。
見二人也是滿面焦急之狀,又想起方才聽說宮門外的事件。
“莫非陛下欲令逍遙公安撫……”
“不錯,朕將各位緊急召來,也是為了與眾位商量如何應(yīng)對此事?!?br/>
說著,李世民快速寫下一封書信。
“紹先,攜帶此書信,親自去請逍遙公。
記住,一定要快,三天之內(nèi),朕要在成都見到逍遙公!”
霍弋不敢怠慢,雙手接過書信轉(zhuǎn)身就走。
李世民在背后囑咐道:
“多帶馬匹,莫要逞強,若三日不夠,晚些也無妨!”
霍弋回頭一笑,而后大聲道:
“定不負(fù)陛下所托!”
待霍弋離去,李世民令其余人入座,而后安排道:
“待會公琰將鄭度暫且拖住,只說朕早朝后前往他處巡訪,三五日才歸。
讓其在宮外驛站等候,切記多派人手‘護衛(wèi)’,莫要讓鄭度脫離視線?!?br/>
“臣領(lǐng)旨!”
蔣琬剛領(lǐng)旨,李世民看杜瓊、譙周道:
“二位多帶在地方豪族中有名望的官員,繞開鄭度,前去安撫各地豪強代表。
范寂來之前,莫要將話說死、事做絕。為范寂留足回旋余地!”
見二人答應(yīng),李世民又看向吳懿:
“本地豪族最怕汝等東州人士,將維持秩序的禁軍,換成汝麾下東州兵。
記得要衣甲鮮明、多樹旗幟,讓他們知道是誰在維持秩序。
最少在范寂到來之前,朕不想他們做什么出格之事。
否則對大家都不好!”
大家領(lǐng)命正欲去執(zhí)行,李世民又道:
“既然說是朕在外暗訪,這幾日早朝改為尚書臺議事,朕就不再主持。
若無特殊事情,公琰等可自行處置各項事宜?!?br/>
眾人再次領(lǐng)命,而后快步出了御書房,各自依令而行。
李世民則是帶了張嫣、陳忠、黃皓三人,直接去了金銀殿密室。
正好趁這三天時間,在密室中好好觀摩馬齊、常播訓(xùn)練暗衛(wèi)死士,以及看看二位匠師研究進(jìn)度如何。
霍弋效率極高,第三天入夜時分,霍弋就帶著范寂匆匆由武擔(dān)山北門進(jìn)入皇宮之中。
此時李世民剛從密室中出來,正與張嫣、陳忠、黃皓等人討論這幾日在密室中所見所聞。
幾人正聊的行興起時,忽然門外有侍衛(wèi)來報。
李世民揮手打斷正在討論的幾人,向門口道:
“此時來報,莫非紹先已歸?”
門外侍衛(wèi)剛要答話,霍弋已興沖沖引著范寂到了金銀殿門口。
“陛下,臣已將逍遙公請到,現(xiàn)在是否引逍遙公入內(nèi)覲見?”
李世民聞言,龍顏大悅,起身快步向殿門走去。
“既然逍遙公與紹先至,朕定當(dāng)親自迎接!
二位不必行禮,快快進(jìn)殿答話!”
門外的范寂、霍弋見陛下親自來迎,慌忙解履而入,迎上陛下拱手道:
“貧道、臣,見過陛下!”
李世民滿面春風(fēng),一左一右拉起二人,直徑向殿內(nèi)走去。
“紹先此番三日便往來青城山將逍遙公請到,當(dāng)是大功一件!
逍遙公應(yīng)邀遠(yuǎn)道而來,朕不勝欣喜!”
三人略微寒暄一番,李世民收起笑容,一邊示意二人入座,一邊向范寂道:
“大致情況紹先應(yīng)當(dāng)已向逍遙公言明。
今日已晚,朕也不多啰嗦,簡單跟逍遙公通通氣,明日全仗逍遙公出面為朕解憂!”
范寂看一眼霍弋,而后笑著扶須道:
“霍大人確實將事情與貧道講了,貧道聞言自知事關(guān)重大,這才不作遲疑,連夜前來相助?!?br/>
言罷,范寂將面前茶水一飲而盡,起身來到陛下身邊,胸有成竹道:
“陛下昔日所言新政之事,怕是如今已經(jīng)進(jìn)入關(guān)鍵階段。
貧道有言在先,一定支持陛下新政。
鄭度今番受邀來向朝廷要說法,在貧道看來,不足為慮。
明日陛下不需出面,貧道只身前往便可。
不過為了一勞永逸,還需陛下令杜太常等益州士族官員配合貧道。
也不需他們多說什么,只需將各地大族、豪強代表以及鄭度聚集在一起。
最好是聚集至貧道昔日布道之廣場,屆時貧道只需三言兩語,振臂一揮,便能為陛下解除此煩惱!”
見范寂似有十成把握,李世民喜上眉梢。
本以為范寂要和自己拉扯一番,方才能勉強應(yīng)下此事。
畢竟這種事情,不可威逼,只能憑借聲望與巧辯解決。
既然范寂對他在蜀中聲望以及辯才如此自信,那自己也樂得清閑,只管令其自行處置。
“逍遙公不愧為先帝敬重之人,既然此事逍遙公覺得簡單,那朕就穩(wěn)坐宮中,等待逍遙公好消息了!”
“那是自然,貧道知陛下乃千百年不遇之英主,心有遠(yuǎn)志、宏圖大略。
自黃巾以來數(shù)十年亂世,極有可能終于陛下之手。
貧道必定不遺余力支持陛下結(jié)束這亂世,重塑大漢山河、福澤天下黎民!
事若成,貧道功德無量,離那飛升之日或許也就不遠(yuǎn)了!”
“好!逍遙公心懷天下蒼生,又愿意為興復(fù)漢室之大業(yè)奉獻(xiàn),朕敬重之!
此后朕還有大的改革措施,屆時免不了如今日這般請逍遙公出面。
還望屆時逍遙公不辭辛勞,再為朕下山……
日后朕大展宏圖之時,當(dāng)為逍遙公立生祠,令萬民朝拜!”
“立生祠就算了,這一切皆貧道心甘情愿所為。
倘若貧道哪日羽化而去,還望陛下以及后繼之君莫忘了當(dāng)年的‘逍遙公’啊!”
二人交談已畢,將第二天之事定下,見天色已晚,李世民留范寂在金銀殿過夜。
翌日早膳,李世民與范寂同案而食,再次謝過范寂后,令霍弋護送范寂出了宮。
一大早,杜瓊等人就在陛下示意下,將各地大族豪強之人請到大城廣場之內(nèi)。
眾人雖略有微詞,但見杜瓊等人同時將鄭度奉為上賓,并邀請至廣場,心中也就安定下來。
畢竟此時眾人全賴鄭度為大家出頭,又是在益州士族被朝廷大肆屠戮、清洗之時,頂著莫大風(fēng)險前來向陛下喊冤。
見鄭度似乎并無異議,與杜瓊等人談笑風(fēng)生向廣場而去,眾人也就默默跟著一起到了廣場。
待眾人落位,杜瓊將鄭度讓到廣場中央高臺之上,硬讓其坐了主位。
鄭度只知道杜瓊答應(yīng)今日陛下必然處置此事,但并不知陛下欲如何處置。
杜瓊久經(jīng)官場之人,言談舉止恰到好處,令鄭度一時間也挑不出毛病,只等耐著性子坐在主位等待陛下處置此事。
侍者剛把茶端上,還未來得及退下,廣場北邊主路之上忽然來了一小隊人馬。
此時廣場附近皆為戒嚴(yán)之狀,此時能有人馬由北邊主路而來,肯定是與今日之事有關(guān)之人。
臺下、臺上眾人見狀,皆翹首以盼,爭先去看來者何人。
須臾,那隊人馬已破開人群,進(jìn)了廣場之內(nèi)。
此事包括鄭度在內(nèi),廣場眾人才看清來者乃蜀中隱士大賢,逍遙公,范寂。
臺下眾大族豪強代表,大多認(rèn)得范寂,甚至有不少還是范寂“信徒”,但凡范寂來成都布道,他們幾乎未曾缺席。
范寂在霍弋以及十幾名飛騎衛(wèi)簇?fù)碇?,面帶笑意,翻身下馬,穩(wěn)步上了廣場高臺。
臺下眾人這才反應(yīng)過來,不由一陣議論。
“早聽說逍遙公身為清修隱士,卻受先帝、陛下兩代君王敬重。
逍遙公雖多次受邀征,卻從未答應(yīng)入仕。
年前人傳逍遙公已經(jīng)與陛下成莫逆之交,諸多事宜皆以陛下為重。
吾覺得逍遙公乃吾益州人士,應(yīng)當(dāng)不能如此,還曾對此傳言不屑一顧。
如今親見逍遙公出面欲為陛下分憂,可見傳言并非空穴來風(fēng)??!”
“要說陛下如今對吾益州人士,尤其朝內(nèi)外官員,如此打壓屠戮,益州諸公當(dāng)同心協(xié)力共同抵制朝廷此等做法。
逍遙公蜀中威望頂流之人,為何要為陛下分憂?”
眾人討論聲中,鄭度也慌亂起來。
見逍遙公已上高臺,正向自己走來,鄭度心中一凜,暗道:
“莫非今番要白跑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