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姜月秋這一句話,薛長銘和岳小雅再一次成為眾人矚目的焦點(diǎn),特別是前者,他們將剛才不懷好意的偷看改成光明正大注視,特別是那些等著看他笑話的人,一個個臉上的笑容更加明顯。
“愚蠢,”岳小雅看著站在臺上,一襲半透明的粉色絲綢,得意洋洋地站在那里,只是嘲諷地吐出這么兩個字,倒是讓坐在她身邊的岳筱辰一愣,隨后見自家妹妹將視線移動到姜月凌身上,便明白她話里的意思。
被岳小雅弄得彷徨失措的薛長銘反應(yīng)要比平日里慢一步,當(dāng)明白姜月秋的用意時,心頭有些驚訝,卻也沒有多說,只是面無表情地盯著姜月凌,若是他這個時候能夠出面阻止姜月秋,也算是個人物。
只可惜,姜月凌此時恨不得掐死自己這個妹妹,瞧瞧她這說的是什么話?誰人不知道這門親事是因為自己,只是,既然是月秋挑起的事端,若一開口就是和親妹妹作對,所以,他選擇低頭沉默。
這樣一個好機(jī)會,有其他心思的人卻也坐不住了,開口一句話就給對方扣上一個大帽子,“是啊,薛將軍,你這樣一動不動,難道是對皇上指婚有什么不滿嗎?”
“快點(diǎn)上去吧,我聽說前薛大將軍是無所不精,想必薛將軍更是青出于藍(lán)而勝于藍(lán)?!庇腥死^續(xù)煽火。
“啊,他就是薛長銘啊,他怎么來了?”女人捂嘴小心尖叫的聲音,配上那驚恐的眼睛,仿佛對方是地獄里來得惡鬼一般可怕。
“真的毀容了啊,那么長的傷疤,好丑啊?!泵黠@厭惡的語氣。
“是啊,是啊,你說他為什么要來參加鵲橋會,嚇?biāo)廊肆??!?br/>
“薛將軍,你怎么不說話?你不會是什么都不會吧?”
“丞相家的二小姐真可憐,竟然要嫁給這么丑陋的一個人?!蹦腥伺瞬凰阈÷暤脑捳Z不斷傳來,女人揪著薛長銘臉上的傷疤不放,男人則不斷地懷疑對方的能力,整個會場熱鬧的跟菜市場沒什么差別。
康兆業(yè)坐在龍椅上,依舊含笑地看著,姜月凌的頭埋得更低,薛意瞪大眼睛一一怒視那些說話的人,岳筱辰緊握手中的茶杯,看著安靜地坐得筆直的薛長銘,一股悲涼的寒意從心底而生。
薛長銘此時難受嗎?那是肯定的,放在腿上的兩手握緊,聽著那些令人難堪的話語不斷地出現(xiàn),緊抿著嘴唇,眼里獨(dú)屬于軍人的堅定卻沒有半點(diǎn)退卻,那些話他不能反抗嗎?
能的,只要將矛頭指向姜月凌便可以,就姜月秋的行為給姜家扣上忘恩負(fù)義的四個字一點(diǎn)也不牽強(qiáng)。只是,他不愿意這么做,他不想成為跟這些人一樣的人,再說,即使心里難受得不行,但也不是不能夠忍受,那些話,這些日子他聽得并不少。
琴棋書畫他會嗎?會的,至少不會比剛才那些上臺的人差,他為什么沒有上臺,不是因為自卑自己的容貌,而是從剛才岳小雅的表現(xiàn),他覺得對方并不喜歡那樣的方式。
耳邊的話是越說越難聽,岳小雅心頭的怒火卻越來越高漲,在她心里,像薛長銘這樣在戰(zhàn)場上浴血混戰(zhàn)的英雄,是最值得人敬佩的,應(yīng)該得到的是勛章,而不是這些刻薄無知的話語。
若是沒有穿越這件事情,生日過后,她也會進(jìn)部隊,她之后的對象只會是位鐵血的軍人,因為成長的家庭環(huán)境,在岳小雅心里,那些無私奉獻(xiàn),保家衛(wèi)國,拋頭顱灑熱血的士兵,是神圣不可侵犯的。
而現(xiàn)在這場鬧劇算什么,高高在上的皇帝冷眼看著,一大堆盡享安寧的人無盡的侮辱,針對的竟然是一個剛剛父親戰(zhàn)死,自己為救戰(zhàn)友而受傷的英雄,他們憑的是什么?
“碰,”一聲巨大的拍桌子聲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