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琪城中所發(fā)生的一切,以一種匪夷所思的速度傳播著,不過半日,便傳遍了整個蒼南帝國。()
“不可能吧,那只是一個修體一脈的余孽罷了,怎么會這么厲害?。 ?br/>
“你懂什么啊,難道你還真的信這些啊,那只是上面為了鞏固統(tǒng)治而編的,你居然真的信了,真傻!”
“可是那個修體一脈要是真的這么厲害,怎么會被滅呢?”
“嗯······我怎么知道······”
······
天下再一次因周辰而震動,不同于前兩次,這一次他用鮮血與白骨鑄就了自己的名聲,雖然這些名聲不太好聽,但是至少,再也無人膽敢小看他。
云霄閣內(nèi),六云臉色煞白的拿著一塊玉佩,久久不語。
半響,他才輕輕的搖頭說道:“想不到······想不到?。 痹谒纳磉?,六雪不解而又焦躁的看著自己的師傅,這個樣子的六云他從來都沒有見過,一時間,心急如焚。
六云抬頭看了自己的弟子一眼,輕輕的嘆息。
“小六子,這一次是師傅害了你啊!”
六雪不解,疑惑的說道:“師傅一切都是為了我好,又哪來的害我之舉!”
六云的心中苦澀萬分,卻又不敢對著自己的弟子一吐心聲,只是輕聲說道:“你就別問這么多了,為師即日就要返回仙界,之后的事情你就自己去處理吧······對了,那個周辰······你想辦法在不違背云霄閣威嚴的情況下,禁止那些神動參戰(zhàn),哎!就這樣吧!”
六雪聽到師傅的話語后驚愕萬分,有一些結巴的問道:“師傅,這是為何!那個周辰可是······”六云一擺手,面色流露出一絲苦澀。
“我們······不小心進了一個不該進的游戲??!”
蒼南帝國,一處偏僻的村落。
一個黑衣人走進村里,看著四周陌生的景色,似乎有一些不習慣的撓了撓腦袋。
這時,他看見了一個扛著鋤頭的男子,嘴角露出了一絲壞笑,輕手輕腳的來到了這個男子的身后,忽然在他的耳邊大聲的喊道:“敵人來了!”
但是這個男子卻絲毫不為所動,仍然自顧自的擺弄腳下的土地,如同聾了般。
“哎!”黑衣男子似乎一下子沒有了干勁,沒精打采的說道:“土鑫,你什么時候可以讓我嚇你一下啊,每一次無論我怎樣做,你的情緒都沒有絲毫的起伏,這樣真的好沒意思啊!”
被叫做土鑫的男子轉過身來,滄桑的面容,渾濁的雙眼,還有平靜的表情,無論怎樣看,都只是一個沉默寡言的務農(nóng)者,但是當他看見黑衣男子蒼白無血的臉色后,眼中卻閃過了一絲怒火。()
“木狂,是誰打傷了你!”沙啞的聲音傳來,其內(nèi)卻有著一股凜然的殺意。
木狂的臉上那玩世不恭的笑容漸漸地隱去,眼中閃過一縷傷感:“執(zhí)法者!”
似乎被這三個字觸動了心結般,土鑫的嘴巴張了張,卻說不出話,他的眼中,閃過了一絲哀傷。
“該死的練氣士!”沙啞的聲音中,蘊含著無盡的殺氣。
“沒錯,該死的練氣士!”木狂同樣點了點頭,痛恨的說道。
兩個人之間陷入了一種無言的沉默,兩人似乎都在回憶著什么,半響,土鑫才輕輕的問道:“你這一次來到底有什么事情,你應該知道在這片大陸上,我們有一個據(jù)點是多么的艱難,決不可暴漏!”
木狂的臉上露出一絲了然的神色,點了點頭,說道:“我知道,這一次我來有兩件事,第一件,就是執(zhí)法者的事情!”
他的眼中,痛苦之色一閃而過,深深地呼出一口氣,說道:“練氣士,不知道又用了什么卑劣的方法,如今的執(zhí)法者······不僅僅有著肉身之力,就連元力,都已經(jīng)可以用了,若是以前的執(zhí)法者,絕無可能傷到我,但是現(xiàn)在,那些······東西的實力已經(jīng)全都穩(wěn)定在天府之境第一層了!更有些別的,甚至是元丹之境!”
“什么!”第一次,土鑫的臉上出現(xiàn)了驚容,他不安的來回走動著,喃喃道:“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忽然,他猛地停住了腳步,抓住了木狂的手臂,說道:“走,跟我去傳送陣,將這個消息傳送回去?!?br/>
木狂輕輕的掙開了他的手臂,無奈的道:“你先聽我說完啊,真搞不明白你這個人到底是急性子還是慢性子啊!”不過,看到土鑫黑著一張臉,他立刻住嘴。
“開玩笑,誰不知道土鑫這個家伙生氣的時候是最可怕的,我可不敢惹他!”木狂暗暗地后怕著,接著說道:“我要說的第二件事情就是,在這里,我找到了一個我們這一脈的后裔,記住······是我們這一脈的后裔!”
土鑫已經(jīng)徹底的被這一道道消息給震驚的呆住了,半響,才回過神來,帶著一絲喜悅,一絲不敢置信的問道:“你是說······在這里,這個已經(jīng)被練氣士徹底的占據(jù)的地方找到了我巫族一脈的后裔!”
“嗯!”木狂輕輕的點頭,似乎嫌給土鑫的刺激不夠般,他又淡淡的說道:“那個小家伙現(xiàn)在好像還沒有二十歲吧,我那天正好在琪城辦事,見到了他跟前前后后一共十位化氣期的修士戰(zhàn)斗,然后,居然還贏了,不僅如此,還把那些凝氣期的修士也殺了個兩三百個,真不愧是我巫族的血脈,真不錯啊!”
“??!是??!真的很不錯了,不到二十歲就可以達到元丹之境,而且可以殺死那么多得修士,雖然這些修士的力量比不過我們,不過在這個年齡可以做到這一點的,即便是我們那里,也不多??!”土鑫感慨著說道。
“元丹之境?”木狂的臉上流露出一絲古怪的神色,搖頭說道:“不不不,不是元丹境,我在遠方看了,只是天府第八層罷了!”
土鑫的臉上露出了一絲震驚與喜悅混合在一起的表情,不可置信的大聲說道:“你說什么,居然才天府之境,天府之境殺死這么多的化氣修士,這可不簡單啊!除了那幾個天縱之才外,想不到在這里,又可以找到這么好的苗子?!?br/>
他的目光閃動間,似乎做了什么決定,抬起頭來,沉聲說道:“木狂,找到他,然后帶他回來,我會幫你們一起傳送回去,以你元丹大圓滿的修為,就算是遇到了神動期前三層的修士,也可以無懼,如果真的碰到了什么無法解決的強敵,你就捏碎這個獸骨!”
土鑫拿出一顆漆黑的骨頭,臉上露出一縷傲然的神色,說道:“到時候我自然會去幫你的,哼!就算是六云那個老匹夫來了,我也可以幫你們阻擋片刻?!?br/>
木狂接過獸骨,點了點頭,轉身離去,不過他似乎有想到了什么,說道:“那個小家伙現(xiàn)在估計已經(jīng)離開了琪城,不過想要找到他,倒也不難,我就怕到時候驚動了云霄閣,驚動了仙界,土鑫,你是不是先傳一個信回去,如果真的驚動了仙界,恐怕就算是你······”
土鑫點了點頭,面上浮現(xiàn)出沉思之色,點了點頭,說道:“我知道了!”
木狂這才輕輕的松了一口氣,轉身離去。
土鑫獨自站在這里,看著自己的好友又一次的轉身離去,他的眼中有著一份感慨。
已經(jīng)有多久沒有回家了!
四百年了吧!
土鑫輕輕的自嘲道,但是他的眼中卻閃過一絲渴望。
“如果有朝一日,我們真的可以無憂無慮的回家的話,那么希望一定就在這些孩子的身上,我們已經(jīng)老了,今生今世恐怕也只會止步于此了,我們可以做到的,只剩下為這些孩子把未來的路鋪墊的更加平整一些罷了!”
他轉身來到一處土屋之中,右手輕輕綻放著土黃色的光暈,光芒閃耀間,如同層層水波般蕩漾。
漸漸地,在整個屋子的正中央,一個紋路復雜的符陣出現(xiàn)那里,在符陣的上方,一顆小小的石頭漂浮在那里。
石頭通體黃色,呈現(xiàn)著不規(guī)則的橢圓形,在其上,有著一個個微小的黑斑。
土鑫來到陣前,雙手按在陣上,頓時,一陣陣轟鳴之聲從他的體內(nèi)傳來,一股足以讓風云變色的氣勢從他的體內(nèi)傳出,在即將爆發(fā)之時,這間土屋卻忽然閃動著幽幽的光芒,將這股氣勢完美的遮擋住。
忽然,一個輕靈的聲音從陣中傳出:“土鑫長老,你有什么事情嗎!”
似乎驚訝與說話的人,土鑫連忙跪下,臉上涌現(xiàn)出仰慕之色,恭恭敬敬的說道:“參見王女大人!”
“長老不必拘泥于俗禮,還請起身!”
土鑫恭恭敬敬的站起身來,雖然他知道聲音的主人不可能看見,但是他還是這樣做了,因為對于這位王女,他是發(fā)自內(nèi)心的尊敬。
然后,他將之前木狂報告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說了一遍,特別是關于周辰的事情,他更是詳細的解說了他的戰(zhàn)績。
陣中久久沒有聲音,土鑫也不敢多言,恭恭敬敬的站在那里,一動不動。
半響,那個空靈的聲音才輕輕的傳出:“土鑫長老,對不起,我無法派出任何人前去?!?br/>
“為什么?”似乎有一些不甘,他焦急的追問道。
“戰(zhàn)爭······又一次的開始了,先祖的結界已經(jīng)越來越脆弱了,這樣下去的話,不出千年,這個保住我們無數(shù)歲月的結界就會破碎,到時候的后果,長老應該比我要清楚!”
土鑫的臉上浮現(xiàn)出一道苦笑與淡淡的絕望,然后,他似乎心灰意冷的搖了搖頭,凄涼的笑了笑,說道:“老朽已經(jīng)知道了,勞煩王女費心了!”
陣中的光華慢慢的黯淡了下來,唯有土鑫呆呆的站在那里,一動不動。
“該死的練氣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