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好這家餐廳離家并不遠,顧若愚簡單收拾了一下就準備步行過去,這一個月來悶在家里都快要把她憋壞了,此刻外面的陽光對于她來說已經變成了享受。
不知道蔣仲霖怎么會突然想起來約她出去吃飯的?顧若愚一邊走一邊在腦子里思索著,最近不是誰的生日,也不是什么重要的日子,怎么忽然提起去餐廳吃飯呢?她陷入思考中,沒有發(fā)現有一輛黑色的商務車一直緊緊的跟在她后面,直到一個拐彎的十字路口的時候,那輛車子忽然加快的速度,猛得在顧若愚面前停了下來。
顧若愚被那一聲急促的剎車聲引得回了神,看著那輛漆黑的轎車靜靜的停在了自己的前方。憑直覺,顧若愚知道這車上人估計是要找自己的。索性顧若愚也不走了,就那么站在原地,等著車上的人有下一步動作。果然沒過多久,從副駕駛座上來下一個穿西裝的男人,走到她面前恭敬的說道,
“顧小姐,我家老爺想請你上車一敘?!?br/>
“你家老爺?”顧若愚饒有興趣的咀嚼著這幾個字,“現在是封建社會么?什么老爺不老爺的,神經?!?br/>
那人也并未動怒,而是立刻換了一個說法,“我們老板希望見您。”
顧若愚想了一下,嘴角牽出了一絲笑容,“行啊,那我過去吧。”
這么直接的答應,倒讓面前的西裝男子怔了一下,這個時候不是應該警惕的詢問一下對方的身份么?就這么爽快的答應啦?
顧若愚利落的上前,拉開了后面的車門坐了進去。
果不其然,里面的人跟她猜想的一樣。
沈家維。
顧若愚上車之后,沈家維便吩咐司機發(fā)動了車子,也沒有說明目的地。顧若愚也不問,只是面色鎮(zhèn)定的坐在那里。
“顧小姐的膽子倒是讓我佩服,難怪之前能從我手上拿走最后的股份,蔣深的兒子能娶了你,也算是種福氣啊。”渾厚的聲音大笑了幾聲,“就不怕我對你下黑手么?”
“怕的話我就不上車了,說實話,我對您的人品還真沒什么信心,不過是好奇想知道你到底要找我做什么才來的?!鳖櫲粲蘼柤?,一副輕描淡寫的樣子。
沈家維臉上笑意更深,“我發(fā)現你這個女娃子還有意思啊,別著急,等會兒到了地方,我慢慢的跟你說,會滿足你的好奇心的?!?br/>
顧若愚這樣貿然上車,自己心里不是沒有計較,可是想到之前這個老家伙干的事情就覺得他會來找自己一定有什么目的,而且不會是什么好的目的。女人的第六感告訴她,大概沈家維又要出什么幺蛾子來針對蔣家,或者是蔣仲霖了。這樣的事情,她沒法做到坐視不理。再者說,就算她拒絕見面,沈家維也不見得就會以禮相待,說不定直接就綁了她也是有可能的。就是蔣仲霖那邊現在等不到人不知道會不會著急,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
顧若愚以為沈家維會把她帶到什么漆黑一片的破舊倉庫,事實證明她真的警匪片看多了。車子停到了一個人口密集的小巷子附近,周圍都是些菜販或者肉鋪,要不就是些桌椅都看上去油漬漬的小飯館。顧若愚不明白沈家維帶她到這里來的意思,還沒來得及開口問,沈家維卻自顧自的下了車。顧若愚只好也跟著下去。
沈家維看著周圍臟亂差的環(huán)境一點也沒用露出什么厭惡的神情,反而有些懷念的神色。接著,他就拄著手杖往一棟看上去非常破舊的居民樓走去。
最后,沈家維在四樓的一扇鐵門前停了下來,旁邊的助理迅速掏出了一把生銹了的鑰匙,打開了門。
顧若愚以為里面的東西也是被灰塵覆蓋,破舊不堪的,但出乎意料的是,里面的東西雖然不是新的,可打掃得卻非常干凈。地面還是很老式的花階磚。
沈家維在沙發(fā)上坐下來,示意顧若愚也坐下,然后揮了揮手,讓助理退出了門外。
“顧小姐一定很奇怪,我為什么要帶你來這種地方?!鄙蚣揖S摸著已經露出了棉花的沙發(fā)感慨道。
“說來慚愧,那個時候我只是個靠手藝吃飯的人,沒什么大本事,租不起什么大房子,只能委屈她和我一起住在這種地方?!?br/>
這個“她”沈家維雖然沒有明說,顧若愚也猜到,是蔣仲霖的母親,許秋林。
“要不是蔣深和她爸爸……”沈家維沒有說下去,但神色依然蒙上了陰霾。
“據我所知,蔣仲霖的爸爸以前也是個白手起家的窮小子?!蓖瑯佣际且桓F二白的小子,當年的許老是怎么想的,非要女兒嫁給蔣深呢?
“哼……”沈家維聽到顧若愚的話,驀然一聲冷笑,“所以說臭味相投大概就是指的許老頭和蔣深吧,當年蔣深還在一個名不見經傳的企業(yè)打工的時候,為了得到一個政府的項目,耍了些手段,沒想到被許老頭看中,開始有意的栽培他。蔣深發(fā)展壯大之后再娶了自己的女兒,這樣也不怕他會出賣自己,還能幫自己穩(wěn)定局勢,可謂一舉幾得啊?!?br/>
顧若愚沒想到事情是這樣的,還想開口問些什么卻被沈家維打斷。
“顧小姐,你也知道我今天找你來不會是來純聊天的,現在來談談我們的事情吧?!?br/>
說罷,沈家維從一旁拿出了一份很薄的文件,放到了面前的木制茶幾上。
“你先看看吧?!?br/>
顧若愚遲疑的伸出手拿過了那份文件,不知怎么,她有種預感,眼前的東西是潘多拉的盒子,一旦打開,有什么不能控制的東西就會跑出來。
沈家維看出她的疑遲,輕笑道,“不是什么會殺你滅口的秘密文件,顧小姐就放心大膽的看吧?!?br/>
顧若愚沒有回應他的幽默,緩緩的打開了文件,一份標著dna檢測的紙映入眼簾,顧若愚以前接案子的時候沒少碰過這東西,自然知道怎么看,她簡單的掃了兩眼就放下了,努力的穩(wěn)住自己的聲線,不讓自己被聽出來有一絲驚慌,
“你這是什么意思?”
沈家維感嘆道,“像你這么大的女孩子能做到這么鎮(zhèn)定也算少見啦,意思不是很明顯么?你的丈夫,不是他蔣深的親生兒子!”
蔣仲霖在餐廳等了許久,顧若愚都沒有到,他打了幾個電話過去都是無法接通。這讓蔣仲霖開始著急起來,打電話回家阿姨又說顧若愚早早就出門了,現在快過了一個多小時,她能上哪兒去呢?蔣仲霖吩咐alex調出家里附近的攝像頭,看看能不能找到顧若愚的去向。
蔣仲霖撫摸著口袋里準備用來求婚的鉆戒,心里面滿是擔憂。
終于,alex查出了結果,告訴他顧若愚上了一輛黑色的商務轎車,車牌查出來,是沈家維那邊的。
蔣仲霖一聽這消息立刻就坐不住了,沈家維是什么人他還是了解一些的,他對父親已經蔣家的怨恨已經到了無法調和的地步,他的手段可謂是層出不窮,阿愚上了他的車簡直就是進了狼窩。他在心里低咒一聲,埋怨顧若愚不知會他一聲就魯莽的上了沈家維的車,一方面又極其擔心她此刻的安全。蔣仲霖幾乎是用了所有能動用的關系,在第一時間找到顧若愚。
“我怎么知道這份東西是不是假的?”
“當然,顧小姐也可以把它當做假的,不過外面的媒體可不管這份東西是真的還是假的,一旦公布,必然會引起軒然大波啊。就是蔣深那家伙,知道自己最得意的兒子不是自己的種,恐怕也得當場氣死吧?!彼坪跸氲侥菢拥漠嬅婢妥屗械接鋹?,沈家維露出些高興的表情。
“你的意思是許秋林給他帶了綠帽子?”
顧若愚覺得自己的心臟都要跳出胸腔了,還可是故作鎮(zhèn)定在和沈家維周旋,如果這是真的,那蔣仲霖……那么心高氣傲的一個男人,會怎么樣呢?她不敢想象。
“秋林根本不知道這件事情,是當時照顧秋林多年的林嬸子在她生下孩子之后偷偷換掉了孩子,蔣深真正的兒子在生下來沒多久就死掉了?!?br/>
顧若愚不敢置信的看著沈家維,這么荒誕的事情,怎么可能在現實生活中上演呢?
“總之,不管你相不相信,事實已經擺在這里了。接下來會發(fā)生什么,要看顧小姐你的了。”
“你要做什么?”
沈家維慢條斯理的從口袋里拿出一個u盤,遞給顧若愚,
“這個東西,插到蔣仲霖的電腦里面,程序結束之后拿給我就可以了。我也不怕告訴你,這個能讓我拿到蔣氏的一些核心數據,不然的話,又有一個消息要等著見報了?!?br/>
“卑鄙!”顧若愚咬牙切齒的從嘴里擠出這兩個字。
沈家維一臉無所謂,“蔣家的未來就掌握在你的手上,顧小姐,你斟酌斟酌吧。”
作者有話要說:可憐的哥哥要變成假太子了....
我明明覺得很快就要完結了,為什么我還完結不了....好奇怪啊...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