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風(fēng)瑞把鄭于星帶到了公司樓下附近的自助餐廳,之前宋恩月都是一個人去西餐廳用餐,鄧風(fēng)瑞原本以為她會抗拒走進如此嘈雜的用餐環(huán)境中,但沒想到她挺亢奮的!
這會麥浪的幾個員工已經(jīng)點好了餐,他們正在聊著“宋恩月”的反常,看到鄧風(fēng)瑞帶著“宋恩月”走進來,幾個人瞬間把嘴閉上,默默低著頭吃著飯。
看著各式各樣的菜式,鄭于星胃口大開,點了很多平時都沒機會吃到的食物,而且全都是高熱量的食物,炸雞腿,炒蝦,炒飯······這吃下去,起碼要跑幾個小時才夠消化吧,鄧風(fēng)瑞看著盤子越堆越多的高熱量,甚是不解
“你確定要吃這些?”
“不行嗎,我很餓”鄭于星說著又往盤子了裝了好幾只炒蝦。由于午飯時間,這個時候餐廳幾乎都坐滿人了,他們兩左顧右盼在找位置,這時一個聲音傳了過來——
“宋編,鄧總,這里有位置,快來”馬小魚不顧其他人反對,熱情地對他們招手道,作為宋恩月的新晉迷妹,她才不會放棄跟偶像親密接觸的機會呢
“你們好”落座后的鄭于星對他們笑了笑,幾個員工真是萬萬沒想到,一向高冷得不近人情的她居然有一天會跟他們坐在一塊吃飯,再看看她盤子里滿滿的飯菜,更是大跌眼鏡
“宋編,你不是從來不吃這些高熱量的食物嗎?”鞏笑麗冒著“生命危險”忍不住提出疑問
“你不是最怕長胖嗎?”前臺小穗也忍不住道,平時連一點糖分的飲料都不碰,曾經(jīng)因為給她買了一杯加了糖的咖啡被她罵了一頓
“宋編,你這一餐吃進去,不會打算晚餐都不吃了吧?”小江也目瞪口呆
“宋編,你不會打算要向我看齊吧?”袁元把嘴里的雞腿放下驚訝道
“我這,我這不是還小嘛,我還在發(fā)育呢”鄭于星看眾人對她的飲食頗有意見,把咬了一口的雞腿默默放下說道
“發(fā)育?”幾乎同一時間一個大大的問號籠罩所有人,連鄧風(fēng)瑞都差點被這個回答噎到了
“我指的是事業(yè)線,我也想豐滿一點呢”鄭于星努力解釋到,說著又默默低著頭啃著雞腿
天吶!幾個員工面面相覷,眼前的“宋恩月”真是太詭異了吧
吃飽喝足的鄭于星,心滿意足的離開了餐廳,從來沒有這么享受過如此美味豐盛美食的她,此刻露出甜蜜的微笑,連走路都變得輕快了
“老板說等一下讓你去找他”鄧風(fēng)瑞按了電梯說道
“老板?”
“對”
“他找我有什么事啊?”鄭于星有點緊張問道
“不知道啊,怎么你害怕了?”
“沒有啊,誰說我怕,我不怕”鄭于星嘴硬道。
剛走進公司,小穗便跟她說會議室里有人在等她,她開門進去就看到一個大概60歲左右,身穿西裝革履的男人背對著看著窗外,聽到有人開門,便轉(zhuǎn)頭過來,眼前這人帶著一副金框眼鏡,舉手投足都有種不怒自威的感覺,想必這就是老板了吧
“老板,您好”鄭于星冒失地上前握住了男人的手,男人一臉錯愕道“你?剛剛叫我老板?”
“是啊,不是你,讓我來見你的嗎?”鄭于星聲音略有遲疑,不會又認錯人了吧,今天鬧得笑話實在是有點多,看到鄧風(fēng)瑞慌里慌張把她手拿開,她就知道,她再一次把“宋恩月”的臉丟光了,鄧風(fēng)瑞湊在她耳邊咬牙切齒地說道“他是你爸”
“什么,我爸?”鄭于星張大了嘴巴,她意識到她認錯人了,但是怎么也沒想到,這是宋恩月的爸爸,看宋承國面露疑惑,鄧風(fēng)瑞解釋道“宋董,恩月好像有點失憶了,所以她有點·····”
“哦,有去看醫(yī)生嗎”
“醫(yī)生說可能是間歇性失憶癥,不影響生活,只要給她足夠時間就好”
“你沒事了吧?”宋承國有點不自然地關(guān)心道,鄭于星拘謹?shù)財[擺手“沒事,沒事”
“這么久沒見,要不晚上一起吃個飯?”宋承國提議道,渾厚的嗓音帶著點微妙的祈求
“不了不了”面對從天而降的老爸,鄭于星很不適應(yīng),她不知道該如何跟“父親”相處,畢竟在她的世界里,父親是個模糊的存在,她三歲那年,父親就去世了,因此在很長的歲月里,她緬懷她的父親,就好像面對著一灘空氣一般。鄧風(fēng)瑞看著緊張不已的“宋恩月”急忙為她解釋道
“宋董,恩月身體還沒完全康復(fù),還需要多休息,而且她還有工作需要處理,等她忙完了這陣子,身體也完全好了,再一起吃飯也不遲”
“也行,正好我還有工作處理,那就下次吧,你好好休息,有什么需要給我打電話”看著眼前一直閃躲著他的“女兒”,宋承國心里不免有點失落,他走的時候,還回頭看了她一眼說“這件裙子你穿著很漂亮”
這次見面讓他心里總感到不對勁,雖然少了之前那種緊張的氣氛,但也多了一些生疏,看宋承國走了之后,鄭于星長吁了一口氣說道“呼,嚇死我了”
“有這么可怕嗎,他是你爸,你不是一向沒把他放在眼里嗎?”
“你看他那張老虎一樣的臉,好像下一秒就能把我吃了一樣”鄭于星吐槽道,鄧風(fēng)瑞看著“宋恩月”心有余悸的模樣,笑了笑,她們父女兩的關(guān)系從來都是劍拔弩張的,今天感覺倒像是老鼠怕貓
“他是做什么的?”鄭于星困惑問道,看穿著打扮,談吐舉止,好像也是個人物
鄧風(fēng)瑞看她真的是什么都忘光了,耐心地解釋道“你爸,是天逸地產(chǎn)集團董事長,在全國各地甚至海外都有分公司”
我的天啊,宋恩月居然還是個富二代!鄭于星瞪大了眼睛,腦海里已經(jīng)閃現(xiàn)出無數(shù)從天而降的錢,財迷樣說道“那得有多少財產(chǎn)啊?”
“哈哈”鄧風(fēng)瑞忍不住笑道“你不是一向都看不上你爸的錢嗎?”
“是嗎,我以前有這么清高嗎?”
“你不是清高,你是驕傲”鄭于星還想多打聽點什么,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被鄧風(fēng)瑞推走了“走,帶你去見老板,她等你很久了”
鄭于星被鄧風(fēng)瑞領(lǐng)到了一個身穿黑白條紋職業(yè)裝,大約45歲左右的女人面前,鄭于星不敢直視她的眼睛,倒不是因為她有相當于1.5個“宋恩月”的重量,氣勢逼人,而是站在她面前,就被班主任叫到辦公室訓(xùn)話一樣,莫名感到緊張,她就是鄧風(fēng)瑞口中的老板黃真真,黃真真看到她這公司的活字招牌活過來了,急忙起身上前寒暄道
“恩月,來了,身體好點了嗎?”
“老板好”鄭于星有點拘謹說道,黃真真小小的眼睛里透出了難以理解的困惑,她記憶中宋恩月可從來沒有對她這么客氣過,更沒有稱呼她為“老板”過,一般喊她為黃總或者真真姐,沒等她開口問這是什么回事,鄧風(fēng)瑞解釋道“黃總,恩月,她因為掉進水里所以失憶了”
“失憶了?那沒事吧?”
“沒事沒事”鄭于星擺手道,堆著一臉尬笑,黃真真拍了拍她的肩膀說道“沒事就好,那坐下喝杯茶吧”
黃真真給他們倒了一杯茶,詢問道“今天和導(dǎo)演他們開會怎么樣?”
“一切都還好,劇本也定了,接下來就定主角之后就可以開拍了”鄧風(fēng)瑞說道,黃真真點了點頭,問道“恩月,這次的劇本,你對主角人選有什么想法嗎?”
“想法就是男主角越帥越好,女主角越美越好”鄭于星毫不猶豫花癡樣地笑道,黃真真聽她這么說,眼底又燃起了疑惑,一向注重演技和演員與劇本契合度的“宋恩月”怎么會說出這樣的話,擔(dān)憂道
“恩月,你這是不是傷到腦子了?”
“???”鄭于星慌張地看向了鄧風(fēng)瑞,她這是又說錯話了?鄧風(fēng)瑞吐槽道“她智商確實降低了不少······”
鄭于星慌張的神色瞬間切換成了怨念,她這怎么就是智商低了?黃真真擔(dān)憂道“不會影響你的劇本創(chuàng)作吧?”
鄭于星毫不掩飾誠實道“應(yīng)該會吧”
看黃真真那副受驚的模樣,又心虛道“我會盡量讓自己在短時間內(nèi)恢復(fù)的,保證不耽誤工作”
“那就好”黃真真這才松了口氣,鄭于星心虛地喝了一口茶水,心里一直在打鼓,生怕又問她什么高難度的問題。
她今天當“宋恩月”的真是太累了,原來“宋恩月”并非那么容易當啊,也并非像她心里想象的那樣完美無瑕,從旁人嘴里聽到的她,好像也是跟人群有疏遠感的人,這倒讓鄭于星好奇起來了,她的人生故事,一個幾乎擁有了所有女生夢寐以求的東西,生活的挫折也會比普通人少很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