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阿無看得津津有味,這些靈修者的比試讓她大開眼界,魔道之中就沒有這么盛大的賽事,更沒有什么宴會舉辦,魔修者就是一盤散沙,各走各的路,各修各的道,互不相干,甚至有時還要大打出手。
花玖枝凝視著應(yīng)思期的背影,她剛才看見晚阿無在朝著應(yīng)思期揮手,應(yīng)思期的神色瞬間柔了下來,那是她沒見過的樣子,應(yīng)思期是不會這樣對她的,心里的不甘再次燃起,別人都會主動來巴結(jié)她,取悅她,偏偏應(yīng)思期對她的態(tài)度總是不咸不淡,始終對她有距離感。
她憤然想著,晚阿無到底哪里比她強了,樣貌身材不如她,身份地位不如她,那不過是一個普通人罷了,到底有什么本事能讓應(yīng)思期流露出那樣的神情,居然對一個什么都不如她的人那么親近。
這時候,第二場比試結(jié)束了。
花玖枝聽到旁邊的弟子小聲道:“這次竟然沒有人選我們,還剩最后一場了,看那些門派有沒有膽量向我們發(fā)起挑戰(zhàn)。”
另一個弟子小聲道:“上次玖枝贏了巖千淺,估計沒有人敢向她挑戰(zhàn)吧?!?br/>
旁邊的弟子得意道:“那是,玖枝一戰(zhàn)成名,任誰不是被她吸引,為她癡狂。”
花玖枝回身看向那側(cè)角落,晚阿無還在,她心下一個想法油然而生,目光不由地一冷,便下了個決定。
木極淵起身道:“第二場比試也十分的精彩,各門派的弟子真是后生可畏啊,靈修界有這么多的人杰,即便是天宮上仙也定會注意到大家的存在,修行問道,飛升成仙,為朝此道盡力奔赴,那么接下來便是最后一場比試了,大家做好準備即將開始。”
正當木極淵要喊開始時,花玖枝站起來了,她輕巧地飛身一躍,亭亭直立在了高臺中央,盈盈一笑道:“花玖枝請求木掌門,允許我有一場專人的比試?!?br/>
突如其來的打斷令木極淵有些不悅,其他人都準備好了,這個時候竟然要求什么專場比試,他只當花玖枝是想出風(fēng)頭,剛要張口說話,連悲鳴卻開口了:“木掌門,不如就給她一個專場吧?!?br/>
連悲鳴向來比較霸道,帶出的弟子也隨他一個性子,花玖枝的請求在他看來,雖然請求得突然卻勇氣可嘉,他的弟子是絕不能慫的。
木極淵神色不變,他想到上一屆是給了花玖枝一次專場,這一屆又提同樣的請求,花玖枝看樣子是臨時起意的,他掃視了一眼賽場席位上的眾人,好奇著花玖枝會選擇與誰比試,然后見沒人說話,便道:“你想選擇誰作你的對手?”
花玖枝嘴角一彎,微微笑道:“我想選擇的對手不在這個賽場上。”
?。吭趺疵看蔚倪x擇都出乎意料,眾人頓時大顯詫異,紛紛不解花玖枝為何提這樣的要求。
“搞什么,熱身賽成了她的專場賽嗎?”巖千淺又想起上屆開幕式,明明是給參賽人員的熱身賽,就是被弄成了她的專場,對此她產(chǎn)生了極大的反感,花玖枝這人就這么愛出風(fēng)頭啊。
木極淵掃視了一圈眾人的反應(yīng),又看向花玖枝,道:“你選的人是誰?”
“我想選晚阿無作我的對手。”花玖枝不疾不徐,聲音清朗的把一字一句都傳達到了每一個人的耳朵里,也傳達到了晚阿無的耳朵里。
“什么!”
角落里和賽場上,幾人同時被驚起。
晚阿無隱藏在角落里,不敢出聲不敢動彈,晚星起的臉色瞬間陰沉了下來,危機感燃起,他們本來就夠多麻煩了,結(jié)果花玖枝還要為難他們,這令他們感到頭痛不已。
姜遇機眉頭微蹙,甚至懷疑剛才是不是聽錯了,花玖枝怎么會選擇晚阿無比試,明明是八竿子都打不著的兩個人。
尸鬼眼珠四下轉(zhuǎn)動,倒是比較平靜,一時間整個賽場包括角落里的氣氛都微妙了起來,他默默等著晚阿無接下來的反應(yīng)。
而花玖枝還特意看了一眼應(yīng)思期的反應(yīng),見應(yīng)思期隱隱露出了擔(dān)憂的神色,花玖枝的紅唇抿得更加緊了,心里的嫉妒燃了起來,自己只不過是提出了要比試一下,瞧把應(yīng)思期給緊張的,莫不是他們兩個的關(guān)系已經(jīng)確定了?這么一想,她臉色變得極差了。
木極淵臉色有些沉重,再次問道:“你要選晚阿無作對手?”
“是,沒錯。”花玖枝明確道。
“晚阿無是誰?”
“晚阿無是哪個門派的弟子?”
眾人交頭接耳,誰都不認識晚阿無,紛紛好奇花玖枝口中之人到底是誰,在嘈雜聲中,唯有滄極宗是一片沉靜,巖千淺有些茫然,若說花玖枝再次選擇她比試還說得過去,可令她怎么也想不到,選擇的人竟然是晚阿無,她下意識的偏頭朝角落那邊望去,已經(jīng)看不見晚阿無的身影了,是回客院了嗎,她不確定。
連悲鳴轉(zhuǎn)而問向木極淵:“木掌門認識?”
木極淵淡然道:“我第一次聽說這個名字?!闭f完,下意識的瞄了眼一旁的玄離長老。
與此同時,應(yīng)習(xí)人察覺到了哥哥的反應(yīng)有些不對勁,悄悄道:“哥,這怎么辦?”他沒和晚阿無交過手,先不說晚阿無的實力如何,她可是魔修者,花玖枝提出這個請求,不知道是何居心。
應(yīng)思期沒有搭話,腦中千回百轉(zhuǎn)的想著對策,而后他小聲道:“師叔,絕不能......”
坐在前面的冷不遠沒有回頭,微微抬手制止了應(yīng)思期的話,應(yīng)思期了然,角落那邊看不見晚阿無的身影,他便恢復(fù)了以往的冷靜,面無波瀾的坐定了,晚阿無關(guān)系到滄極宗和上清宗,玄離長老和木掌門是不會眼睜睜讓事態(tài)嚴重的,于此,那先靜觀其變。
這時,連悲鳴起身道:“玖枝,晚阿無是何人?”
花玖枝站在高臺上莞爾一笑道:“師父,那得要問滄極宗了。”
眾人全都看向了首排席位上,玄離長老的臉色微微有變,冷不遠的神色頗為凝重了起來,緊緊盯著玄離長老那邊,剛才木極淵否認了他認識晚阿無,因此對晚阿無的事,他和玄離長老也最好不要說出與其有關(guān)聯(lián)。
玄離長老迎著眾人的視線,抬手捋了捋胡子,神色不變,鎮(zhèn)定道:“老朽并不知此人是誰?!?br/>
晚阿無聽見了他們的話,呼吸開始沉重了起來:“怎么辦,我不可能上去比試的?!?br/>
姜遇機安撫道:“別急,思期他們會處理的。”
晚阿無靠在角落,她不能出現(xiàn)在這么多靈修者面前,更何況,四大宗門的人全部都在場,這事只能指望滄極宗幫擺平,然而她哪里知道,古鳴宗是很難搞定的。
花玖枝揚聲道:“玄離長老可能不知道,但貴宗的弟子肯定知道。”說完,特意看向了賽場席位上的滄極宗隊伍。
搞事情啊,巖千淺眉頭緊鎖,都不用想也知道,之前她與花玖枝打斗時,晚阿無幫了她一把,因為這事就被花玖枝記恨上了,這時候花玖枝要選擇晚阿無比試,就是故意在針對晚阿無。
一開始因為晚阿無是魔修者,她確實不喜歡這個人,不過接觸了這么久的時間,發(fā)現(xiàn)晚阿無竟然對她挺好的,而且這人沒有暴虐戾氣的一面,自然而然,她和晚阿無的關(guān)系早已冰釋前嫌。
她猛然起身,極為不悅道:“你什么意思?”
花玖枝走到高臺邊,神情高傲的俯下身子道:“你知道她在哪吧?!?br/>
巖千淺正要說話,結(jié)果立馬被應(yīng)思期給攔下了,她便識趣的閉上了嘴。
在上原城的時候,花玖枝就已經(jīng)見過晚阿無,玄離長老和冷不遠作為長輩說不認識是沒問題,但應(yīng)思期和巖千淺不可能否認他們之間的關(guān)系,這時應(yīng)思期心下已經(jīng)想好了一番說辭,幸而其他門派對晚阿無不知情,他只要往自己身上扯便可。
于是他道:“阿無她是我的朋友,是我私自邀請她來上清宗的?!?br/>
話音剛落,眾人又是一陣交頭接耳:“應(yīng)思期也認識,那到底是誰?。俊?br/>
“阿無也是我的朋友,是我和師兄一起邀請的她?!睅r千淺突然出聲,說著上前一步道,“尋獵賽這么盛大的事,我們邀請朋友一起來,這也沒什么大不了的?!?br/>
這時候,木極淵笑了笑:“無妨,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br/>
連悲鳴帶著一番八卦的語氣道:“既然是思期的朋友,那我還真是有些興趣,不如就讓玖枝與她比試一下?!?br/>
冷不遠立馬道:“人家不是參賽人員,以這樣的方式對待遠方的客人,可有些說不過去?!?br/>
賀道一頗有點看熱鬧的心態(tài),開口道:“外人難得能來一次尋獵賽,讓人家參與體驗一下豈不是更有趣?!?br/>
應(yīng)思期道:“她只是個普通人,并不是靈修者?!?br/>
“哦?”賀道一微微驚訝了,看了一眼連悲鳴,道,“連掌門,人家不是靈修者,那便算了吧?!?br/>
連悲鳴見此便同意了,于是道:“那就另選他人吧,這么多門派的弟子,不如選......”
話未說完,花玖枝立馬插話道:“師父,我曾與晚阿無交過手,她雖然不是靈修者,可也是個武修,我可以不使用靈力,就單純比功夫。”
巖千淺激動了起來,這里有眾多的人不選,偏偏一定要選擇晚阿無,擺明了欺負人。
角落里的晚阿無默默聽著所有的對話,手一直按在胸口,心里的煩亂就沒停止過,她是知道自己被花玖枝針對了,可她此時什么也做不了。
連悲鳴本來打算讓花玖枝選另外三大宗門的人,然而見她這么堅持,然后就改變了主意,詢問道:“晚阿無在哪?”
木極淵想讓這事就此打住,便趕緊道:“人不在賽場上便算了,不要耽誤時間,這么多的門派都在等著?!?br/>
然而花玖枝卻施施然一笑道:“她就在附近?!?br/>
緊接著她朝著角落那邊喊道:“晚阿無,我知道你在那里,快點出來吧?!?br/>
眾人一時間都順著花玖枝的視線好奇的望去,翹首以盼晚阿無的出現(xià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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