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心中最美的云彩~讓我用心把你留下來~」
廣場舞的調(diào)調(diào)遠遠地就傳了過來,亓曦彥還以為自己走錯地方了呢!無人區(qū)怎么就突然有人播歌了呢?而且還是廣場舞神曲!
去到音源地,歌曲已經(jīng)換成荷塘月色了,一大群混混圍著什么在大跳廣場舞,說是廣場舞,其實也不是,只是因為人數(shù)眾多罷了,它看起來更像是在跳大神,而且是一群人在跳大神,人人甩著獨特怪異的舞步,異常沉迷其中,還有點像在斗舞,斗尬舞。
為什么放這種音樂、跳這種「舞蹈」、選在這里,想知道的話就只能去問那些混混了,不過,亓曦彥可沒那興致,還是離這群人渣遠遠的好,畢竟幾天前還被他們追趕過呢!一個不小心被認出來就麻煩了!
他怎么知道這些就是當天那群人的?因為他看到人群中那個粉色萌系殺馬特大叔了!對!就是萌系,你沒看到嗎?他的衣服上印著大大的三個字外加一個感嘆號,「我好萌!」
繞過那群蛇精病,果然,前面不遠處就是敬言察的包圍圈了,而且,他們正在把封條、路障什么的收走。
從中間走過去,兩人沒有受到任何的阻礙,也是,拆掉本來就是為了讓人通行的。
走到一半,亓曦彥忽然聽到了某個熟悉的聲音,清爽幽默。
循聲望去,一個敬言官正在對現(xiàn)場的撤離工作指指點點。
走過去,輕輕碰了他的后背一下,試探性地問了句,“這位叔叔,你能告訴我們案件的事發(fā)地點怎么走……”
“你才叔叔!你全家都是叔叔!哥才26歲好吧?。?!”
他憤怒地轉(zhuǎn)了過來,惡狠狠地瞪著亓曦彥,愣了半晌,反應過來的時候,他的怒火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了,眼里閃爍著幾分疑惑,幾分驚悸。
“亓、亓、亓曦彥?你、你怎么在這里?不是來找我的吧?!昨、昨天我說的全是玩笑話!你可千萬別當真??!我就是大叔,我全家都是大叔!你沒生氣吧?”認出亓曦彥的瞬間,他瞬間就縮到了一邊,慫成了狗,就連說話都開始有點口吃了。
“是么?為什么我看不出來???”亓曦彥打趣道,輕笑著,內(nèi)心則在暗中分析他的行為。
他在害怕!害怕我是來找他麻煩的!嗯,可以好好利用一下這點!就小小地坑一下他吧!
對方長得還算清秀,眉目有神,身材也就比亓曦彥稍微高一點,穿著藍色襯衣、黑色敬言察制服,戴著敬言帽,胸前別著一個名牌……
看到這里,鬧內(nèi)靈光一閃,眼中一亮,嘴角一揚,亓曦彥即刻轉(zhuǎn)身對李默悄悄說了些什么。
而后,再次把視線轉(zhuǎn)向那人,他的臉上已然換上柔和的笑容,親和力滿滿,就像對面的是他的哪個親人一般,“這位大叔!我們好像還挺有緣的,能告訴我你的名字嗎?”說著他往對方胸前的名牌看去。
“我叫……啊呸!我才不要把名字告訴你呢!絕對有詐!”他迅速取下名牌并狐疑地打量著亓曦彥。
“呀!好可惜!我差點就看到了!”亓曦彥大驚小怪地叫道,好像他真的沒看清那人的姓名一樣,演技確實挺爛的,不過對方并不知道他的真實想法,所以沒有看出什么來。
看到亓曦彥的表現(xiàn),仿佛突然被陽光照耀一般,他忽然就燦爛了起來,只見他愁眉一展,抬頭挺胸,嘴角揚起了一個嘚瑟至極的弧度,看穿什么陰謀一般,一臉的「想騙我?你還嫩了點!」
“哼哼!還好哥機智!死心吧!哥是不會告訴你的!”他神氣地叉著腰,然后擺擺手,“走開走開!哪涼快哪呆去!別擋著哥干活!小心我以妨礙公務的罪名把你關起來!”
他抓住兩人的肩膀,在中間強橫地分出了一條小道,徑自穿了過去,施施然地離開,哼起小調(diào),踏著鴨子步,看起來輕松愉悅得意至極。
叭的一聲,一個清脆的響指聲,隨后,李默開始念經(jīng)似地念著什么,是一大串數(shù)字,普通人聽了完全不會有任何感想,但是,那位敬言官卻是一個例外,因為,那串數(shù)字是他名牌上的敬言察編號!它的用途可多了!例如,到網(wǎng)上查詢就能得到對應敬言察的個人信息,名字之類的當然是一應俱全的。
被抓住小尾巴,他是再也跑不掉了,因為亓曦彥可能會去找歐陽遠告狀,而且看他的古怪行為就知道,他就是有那種想法的,一個處理不好,被罵還算小事,要是因此而失業(yè)就真的是得不償失了!
“大哥!您是我的親大哥行不行?您到底想我做什么???只要您說出來我馬上照做!學狗叫什么的都不是問題!只要您不去局長那里告狀!我什么都依您!”他的表情跟吃了黃連一樣,跑過來握住亓曦彥的手,萬般無奈,萬般委屈,萬般順從,其卑躬屈膝的程度讓亓曦彥都有點小震驚了。
該說他沒骨氣還是說他能屈能伸啊?剛剛還那么神氣,那么自豪,稍微威脅一下就變成這樣了,我要是讓他跪舔他不會真的就照做吧……
輕輕咳嗽兩聲,亓曦彥把手和思緒一同抽回來,正經(jīng)地說道:“其實也沒什么事,就是想讓你把我們帶去案發(fā)現(xiàn)場而已?!?br/>
“沒問題!您是老大!您說了算!來來來!這邊走!”
在這位名為曹子軒的敬言官的帶領下,三人很快就來到了那個地方,一塊四周都是小巷子的巨大空地,亓曦彥也看到那條隱匿的巷子了。
經(jīng)過一番探查,亓曦彥并沒有在附近發(fā)現(xiàn)什么妖怪,可謂一籌莫展。
此刻,正值日夜交替之間,逢魔之時!
太陽沉下地平線的那一瞬間,黑暗侵占了亓曦彥他們所在的整塊空地,雖然那一剎那眼內(nèi)盡是一片黑色的混沌,但,亓曦彥還是發(fā)覺了其中的異常,一股比夜色更加漆黑的氣流在涌動著。
開啟靈視,他看到,這塊空地的右上角那里,黑色瘴氣如泉涌般噴射而出,形成了一個奇異的巨大噴泉,氣柱整整有3米高,很是壯觀、驚異。
不多時,整塊空地都被瘴氣籠罩住了。
噗的一聲,曹子軒倒下了,去把他扶起來的李默身上也已經(jīng)形成了白色狩衣,現(xiàn)狀可謂不容樂觀。
眉頭一蹙,亓曦彥馬上召喚出酒吞童子,讓他在曹子軒身邊放一個結(jié)界把他身邊的瘴氣隔離開,然后密切注視著那個噴泉。
曹子軒那邊不用太擔心,他只是輕微的瘴氣中毒,李默一個人就能擺平了。
現(xiàn)在的重點是那個瘴氣噴泉!亓曦彥繼續(xù)仔細觀察才發(fā)現(xiàn),那個噴泉的中間是一個大洞,仿佛連接著哪里。
那是什么?那天我可沒見到這種東西啊!不會從里面蹦出點什么來吧?
如臨大敵,如墜冰窟,呼吸立時加重,亓曦彥全身的肌肉都緊繃著,提防著任何可能出現(xiàn)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