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才明白這頭豬是靈物,跟神和鬼一樣需要香火的供奉,香火對它們來說就是食物,不過現(xiàn)在上哪弄那些東西去,這可是學(xué)校,而且清明節(jié)早就過了,街面上也少那些賣冥貨的地攤。
想想就上街打聽,打聽到有個叫鬼市的地方,聽說這鬼市只有晚上才開張做生意,聽著還挺滲人的,可到晚上,我過去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這個所謂的鬼市只是些搗騰二手車跟家具的地攤夜市,頓時,我就有種想打人的沖動。
就在我打算回去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有個地攤上的東西挺奇特的,像是塊玉佩,整片玉面卻都像是染上了鮮血,咋一看,像只眼睛!
雖然有點恐怖,但我還是覺得有點酷,于是便上前問道,“老板,這個咋賣?”
這時候,跟我一起出來的那頭豬蹭了下我的腳后跟,但我沒理會它,不然讓別人看見我對著一頭豬說話,那多奇怪啊。
老板沒抬頭,戴著破爛的草帽,帽檐將他的整張臉都遮住了,“全場都是五塊。”
我丟給他五塊錢,拿著那塊玉佩就走了,走出沒多遠(yuǎn),豬剛鬣就發(fā)飆了,“麻痹,趕快把這玉佩給扔了?!?br/>
“草,這可是我花錢買的?!蔽也环f道。
“你知道這玉佩什么來歷嗎?”豬剛鬣說,“這是鬼玉?!?br/>
“鬼玉是什么鬼?”我問道,轉(zhuǎn)過頭再看向那個地攤,卻不見了,尼瑪,我心想這貨不會坑我五塊錢就迅速收攤了吧,不至于吧。
“麻痹,跟你也說不明白,反正不吉利,快扔了?!必i剛鬣還跳了起來,蹭了我兩下。
這頭豬那方面畢竟比我懂得多,再加上我前邊沒聽徐老道,就出現(xiàn)了夜里夢游去殯儀館的事情,所以為了避免惹麻煩,我還是將那塊玉佩隨手給扔在了附近的小河里。
在鬼市又晃了會,最后實在找不到那種壽衣店啥的,就只能打道回府,路上我跟豬剛鬣說,“你要實在餓得慌,回去,我把我那幾本高等數(shù)學(xué)燒給你?!?br/>
“麻痹,別逗我,餓著呢。”豬剛鬣撅著嘴,哼了一聲,搖了搖了屁股,“我聞到了食物的味道了?!?br/>
食物的味道?頓時明白過來,是燒冥紙的焦糊味,我也聞到了,而且應(yīng)該就在前面不遠(yuǎn)的地方。
豬剛鬣擺了擺屁股,嗅著味道就過去了。
在大路中央有個人老婆婆在燒冥錢,邊燒著還好像說著在那邊要好好過,做個有錢人啥的。這種情況我以前經(jīng)常見到,我估計她的某個親人應(yīng)該就是在這死的。
在那堆滋滋燃燒著的冥紙旁邊,那頭豬站在旁邊,口水都流出來了,那樣子特么的特別逗逼,我還真沒看到一頭豬對著一大堆冥錢流口水呢。
我特別不好意思地走了過去,就好像小的時候,有一次我家里窮,然后看到別的小朋友在吃好吃的東西,我在一旁看著流口水遲遲不肯離開,我媽沒錢買就去問那小孩子的家長討了點給我。
“老婆婆,這紙錢能給我點么?”
說老實話,見過要錢的,沒見過要活人要冥錢的。我自己都覺得自己是逗逼,但看著旁邊流口水的麻痹豬,也只能這樣了。
我以為老婆婆會很怪異地看著我,然后罵聲神經(jīng)病,變態(tài)啥的,最后趕我走。
但這個老婆婆卻點點頭,我不僅看了她眼,她的頭發(fā)亂糟糟的,將她的臉遮住了,我就奇了特么的怪了,先是賣給我那個什么玩意鬼玉的地攤貨,然后是這個老婆婆,就好像有一個巨大的秘密在隱瞞著我,但又時刻提醒著我這個巨大的秘密的存在。
我在老婆婆的旁邊拿了點紙錢,那頭豬焦急地望著我,還讓我多拿點,我真是去年買了個表啊。
說了謝謝,趕緊離開。
回到宿舍,天已經(jīng)完全黑了,沒有傍晚晚霞的映襯,這個夜晚顯得異常的驚悚。
劉鋼門特興奮跟我說,“天哥,別說哥們不將義氣,今天可有個好事情想跟你分享。”
我一腦門的黑線,心想這貨難道又從他爸哪里偷了碧螺春?
“啥好事情?。俊蔽覇?。
他還特吊我胃口的,抓起我的手,頓時我的菊花一緊,麻痹,咋的,這貨啥時候性取向也變了。
“帶你去個好地方?!眲撻T說著,拉著我下了宿舍樓,往西區(qū)的宿舍樓走過去。
我頓時覺得有點奇怪,前天我們經(jīng)過這的時候,這貨還嚇得要退學(xué),今晚卻主動要到這里來,這尼瑪是啥情況?我不僅對這貨有點刮目相看。
到了廢棄的西區(qū)宿舍樓,那里赫然還亮著一盞,在巨大的黑幕里,那個燈光顯得特別耀眼,而且莫名有種特別恐怖的感覺。
“麻痹,你瘋了,你不是怕得要死嗎?”我看到那燈光其實就有點受不了,轉(zhuǎn)身就要走。
卻沒想到劉鋼門這貨一臉的笑,我就納悶了,廢棄的西區(qū)宿舍早就不住人了,我就納悶了,這貨看到這場景,竟然還能這么淡定,他還是那個自己放屁都能把自己嚇到的劉鋼門嗎?
“沒事,天哥?!眲撻T說著,竟然越過防護欄,走了進去,朝著那個亮著燈光的宿舍走了過去。
看見劉鋼門都這么牛逼了,我當(dāng)然也不能慫了,馬上雄起,跟著他來到那間亮著燈光的宿舍。
剛到宿舍門口,我就聽見里邊有輕輕的音樂飄來,那是三十多前流行的鄧麗君的再見我的愛人。
我的愛人再見
相見不知那一天
我把一切給了你
希望你要珍惜不要辜負(fù)我的真情
我的愛人再見
從此和你分離
我會永遠(yuǎn)永遠(yuǎn)愛你在心里
希望你不要把我忘記
我永遠(yuǎn)懷念你
溫柔的情懷念你
熱紅的心懷念你
甜蜜的吻懷念你
那醉人的歌聲
怎能忘記這段情我的愛再見
不知那日再相見
再見了我的愛人
我將永遠(yuǎn)不會忘記你
也希望你不要把我忘記
也許我們還會有見面的一天
不是嗎?
我發(fā)現(xiàn)這還那種磁帶放出來的,或許有些破損,時而有些卡帶?,F(xiàn)在都什么年代,誰會還用這種東西放音樂。
咚咚
劉鋼門竟然敲起門來了,門打開了,我瞬間就明白這貨咋不怕了,原來這里邊住的是那個體育老師。
“呵呵,你們都來了?”就好像知道我們要來了似的,她笑呵呵說道,不過說真的,她笑得比劉娜還要好看,但她的笑給我一種狐媚甚至怪異的感覺,不像劉娜的笑,清澈無比。
“是啊,藍盈盈老師。”劉鋼門回著,敢情這狗日的劉鋼門摸得一門清,連她的名字都知道了。
藍盈盈請我們進去,轉(zhuǎn)身就關(guān)了那個播放卡帶的錄影機,我看到那個牌子非常具有歷史。
“藍盈盈老師,你一個人住這不怕嗎?”劉鋼門搭訕起來。
藍盈盈在忙著給我們沏茶,背對著我們,她穿著很惹火的短褲,腳上卻是一雙格格不入的黑色的確良布鞋,那鞋子看起來有點像,我一時有點想不起來。
“怕啥?難道怕鬼啊,你們都是大學(xué)生,還這么迷信呀?!彼{盈盈笑道,轉(zhuǎn)身過來,遞給劉鋼門,然后將另一杯茶水遞給我,跟劉鋼門說,“你這個同學(xué)好像不太愛講話啊?!?br/>
“他悶騷!”劉鋼門說道,我立馬丟給他一個“草泥馬”的眼神,看著這個穿著火辣的體育老師,我心亂如麻。
她不認(rèn)識我嗎?,難道她和我夢中的那個女神根本就不是同一個人?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那天在操場上她對我的莫名一笑,就好像她根本就認(rèn)識我那樣,那是幾個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