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云瑞進了六扇門后輕車熟路的到了后廳,將魏夫子及林若成等人留在前廳。
方輝知道皇上的來意,趕緊將剛才研究的資料收起拿到了后廳,行禮道:“下官恭迎圣駕,轎子的事情已經(jīng)有了眉目。”
說著,方輝將那幾份資料遞給了周云瑞:“回稟皇上,這是六扇門精英捕頭四處查探后傳來的信息,下官幾經(jīng)分析,推測出與郎國公同行的那頂轎子最有可能進了肅王府。”
“肅王府?”
周云瑞眉頭微皺,他想來很多種可能,卻唯獨疏忽了肅王。
這也難怪,肅王自奪帝慘白之后,不但交了軍權,還謀了個閑差,一時成了別人不關注的對象。朝中之前那些巴結肅王的大臣們都已經(jīng)漸漸的疏遠了他,周云瑞忙于國務政事也不可能將心思放在他身上。
想來之前在檀溪茶舍無端被江湖匪盜偷襲,經(jīng)查是肅王所為。那時,周云瑞猜測肅王是在試探他身邊的防衛(wèi)工作。如今,方輝從已獲知的信息分析出郞蒙帶來的那頂轎子也進了肅王府,這其中顯然是有不可告人的天大秘密。
“皇上,是否需要下官派人去搜查……”
“不用。朕親自去?!?br/>
周云瑞將那幾份資料放下后,對方輝贊賞道:“方愛卿有功,朕會重賞。”
方輝受寵若驚,趕緊應道:“啟稟皇上,此乃下官分內之事,不敢邀功?!?br/>
“全國大案、要案,緝兇、追捕、勘查,都需要六扇門的大力付出,朕看在眼里記在心里。雖然朕執(zhí)政時間不長,但縱觀過去的奏折,可見六扇門的每一個捕頭都兢兢業(yè)業(yè)、克己奉公,而且屢屢立功,朕甚是欣慰。故而,此次如此重大的事情才會交付與你們六扇門來處理。朕要的正是你們這些忠臣、良臣,不對賞你們,朕豈不是昏君了?!?br/>
聽此一言,方輝的眼淚差點落下來,他干多累的活不重要,重要的是得有人理解他們。沒想到他們干的活都被皇上看在眼里,自然感動。
“皇上這句話便是最大的獎賞,下官及六扇門定不會辜負皇上的期望?!狈捷x說的斬釘截鐵。
周云瑞滿意的點點頭,吩咐道:“肅王府你們不用管了,但需要你派人去調查與肅王有關聯(lián)和接觸的所有人?!?br/>
“所有人?”
“對!是所有人,上至達官顯貴,下至普通百姓,但凡與肅王有聯(lián)系的,都需要調查。有重大發(fā)現(xiàn)時,可特許入宮面圣。為方便你們行事,朕將此令牌賜予你,可特事特辦!”
周云瑞從腰間拿出一塊黃色令牌,上面鐫刻三個字:周天下。見此令牌就如見了皇上,天下所有官員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方輝立刻跪倒在地,恭恭敬敬地伸出雙手接過令牌:“下官謹遵圣命!”
周云瑞既然知道了轎子的去處,便不再多做停留。他也擔心自己的行蹤被人告知太后,免得見了太后的人太過于尷尬,于是帶著魏夫子及林若成等人趕赴肅王府。
肅王除了親王身份外,還是當朝李太妃的兒子,尤其是他與上一任皇帝是親兄弟,身份特殊。所以,肅王府占地極大,遠勝于瑞王府。
肅王府單起居房間就有數(shù)十間,除了肅王自己享用之外,他還將招攬來的江湖俠客也留住在府上。府內建有三座花園、數(shù)座假山,兩條湖環(huán)繞其間,周邊還有江湖練武場及將士演練場,規(guī)模巨大。
肅王自奪帝落敗后,雖然交了軍權,但他還是非常不服氣,所以,有人建議他縮減王府規(guī)模時,他并未放在心上。他自認為自己親王身份,享受此等規(guī)模的府邸是應該的,尤其是他還仗著李太妃的勢力。
周云瑞以前只聽說過肅王府的規(guī)模,但從來沒有親自造訪,今日登門時親眼所見,心中怒氣上翻。他不是因奪帝而憎恨肅王,而是因為皇親國戚享受此等待遇,如何讓百姓看待?如何讓其他文武百官看待?
肅王府門口兩座幾人高的大石獅子顯得非常突兀,府前大街上還有兩人來回巡邏,兩座石獅子旁邊還各站有兩名侍衛(wèi),府門口兩側也各配有兩名侍衛(wèi)。這等陣容,在京城之中,也就只有肅王府才有。
府前大街非常寬,但百姓都繞道而行,周云瑞臉色極其難看,問向旁邊的魏夫子:“內務府跟禮部都眼瞎了嗎?”
魏夫子自然知道肅王的秉性和脾氣,禮部連管都不敢管這種超越規(guī)格的事情,而至于內務府,下面沒人提,那些大佬們也就沒有管。
所以,魏夫子只能回一句:“回稟皇上,能管的沒有管,不能管的不敢管。此事,恐怕還得皇上親自過問才行?!?br/>
“好!朕今日就管一管此事!”
話音落下,周云瑞率先上前,把林若成等人仍在了后面。一看這種狀況,林若成趕緊帶人上前開道,卻發(fā)現(xiàn)有些晚了,大街上巡邏的兩個侍衛(wèi)已經(jīng)用刀指向了皇上。
“眼瞎嗎?不認識那三個字嗎?閑雜人等趕緊滾!”侍衛(wèi)也是仗勢欺人,不但拿刀指著周云瑞,還罵罵咧咧。
林若成覺得事情不妙,趕緊一個飛步上前將那名侍衛(wèi)踢開,怒道:“好大的膽子,竟敢連當今……”
林若成話還沒說完,就被周云瑞用手勢打住,并看向那名侍衛(wèi),“我還真是眼瞎了,不認識那三個字,勞煩你給我念一念?!?br/>
倒地的侍衛(wèi)無端被踢飛,心中火大,旁邊幾個侍衛(wèi)也是立刻圍了上來,皆抽出腰刀,罵罵咧咧:“找死嗎!這是肅王府!連肅王府的人都敢打,一個個的都活夠了!”
周云瑞看了一眼林若成,只說了一句:“掌嘴!什么時候打的嘴巴干凈了再停手!肅王府的人都敢打?今天我就打了!”
得了旨意,林若成朝身后的便衣隱衣衛(wèi)招呼了一下,幾人立刻上前。那是侍衛(wèi)就會一些花拳繡腿,根本不是隱衣衛(wèi)的對手,三兩下就被打翻在地,然后便聽啪啪聲響起,嘴巴便覺得一陣火辣。
“你,就是你,允許你去叫人!”周云瑞指了指最先抽刀并阻攔他的那個侍衛(wèi)。
聽到這句話,動手的隱衣衛(wèi)便停了手,一腳揣在那名侍衛(wèi)身上,直接踢到了大門口,喊道:“我家瑞公子給你一個叫人的機會,滾!”
那名嘴巴快被打歪的侍衛(wèi)也不管疼痛了,直接連滾帶爬的進了王府,還聽見他大聲求救的聲音。他倒是得了個去喊人的差事,可剩下的那些繼續(xù)被掌嘴,動手的隱衣衛(wèi)為替主子出氣,出手絲毫不留情,直接將那幫膽大包天的王府侍衛(wèi)打的牙齒亂飛。
不一會功夫,便聽吆喝聲及嘈雜的腳步聲從王府內傳來,先是有幾十名江湖人手持各種兵器跳出,緊接著后面跟著上百名身穿軟甲的府衛(wèi)軍持長矛涌出。
“住手!你們是什么人?眼瞎嗎?連王府的人都敢打,今日讓你們一個也跑步了!包圍起來,一個也不能放跑!”領頭的是一名身穿軟甲的府衛(wèi)軍首領,他一聲令下后,上百名府衛(wèi)軍上前,先是將整條大街封鎖,然后又里三層外三層的將皇上他們團團圍住。
府衛(wèi)軍在圍堵,那些江湖人為了搶功勞,第一時間便提著各種兵器向正在動手的隱衣衛(wèi)襲擊了過去。
林若成猜測皇上今日是必須要給肅王一個極大的教訓,所以,也不請示,直接下令道:“敢襲擊瑞公子,乃大罪,格殺勿論!”
有了林若成這個命令,隱衣衛(wèi)動起手便無所顧忌,各自抽出佩刀一陣猛殺過去。對方有功夫差的直接被砍翻在地,功夫高的也不在少數(shù),與隱衣衛(wèi)打斗在一起。
這次出宮,周云瑞帶的人不多,加上林若成跟魏夫子一共是十二人。眼下,雖然隱衣衛(wèi)各個武功高強,可對方人數(shù)卻占有極大優(yōu)勢,顯然不適合戀戰(zhàn)。
就在周云瑞要下令速戰(zhàn)速決時,對方人群中突然跳出一人,手持大刀直沖向他。
“擒賊先擒王,納命來!”
話音落下,一個身形瘦小之人越過打斗的雙方,長刀砍向周云瑞。
林若成正與府衛(wèi)軍交手,隨行的隱衣衛(wèi)也都是被多人糾纏,眼見長刀已直周云瑞面前,嚇得林若成趕緊借踢出那一腳的力道,將自己反彈回去救駕,只是,他已經(jīng)來不及。
身形瘦小之人刀風凜烈,絕非善類,他早已經(jīng)瞅準周云瑞便是那幫人的首領,覺得先拿下他再說。眼看自己要得手,卻只聽叮的一聲,那把長刀刀身竟然莫名其妙的裂開。就在他兩眼瞪大不可思議時,一個老頭神奇的出現(xiàn)在他身旁,看似輕輕的一碰,他便覺得整個身體似是被灌入千斤重力,并飛了出去。
府衛(wèi)軍見林若成借力回撤,趕緊上前追殺,卻不料一個人飛了過來,不由下意識去接,然后便見這一堆人被飛來的人砸的飛來出去,直接將其中幾人砸死。
“大膽!連當今圣上都敢動,該死!”出手的乃是魏夫子,如今他不出手不行。
他知道再這樣下去絕不是辦法,只能將皇上的身份暴露。皇上的目的是借機懲治肅王,目的已經(jīng)達到,就沒必要再打斗下去。
林若成已經(jīng)護在周云瑞身邊,見魏夫子已經(jīng)亮明皇上身份,也不由將腰間令牌取出,大聲喝道:“皇上在此,誰敢犯上作亂!”
那些江湖人顯然不認得什么令牌,但肅王府的府衛(wèi)軍可是認得,只瞥了一眼,便嚇得趕緊扔掉手中長刀,通通跪地磕頭。那些江湖人一看這架勢也瞬間明白眼前這位就是當今圣上,也都是嚇得撲通跪地。
此時,肅王府內又涌出一隊人馬,為首者正是肅王,他剛才也納悶天底下到底是誰那么大膽敢上王府鬧事,便派人出來解決。眼見半天不見有什么結果,便親自帶人出來活動活動筋骨。
這下倒好,他剛出府門,卻見到了皇上,看了看眼下情形,已然嚇得腿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