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地的衣裳,一眼看去就應該明白發(fā)生什么事情了。
若是尋常人,定然會就此退出去的,但蔚遲寒香還是一步步走了進來。
其實,她根本就沒有見過笑笑本人,她一直戴著面紗。
那幾年的戰(zhàn)爭,她人一直在外面。
當年離開,她還只是個十五歲的孩子吧。
算起來,她是有好幾年沒有見過她了。
到底這個人,究竟是不是她的笑笑,她還真的不能完全確定。
照理說,南宮嘯宇這樣的人,也應該不會隨便弄個女孩唬弄她,說是她的女兒。
他沒道理這么做,除非是為了得到天山雪蓮。
但是,他若想得到天山雪蓮,以他的勢力,他派兵防守在此,誰又敢真的與他明目張膽的搶。
蔚遲在下面的時候想了很多,最終還是決定來看個明白。
只是沒有料想,竟然看到這一幕。
滿屋的凌亂,房間里的人,分明才剛剛……
帳子還沒有來得及被拉下,南宮嘯宇臥在床上,被子蓋在他的身上。
他甚至都沒來得及披上衣裳,上身都敞開著。
瞧起來并不狼狽,明明就是一個剛剛得到滿足的男人。
他也沒有絲毫的不好意思,應該不好意思的是縮在被子里的女人才對。
她大氣不敢喘的縮在被子里,就聽南宮嘯宇在說:“放下吧?!?br/>
蔚遲寒香把被子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掃了一眼,沒掃著女人。
不過,地上是有女人的衣裳和鞋子的,那她是應該在床上了?
這真的是她的笑笑?
蔚遲寒香心里說不出來的滋味,又有點似信非信。
對方懷疑的眼神南宮嘯宇是看在眼底的,她是不相信被子里的女人是她女兒嘍?
南宮嘯宇嘴角微揚,蔚遲寒香到底是沒有說什么,之后走了出去。
“出來吧,人都走了?!蹦蠈m嘯宇在她走了之后對被子里的人說。
笑笑忽然就掀開了被子,撲上來就朝他的臉上招呼。
這么久了,她之前縮在被子里也悄悄沖開了穴道。
南宮嘯宇這一次是早有防備了,伸手就抓住了她又招呼上來的手說:“娘子,男人的臉上不能隨便打的,除了臉,你打哪我保證都不還手?!?br/>
笑笑狠狠的甩開他的手,眼神惡狠的瞪著他說:“這是你說的,我打哪你都不還?”
“當然,只要娘子高興就好?!蹦蠈m嘯宇好整以暇的說。
笑笑揮動拳頭,朝他胸口擊了出去。
一聲悶哼,南宮嘯宇還沒有準備好,她拳頭就打來了。
到底是血肉之軀,他還是臉色一白,半天沒有回過氣來。
笑笑則冷然看著他說:“你說的,我打哪你都不還?!?br/>
“是的?!蹦腥嗣銖娀貞痪洹?br/>
笑笑這時忽然就從床頭抽出他的腰帶,抓住他的雙手就要往上綁。
“娘子,你這是干什么?”南宮嘯宇瞇眼詢問。腰帶而已,他倒也沒有放在眼里。
“你說過,除了臉,打哪你都不還?!毙πυ僖淮握f。
“對?!彪m然很想收回這句話,但還是硬著頭皮應了。
“我現(xiàn)在把你的雙手綁起來,免得你一會忍不住回了手,你沒有意見吧?”笑笑詢問。
“沒意見?!蹦腥硕⒅?,眸子落在她的身上。
剛剛被他寵幸過疼愛過的女人,因為還沒有來得及穿衣裳,還可以看到身上到處都是他留下的痕跡,特別是她漂亮的胸懷,他看著賞心悅目極了,心情也因此大好。
笑笑覺察到他的目光,面上一怒,終是沒有再立刻發(fā)作,而是轉身就去找自己的衣裳,并對南宮嘯宇說:“你現(xiàn)在不要動?!逼鋵崳嗌僖部吹贸鰜砹?,這個男人對自己似乎真的很……
既然他愿意由著她隨性,那她又何必客氣。
就在剛剛,她險些沒被自己的母后撞上這一幕。
若是被母后撞上了,她也沒臉活了。
這個仇,自然又算到南宮嘯宇的腦袋上了。
全是他干的好事,不然,她會有家歸不得,面對親人也不能相認?
南宮嘯宇還目光溫柔的看著她,眼神里有著深情,她直接忽略過去了。
這樣的深情,她不稀罕。
笑笑很快就穿了起來,之后又看了看南宮嘯宇的衣裳,撿了起來,拉開窗戶,直接給扔了出去了。
南宮嘯宇微微蹙眉,笑笑已經(jīng)轉身,抬手拿起一旁的凳子,直接朝南宮嘯宇砸了過去。
身上不著寸樓的南宮嘯宇,她倒要看看他還能如何和她打。
南宮嘯宇無語,伸手就接過她砸來的凳子,之后輕輕放在地上說:“娘子還是這么的好斗?!毖援叡唤壍碾p手掙開來,恢復自由。
“南宮嘯宇,今天就是你的死期。”笑笑手上沒有兵器,揮拳就朝他砸了過去。
“娘子,若被夫君抓到你,一定讓你三天下不了床!”南宮嘯宇到底沒敢真的光著身子跳下床和她打,只是伸手就接過她擊來的拳頭,人并不離床分毫。
“我要把你變成太監(jiān)?!毙πε?,伸手就朝他下面打去。
他自然是不含糊分毫,伸手就擋,哪知她其實真的只是虛聲張勢,虛晃一招,直擊他天靈蓋,分明就是要取他性命。
南宮嘯宇忽然反手一拍,朝她打來……
笑笑到底是挨了他結實的一拳,她甚至還沒有擊到他。
身上蹭的就被擊得退了出去,下一刻那人已經(jīng)由床上翻飛出去,裹著被子。
“娘子到底是舍不得我的吧。”南宮嘯宇望著他悠然的說,其實眸中已有了絲絲怒意。
她剛剛竟然真的想殺了他,若不是他反應過快,他現(xiàn)在是不是已經(jīng)躺在這里了?
而且是不著寸縷的躺在這里。
笑笑也望著她,眸中卻是含著怨氣,說了句:“你說過不會還手的,你剛才打了我,這就是你對我廉價的愛。”
南宮嘯宇望著她,走向她。
笑笑站著不動,瞪著他。
南宮嘯宇走近她,伸手捏起她的下巴說:“娘子,如果為夫剛才不還手,你就真的要成為寡婦了?!?br/>
“我樂意當寡婦?!彼凉M臉挑釁的回應。
“可我還沒有玩夠你,怎么舍得讓你當寡婦?嗯?”他眸中染了惱意,語氣滿了不善。
“混蛋?!毙π羧挥忠鍪帧?br/>
還沒玩夠她?他想怎么玩她?
她是可以由著他這么隨便玩的不成?玩她是要付出代價的。
南宮嘯宇卻再沒給她出手的機會,伸手就點了她的穴道。
笑笑怒:“王八蛋,你能不能換個新招術?”
“招術不在乎新舊,管用就好?!蹦蠈m嘯宇把她抱到床上坐了下來,之后去衣柜找衣裳。
笑笑瞪著他,剛剛她就應該把他的衣裳全扔出去,只是怕時間上來不及被他阻止了。
但到底,她不是他的對手。
一直都還不是。
南宮嘯宇一件件穿好衣裳,之后走了出去。
笑笑一個人靜坐在床上,不知道他是去了哪里,半天也沒見回來,房間漸漸暗了,怕是要天黑了。
忽然,就聽又有叩門的聲音傳來:“客官,給送熱水的。”之后門已被打開。
蔚遲寒香再次走了進來,但由于房間有些暗,她還是沒能看清坐在床上的人。
笑笑立刻別過臉,怕被她看見,也沒敢言聲。
蔚遲寒香則點亮了燈火,之后朝她走來說:“客官,要吃些什么嗎?”
笑笑躲她不過,卻也不愿意回頭面對她,只是說:“不吃,你出去吧?!?br/>
“你真是笑笑嗎?”她卻忽然問聲。
這么多年不見,她的確是變了。
身上雖然有當年的影子,但變化是很大的。
她不在是那個青澀的小女孩。
這雙眼睛,充滿了陰暗。
這樣的陰暗,一個快樂的人是不會擁有的。
笑笑沒回應,只當沒聽見她說什么。
“笑笑,你不愿意和我相認嗎?”她開口詢問,又說:“我們都以為你已經(jīng)死了?!?br/>
“你認錯人了吧?!毙πγ腿换仡^。
既然以為她已經(jīng)死了,那就何必再活過來,就讓他們繼續(xù)以為她死了吧,這樣也不會因為她的處境而難過。
“南宮嘯宇都和我說了,我看得出來他對你是勢在必得的,也許他真的很愛你?!蔽颠t寒香說,聲音里透著絲絲無奈,如果可以,她根本不希望他們在一起。
“王八蛋?!毙πχ淞R一句,他竟然和她說了。
她當初明明說是只要偷偷看一看就好的,但他竟然說了。
他究竟安的是什么心,打的是什么主意。
“既然你已經(jīng)是他的皇妃了,我也希望你是真的幸福的?!蔽颠t寒香又說。
這次,笑笑倒是有點意外了。
她以為她應該很震怒,畢竟,南宮嘯宇和他們之間是有國仇家恨的。
“你不要想太多,這件事情我會和他們解釋的,你的幸福才重要?!逼鋵崳谒难劾?,她只是一個隨時都會失去性命的人,如今能活這么久也是賺來的。
若她在有生之年真的可以找到幸福,即使這個人是她所不喜悅的,她也不會真的狠著心去拆散。
“他是我們的仇人,你不在乎嗎?”笑笑問她,她實在不明白她的母后腦子里想什么。
她怎么會不在乎,她是和她們的仇人在一起。
“如果你都可以放下這一切,我還有什么好放不下的?!蔽颠t寒香說。
“你想吃什么?我讓人為你做?!彼终f。
“不是這樣子的?!毙π傁虢忉?,她根本不能放下這一切,門忽然被推開,南宮嘯宇走了進來說:“娘子要吃的菜我已叫人做了,馬上就會端上來?!?br/>
笑笑騰的站了起來,忽然發(fā)現(xiàn)她的穴道竟然自動解開了。
“岳母大人,笑笑最近胃口不太好,又喜歡睡覺,不知道該用什么調(diào)理會比較好?!?br/>
蔚遲寒香不由得看了看笑笑,南宮嘯宇已攬過她體貼的說:“我已派人去給你買草莓了。”
笑笑莫名其妙,蔚遲寒香神色復雜,這癥狀分明是懷孕了。
“我去廚房看看?!蔽颠t寒香轉身走了出去。
笑笑懷孕了,她更不能說什么影響她的心情。
所以,她在走到門口時又回頭矚咐一句:“懷孕的時候一定要保持心情樂觀,才能生下一個健康的孩子?!敝箢^也不回的走了。
她也是二個孩子的母親了,知道孩子對于一個母親的重要。
不想笑笑因為他們的原因而擔驚受怕,怕他們的不原諒。
笑笑這才反應過來,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她忙要追出去解釋自己并沒有懷孕的事情,南宮嘯宇卻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臂。
“南宮嘯宇,你故意的?”笑笑回頭看他的時候咬牙切齒。
他故意誘導母后,讓她以為自己懷孕了?
“我故意什么了?”他故作不知,忽然又說:“你早晚會懷孕的。”
“就算會懷上,我也會打掉?!毙πφf得堅定,南宮嘯宇臉上一黑。
“你若敢傷害我的孩子……”
“怎么樣?殺了我?”她無所畏懼的挑釁,看他眸中帶著怒意,她似乎忽然發(fā)現(xiàn)自己應該可以找到更好報復他的方式。
南宮嘯宇瞪著她,半晌不說話。
在她的眼底,他分明看見一種光芒。
那應該是,獵人發(fā)現(xiàn)了獵物后的的期待和興奮。
這樣的期待和興奮,絕不是因為喜歡。
只是因為,想報仇他而已。
他完全洞察出了她的內(nèi)心,所以他說了句:“想懷我的孩子,你還不夠資格?!?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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