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十二點。
小憩了一會兒的東輕寒睜開了雙眼,透過門縫能清楚看到外面的燈光并沒有熄滅,隱約間能聽到輕緩的腳步聲在所有宿舍門前徘徊著。
他的眼神微微閃爍,朝著紀若雪看去,與她在黑暗中依舊明亮的雙眸對上,頓時露出無奈的表情:“你監(jiān)視我干嘛?”
紀若雪輕輕笑著:“多看看你?!?br/>
東輕寒的手指微微僵硬,嘆了一口氣從床上坐了起來,穿上鞋來到了門口,聆聽著外面的腳步聲。
他的腳底逐漸有著魔法式浮現(xiàn)出來,帶著一股超脫的氣息在空氣中蔓延著,周圍逐漸氤氳彌漫,輕輕往前踏出一步,已經(jīng)消失在宿舍中。
紀若雪吃吃一笑,從床上爬起來,來到了東輕寒剛剛坐著的床上,把整個身子埋入東輕寒蓋過的被子中。
她的脖子有著一個銀色的吊墜,是相框吊墜,紀若雪纖細的手指輕輕打開銀色的橢圓相框,露出了里面的一張照片。
那是縮小了的三人照片,不過小時候的她在照片的后面蹲著,看起來是那么的不起眼,一雙稚嫩的雙眸盯著某個人的背影。
“三個早熟的小屁孩?!?br/>
指尖輕輕摩挲著相片,紀若雪的嘴角不由自主的露出柔和的笑容,看著站在一起的男孩女孩,她喃喃低語:“若雨姐姐,我一定會照顧好輕寒的,請你放心····”
······
工業(yè)園區(qū)的路燈在黑夜中極為明亮,把道路照耀的連路縫都清晰可見,在這一條道路上,燈光照耀之處,有著一點光輝一閃而逝,逐漸飄遠。
攝像頭全方位無死角的監(jiān)控著整個路面,然而卻發(fā)現(xiàn)不了這一縷光芒。
道家的身法奧義【和光同塵】真正運用到現(xiàn)實生活中來,成為了天朝的絕密魔法之一,除了特定的魔法師,外國根本掌握不了這一魔法的奧義。
無聲無息,無影無蹤。
不到十分鐘的時間,東輕寒來到了今天下午過來時確定的目標,也就是臥底拼命逃出來的地方——
一幢四十層樓的大廈。
微微掃了一眼,他避開所有的攝像頭進入了大廈之中。
樓層布置和絕大多數(shù)企業(yè)一樣,監(jiān)控頭一層樓道中只有兩個,但是東輕寒卻發(fā)現(xiàn)了隱藏在各個角落的許多米粒攝像頭。
樓層里的燈光并不明亮,【和光同塵】在這里的使用的話被發(fā)現(xiàn)的幾率很大,不過不代表東輕寒沒有其他的辦法。
停在一處光芒稍亮的角落,他的掌心逐漸有著一道魔法式構(gòu)筑而成,隱隱電弧閃爍,沿著墻壁,像是壁虎般侵入所有攝像頭中。
拿出自己的手機,開啟了空間視窗,虛擬鍵盤在身前浮現(xiàn)出來,十根手指靈巧的在鍵盤上無聲的敲擊著,幾乎不超過一分鐘,整幢大廈的攝像頭都進入他的掌控之中。
“魔法工程師可不僅僅只會開發(fā)魔法式和研制術(shù)式輔助機····”
微微一笑,他正大光明的暴露在所有的攝像頭之下,然而空間視窗的無數(shù)畫面卻拍不到東輕寒的任何蹤跡,像是時間停止在東輕寒現(xiàn)身的那一刻。
將空間視窗上的畫面一張張掃過去,漸漸地,他的嘴角勾起一絲淡淡的笑容——
“真幸運,第一天就有收獲?!?br/>
·······
大廈第十五層,空曠的走廊上空無一人,寂靜無聲中,一道身影正大光明的走了出來,停在了一扇虛掩著的門的跟前。
房間內(nèi)燈火通明,是這一幢大廈少數(shù)幾間還開著燈的辦公室。
東輕寒半蹲在地,左手放在了地板上,五道魔法力從指尖蔓延而出,延展到十五樓的重要角落,一旦有人過來,能夠第一時間反饋給他信息。
借著燈光,能夠看到房間內(nèi)的兩個影子,而在空間視窗上則能清楚的看到里面的人。
從辦公室的布置格局來看,這應(yīng)該是一間普通的辦公室,甚至可能是用來擺放雜物的屋子,畢竟一般沒有企業(yè)在單獨辦公室設(shè)置攝像頭,因為有可能侵犯隱私。
“龜田一郎和誰呢?”東輕寒看著空間視窗里站在龜田一郎對面的中年男人,將耳朵稍稍靠近門板,聽著里面的聲音。
“龜田君,這幾個人讓我想到了天朝的魔法世家,這樣的復姓可不多見啊。”
龜田一郎面無表情的說道:“我已經(jīng)說了,她們的身份無疑,我也派人確定過她們究竟是不是天朝安插的臥底,但并不是?!?br/>
“只是這幾個世家不受重視的旁系而已!”
“證據(jù)呢?”中年男子聲音冷漠的問道。
“人還沒回來,是通過電話匯報的?!饼斕镆焕深D了頓,眼神變的陰冷起來:“我倒想問問你究竟在害怕什么?”
“給公司惹上這么大的麻煩,就不怕家主問責?”
“你,究竟瞞著我在公司做什么?”
“你無需知道!”中年男子漠然說道:“奉勸你別在這件事上多打聽,雖然我不知道你靠上了族中的誰,但是我有一百種方法讓你死在天朝而且族中不會問責!”
“呵···”龜田一郎嘴角露出一絲輕蔑的笑容:“千鳴光泰,雖然我只是千鳴家的外臣,但是有一點,可不要完全把我當成一個外臣!”
“你在說你的實力不弱于我嗎?”千鳴光泰往前走了一步,身穿和服,腰佩*的他身上有著一種凜然氣勢綻放出來——
“身為我國北辰一刀流當代宗師的千葉玄的弟子,我要殺你綽綽有余!”
“呵····”龜田一郎笑了笑:“區(qū)區(qū)記名弟子還敢在我面前大放厥詞,難怪當年的九州島登陸戰(zhàn),千葉家被天朝一名魔法師擊殺過半!”
千鳴光泰的眼皮微微一跳,眼中止不住的殺機溢散出來,九州島登陸戰(zhàn)是千鳴家明令禁止提起的戰(zhàn)爭,那場慘白、那個惡魔,參戰(zhàn)的千鳴家族人永遠不會忘記那一天。
那是烙印一生一世的恥辱,誰提誰死!
握著刀鞘的大拇指微微一動,*出鞘一絲,銀白的刀芒在龜田一郎的眼前閃過,陰冷的氣息瞬間在辦公室傳開。
龜田一郎毫無懼意的盯著他,兩人針尖對麥芒,誰也不愿在此時退讓。
門外的東輕寒微微皺眉,說了這么半天都是些沒什么用的信息,看來是來晚了一些,錯過了之前的對話。
就是不知道這個千鳴光泰對于易容混進來的他們是一個什么想法。
三分鐘過去了,千鳴光泰和龜田一郎依舊是彼此用冰冷的眼神看著彼此,對峙著,也沒有立即開打的意思。
東輕寒微微撇嘴,無聊的兩個家伙,這么想著,便打算離開這里,去其他地方查看一番。
也就在他剛起身的時候,千鳴光泰收回了出了一絲鞘的*,淡漠說道:“那幾個復姓的家伙我會親自測試一番,以防出現(xiàn)問題?!?br/>
“我勸你最好不要這樣做?!饼斕镆焕傻f道:“人事方面是我一直負責的事項,如果你敢插手,那么你瞞著我做的事情,我也會插手?!?br/>
千鳴光泰說道:“記住你千鳴家家臣的身份!”
“也請你記住,這里不是東亞聯(lián)盟,是天朝的領(lǐng)土,在這里和天朝政府為敵,是蠢豬才會做的事情!”
千鳴光泰臉色難看到了極點,一言不發(fā)的轉(zhuǎn)身就要離開。
東輕寒悄無聲息的消失在門口,躲在了走廊的拐角處,看著千鳴光泰從辦公室中陰沉著臉走出來,坐上了電梯。
東輕寒等了一會電梯停在的樓層,然后疾步如飛的追蹤著千鳴光泰來到了大廈的一樓。
微微皺眉,從空間視窗上反饋出來的信息來看,千鳴光泰確實是拐入了這里,但是這里除了墻壁什么都沒有。
“暗室么····”
右手輕輕放在墻壁上,然而下一秒——
嗚嗚嗚····
急促的警報聲陡然間響徹,下一秒就是數(shù)不清的步伐聲從走廊的兩面響起,燈光驟然間通亮通亮的。
東輕寒苦笑一聲,借著【和光同塵】離開了大廈。
龜田一郎聽著警報聲,微微蹙眉:“這是一群不安分的家伙,唉,要不是小姐早有交代····”
露出一絲淡淡的苦笑,他拿出了一個遙控器:“小家伙,就拿你當替罪羊吧。”
嗡。
一樓一間被粗大鎖鏈鎖著的鐵門從里面被粗暴的撞開,緊接著就是一條體型龐大的巨蟒進入剛好出現(xiàn)的保安的眼中。
嘶嘶嘶····
巨蟒吐著信子,粗大的尾巴用力的拍打著地面,一對陰冷的眼睛掃過這群保安,血性大發(fā)直接撲了出去。
“又跑出來了?”
“快點通知龜田總經(jīng)理,他的寵物又失控了!”
“救我救我,我被纏住了·····”
狂暴的巨蟒在大廈的一樓瘋狂肆虐著,所過之處一片狼藉,就連墻壁上也出現(xiàn)了許多裂縫,急促的警報聲不斷響起,幸好是在晚上,不然在白天肯定又會上了新聞頭條。
直到龜田一郎到來,才制止住狂暴的巨蟒,驅(qū)散所有人之后,千鳴光泰也不隱瞞的從暗室中走了出來,神色陰沉到了極點。
“龜田一郎,管好你的這頭畜牲,不然我活剝了蛇皮!”
······
(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