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貅獨自坐在書房內(nèi),臉色y晴不定,手拿著茶盞稍稍一用力,那上好的茶盞便被捏碎散落在地,他不記得這是第幾天了,總之自上次鳳淵來過之外,再無任何的人來府上。
母皇也沒有圣旨傳下來,他即便是想要面見母皇也是根本不可能的,照理說,他是沈靈韻的夫君,那沈毅定不會拋下他不管,定會想方設(shè)法的在母皇面前為他求情,可沈毅是再無消息傳來。
鳳貅不清楚發(fā)生了何事,他的幕僚均不得進皇子府,外面的消息是一應(yīng)不知,但留在府里的蘇暮沒少勸他要耐心等待,可時間久了,即便是他有再大的耐心也都會消磨光。
“殿下?!比崛岬纳ひ糇蚤T外傳來,鳳貅在聽到這個聲音后眼中閃過一絲算計的光芒,卻只是瞬間的事情,“進來?!?br/>
著了一身素色的徐紅款款而進先是行禮,“妾身見過殿下,殿下,已是晌午,妾身親自下廚為殿下準備了飯菜,還請殿下莫要嫌棄。”
“嗯?!兵P貅應(yīng)了一聲,可眼神在觸及到徐紅的那身衣服時臉色突變突然吼道,“你好大的膽子!”
徐紅呆住,似乎想不出鳳貅為何會這般吼她,鳳貅起身走到徐紅面前一把捏住她的下巴,臉上似笑非笑,“徐紅,本皇子還活著,你穿著這素色衣裙是何意思?莫非是巴不得本皇子早日入了閻王殿?”
“殿……殿下……妾身不是這個意思……”徐紅顫顫的回答,她根本不是這個意思,只是因為那沈靈韻在殿下被禁足后特地告訴她,現(xiàn)在處于多事之秋,喜慶之色的衣裙還是不穿的好,免得被人以為殿下不是在真心的思過。
她雖然討厭沈靈韻,可也明白人言可畏,故而她這些日子以來都會穿著素色衣裙,那些個粉色衣裙盡數(shù)被她放在了衣柜中,只等殿下被解除禁足后再拿出來。
可徐紅沒有想到,她穿素色衣裙落在殿下眼里竟是這種意思!早就應(yīng)該知道那沈靈韻是不安好心的!她還巴巴兒的聽從沈靈韻的安排!
“不是這個意思?哦?那你來說說你是什么意思?本皇子只是禁足而已,你就這般了,若是本皇子丟了性命你還不得昭告天下?”鳳貅的話狠而無情,絲毫沒有將徐紅當做自己的側(cè)妃,徐紅眼眶不禁的紅了紅,“殿下……妾身對您的心意您是知道的,妾身是真心喜歡殿下的。”
“真心?本皇子最不信‘真心’這二字。”鳳貅是壓根沒有放在心上,不過卻是松開了捏著徐紅下巴的那只手。
徐紅心有余悸的退到一邊兒,心里卻計劃著到底要如何才能幫助殿下。
殿下是圣上的長子,眼下只是犯了丁點的錯誤就要被禁足,若想要圣上下旨解除禁足的話,那就必須從圣上入手,她與殿下成親數(shù)月卻一直沒懷有身孕,若是這個時候――她有了身孕,想必……
“殿下,妾身想到一法子可助殿下脫離困境!”徐紅肯定的說道,鳳貅聞言只是抬頭看了她一眼,“什么法子?”
“懷孕!只要妾身懷孕,圣上定會顧及到殿下,到時候殿下便可以解除禁足去找那些算計殿下的人算賬?!毙旒t絲毫不猶豫的將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
“只是……殿下久不憐愛紅兒,若是想要誕下孩兒的話怕是要等上一段時間了?!毙旒t面色緋紅,雙眼定定的看著鳳貅絲毫不掩蓋對他的情意。
鳳貅只需琢磨一番便能知曉徐紅打著什么主意,可徐紅的法子也不失為是個好法子,至于讓徐紅懷孕一事――鳳貅雙眼瞇起,不難辦。
“接下來你要聽從本皇子的吩咐,事成之后本皇子扶你為正妃,至于沈靈韻,她就是個廢物?!兵P貅說著傾身上前大手直接攬住了徐紅的腰身,常年因習武生繭的手掌滑過徐紅的臉蛋惹得她渾身戰(zhàn)栗。
打發(fā)走了徐紅之后,鳳貅與蘇暮見了一面。
“殿下這是想……”蘇暮沒有全部說出口畢竟是隔墻有耳,萬一被不懷好意的人聽了去,這皇子府上上下下的人都甭想活。
“本皇子不能出府,可先生能,先生只需按照本皇子所說去做,必要做到萬無一失,否則,你我二人的性命不保!”
何止是他們的二人性命不保,這件事情一旦暴露,那就是誅九族的大罪!所以他必須要做到萬無一失,不能留下任何的蛛絲馬跡!
“殿下放心,蘇某這就去?!碧K暮應(yīng)了一聲后轉(zhuǎn)身離開,鳳貅隨手就將方才還拿在手里的茶盞扔在了地上,只要事情一成功,那便是鳳淵的死期!
鳳淵棘手,先處理了鳳淵再對鳳逸下手,不急,一個一個的來,到時候這天下就會是他鳳貅的了。
風平浪靜的度過了七天之后,鳳貅突然上書道,徐側(cè)妃身子不適,還請母皇派御醫(yī)過府為側(cè)妃診治。
鳳嫣看過之后沒有說什么可卻是立即派去了御醫(yī)并囑咐好生診治,如此一事不得不讓滿朝文武百官暗自猜測,圣上的心里還是有大皇子的,否則又怎么會如此的在意一個側(cè)妃?
不過圣意難測,故而眾人也只是暗自猜測沒有人提出來的,蕭惜蕊呆呆的聽著碧清的話一時間沒有回過神來。
徐紅身子不適?鳳貅上書請御醫(yī)?兩件事看似平??墒捪飬s深有懷疑,照理說呢,鳳貅是不喜歡徐紅的,再者那皇子府內(nèi)還有個沈靈韻呢,沈靈韻會眼睜睜的看著鳳貅上書為徐紅請?zhí)t(yī)嗎?
“碧清梳妝,我要去皇子府!”蕭惜蕊驀然丟出一句話著實驚了碧清一跳,碧茉撇撇嘴不滿道,“小姐您為何要去那個晦氣的地方???每次去那里都不會有什么好事發(fā)生,上次小姐受傷就是,小姐可不要再去了?!?br/>
蕭惜蕊莞爾一笑,“正是那里晦氣,所以我才更要去了,你們就不想知道鳳貅與徐紅到底打得是什么主意嗎?”
“不就是徐側(cè)妃身子不適嗎?不適就不適唄,難不成小姐還要去看望她嗎?小姐莫不是忘記她以前是如何對小姐的,她那是罪有應(yīng)得!最好得了重病早早的投胎得了!”碧茉只要一提起徐后就是咬牙切齒,碧清勸了她好幾回可都是無用。
蕭惜蕊有些無奈,伸出手指點了點碧茉的額頭道,“你呀你,就是嘴上的功夫厲害,我去皇子府自然有我的打算了,你再這樣下次可不帶你出府了?!?br/>
“小姐!”碧茉跺了跺腳卻是不再嫌棄徐紅了,碧清掩嘴笑道,“還是小姐能治住碧茉這個丫頭?!?br/>
簡單的梳妝后,蕭惜蕊先是入宮請了圣旨這才帶著兩個婢女去了皇子府,若是沒有這一道旨意要想進入皇子府可是難呢。
當日,鳳淵就是先請了旨意才能帶著她一并入了皇子府,繼而才會有了那一場兄弟自相殘殺的好戲。
有圣上的旨意在手,負責看守皇子府的禁衛(wèi)軍也沒多說只是安排人將蕭惜蕊迎了進去,這些禁衛(wèi)軍上次來時還沒有,可自那次鳳貅傷了她之后,這皇子府外負責看守的人便換成了禁衛(wèi)軍。
可見,圣上是擔心鳳貅再傷了誰,蕭惜蕊在皇子府管家的帶領(lǐng)下來到了徐紅的瑤光閣。
“殿下,蕭右相到?!惫芗易叩进P貅的身邊提醒道。
“蕭右相?本皇子倒是不知,南琴朝何時有了右相?”鳳貅的語氣充滿著譏諷,擺明是故意說給候在門外的蕭惜蕊聽。
蕭惜蕊也不惱自顧自的走了進去行禮,“見過殿下,殿下久不上朝自然是不知微臣的?!逼恋姆磽糇岠P貅語塞,不知再如何反駁。
“呀,表姐你這是怎么了呀?”蕭惜蕊吃了一驚忙上前一把就握住了徐紅的手,臉色急切倒像是真的關(guān)心徐紅,可那握住的地方卻是在手腕處。
“咳咳,不勞丞相關(guān)心……”徐紅有氣無力道,心里卻恨極了此刻出現(xiàn)在她面前的蕭惜蕊,蕭惜蕊官居一品,是丞相,而她好不容易得來的側(cè)妃之位竟比不了蕭惜蕊!
“咳得這般厲害想必表姐病得不輕,太醫(yī)可要好生診治。”蕭惜蕊說著不顧徐紅的反對便將她的手拿了出來放在太醫(yī)的面前。
太醫(yī)細細的把脈,蕭惜蕊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徐紅不放過任何的一點反應(yīng),忽然聽得太醫(yī)道,“恭喜殿下、恭喜側(cè)妃!徐側(cè)妃有喜了!”
有喜!可不就是懷孕了嗎?!徐紅好大的本事!到底是懷孕了,蕭惜蕊輕咬著下唇眼珠轉(zhuǎn)了轉(zhuǎn)笑道,“如此可要恭喜殿下、恭喜表姐了呢,有勞太醫(yī)了,至于表姐懷有身孕一事可要告知圣上呀,圣上知道后定會高興,說不定還會讓表姐的孩子當世子呢?!?br/>
世子!徐紅在聽完蕭惜蕊的話后臉上的笑意不禁加深,可不是么,若她一舉誕下男孩,那她的孩子就會是世子,如此一來,看沈靈韻還怎么和她斗?!
鳳貅卻是眉毛一皺,他之所以答應(yīng)徐紅的法子為得就是能夠出了這皇子府,至于世子的人選根本就不會是徐紅的孩子,也不會是沈靈韻的孩子,母皇不信任他又怎么會再封他為王?
“丞相這話說錯了,本皇子未曾封王,哪會是世子?”鳳貅目光灼灼,似乎是抓住了蕭惜蕊話中的錯處。
蕭惜蕊微微一笑,“豈敢豈敢,微臣豈敢如此說,不過是為表姐高興罷了,既然表姐有孕那沈姐姐也定會高興,畢竟這是殿下的第一個孩子呢,他日出生后還得喚沈姐姐一聲‘母親’呢?!?br/>
徐紅一聽忙道,“我的孩子為何要叫她母親?!”語氣過于急切,聲音過于大,以至于蕭惜蕊半響才回答,“這是自然的呀,沈姐姐是殿下的正妃,表姐的孩子是庶出自然要交給沈姐姐撫養(yǎng)呀,叫沈姐姐一聲‘母親’是不為過的,至于表姐……可只能當姨娘了?!?br/>
姨娘!徐紅暗暗咬牙,這怎么可以,她的孩子怎么可以叫沈靈韻為母親呢?!不行,絕對不行!沈靈韻絕對不能再留在皇子府內(nèi),沈靈韻多待一日,她當正妃的日子就會延遲一日。
蕭惜蕊淺笑看著徐紅緊抓著被子的雙手,心里別提多痛快了,當日徐紅想要算計她嫁給徐青,可曾想過自己會遭如此的報應(yīng)?
正妃,單是這兩個字就足足的壓了徐紅一頭,莫說日后她的孩子要叫沈靈韻母親一事了,只要沈靈韻在,徐紅要想安安穩(wěn)穩(wěn)的生下孩子可是難呢。
看夠了熱鬧,蕭惜蕊出言告辭,鳳貅看著蕭惜蕊離去的背影簡直恨不得將她碎尸萬段,可鳳貅明白,若是這蕭惜蕊再在他府里出了什么事,可不再是被母皇禁足如此簡單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