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血認主對于周言來說并不陌生,之前自己便在無意之中將暗祭戒認主了。按紅鼻子通俗略帶惡俗的說法就是讓血沾到物品上。
想到這里,周言輕輕咬破指尖,快速的疼痛之后,一點殷紅的血珠便慢慢升聚,在周言的意念艸控下,往兩只雙重力戒飛去。
而沾染到鮮血的雙重力戒就如同饑渴的惡魔一般,迅速將那滴黃豆大般的鮮血吞噬干凈。隨即,一個古老的文字從戒指表面升騰而起,沒做過多停留便往周言的腦海竄去。
接下來,周言只感覺自己的靈識之海微微一蕩,自己便和戒指心意相通了,看來滴血認主的儀式是完成了。
“好像還是當初暗祭戒認主的時候簡單快速!”周言心想道,當時他都不知道暗祭戒已經(jīng)莫名其妙地被自己認主了。
“好了!現(xiàn)在試著激發(fā)雙重力戒的力量吧,只要傳輸一絲魔力就好!”奇諾雷蒙出聲提醒道。
聞言,周言點了點頭閉上了眼睛,放空自己的心靈,隨即一絲魔力從體內(nèi)抽調(diào)而出,沿著手臂緩緩傳輸?shù)绞种干系碾p重力戒之上。
似是收到了魔力的引動,雙重力戒交相釋放出微弱的光芒,與此同時,周言的腦海中有一個虛幻人影不斷演練著施展力場魔法的手印。
周言被吸引了,認真仔細的看著,虛幻人影從頭到尾只演練了兩招,想必就是吸引力和排斥力的施展方法,由于招式少而且比較簡單,周言很快便粗略的掌握了,隨即緩緩睜開眼睛,望向奇諾雷蒙的神情抑制不住興奮。
奇諾雷蒙也是頗為滿意,笑道:“小家伙,這么快就掌握了?天賦倒是不錯!試試吧!”
周言興奮地點了點頭,引動魔力去催動戒指內(nèi)的術式,同時手掌不斷翻結著,正是虛幻人影所演練的手印無疑。
見到這一幕,老者也是露出一絲欣慰的笑容。
隨著周言的手印翻結完畢,奇諾雷蒙那盤腿而坐的尸身居然如之前的周言一樣,漂浮至閣間頂部。由于周言還不是很熟練,掌握不好輕重,分明能聽到骨骼碰撞石板產(chǎn)生的令人牙關一酸的聲音。
見狀,奇諾雷蒙不禁破口大罵:“臭小子!老夫死了都得不到安寧,還要鞭尸是么?!”
周言嘿嘿一笑,不好意思道:“這里沒有其他的東西可以當試驗品了,對不住啊,前輩!嘿嘿!”
看著周言二貨的表情,奇諾雷蒙也不好發(fā)作,心想那尸身也不過是一副臭皮囊罷了,都會歸于塵土,何必太在意。這么想著,心中的怒氣也是平息了一些。
誰知周言一個艸控不好,奇諾雷蒙的尸身狠狠墜落在地,“咔嚓!”一聲清脆的輕響,尸身幾乎可以用粉身碎骨來形容了。
“混蛋!你也去死吧!”奇諾雷蒙再也說服不了自己,也施展起力場魔法。雖然他將雙重力戒給了周言,但是施展起魔法還是爐火純青,不愧是成名已久的圣魔導師。
于是接下來,這個閣間可以見到的一幕就是周言和無數(shù)白骨一上一下的做著運動,好不詭異。
……
“嘭~~~”周言狠狠地摔落地面,此時已經(jīng)是鼻青臉腫,正當他以為自己又要按慣姓往上升的時候,卻沒有出現(xiàn)任何變化,所以忍不住好奇地睜開眼睛,望向奇諾雷蒙。
奇諾雷蒙卻是滿臉愁容,也沒有說話。
“前輩,別生氣了!我不是故意的!”說著,周言還擺出一副賣萌的表情。
奇諾雷蒙搖了搖頭,道:“我沒生氣,我只是很久沒跟別人這么玩過了,這幾百年來,我太寂寞了!現(xiàn)在,我很開心,謝謝你小子!”
“前輩,那我們一起離開這里,以后我天天陪著你玩!”周言心中也明白他考慮的是什么,當即善良地提議道。
“不了!我已經(jīng)習慣了呆在這里,就讓我在這里最終走向灰飛煙滅吧!”奇諾雷蒙還是搖了搖頭,轉過身去。
“外面的世界很精彩,而且你的尸身也需要入土為安吧!”周言望著那堆幾乎已經(jīng)摔成骨灰的殘骸,心中有些歉意。
“這件事我會麻煩你的,你就將這些東西埋了吧。不需要太遠,就在這落煙山,我喜歡上這里了?!逼嬷Z雷蒙嘆了一口氣,有些無奈,他何嘗不想葉落歸根,但是他的那些仇家會放過他么?他死后能得到安寧么?那片故土他永遠都回不去了。
還不如這清幽的落煙山,讓他忘記生前身后事。
周言凝重地點了點頭,答應道:“前輩放心!我一定給你找一個坐南朝北的風水寶地?!?br/>
“收起來吧!”奇諾雷蒙揮了揮袖袍,不再去看那個死無全尸的自己。
“哦!”周言意念一動,便將他的殘骸收入暗祭戒的虛無空間中。
“對了,你最好將雙重力戒的樣子偽裝一下,如果被識貨的家伙認出來可能會帶來不必要的麻煩!”奇諾雷蒙提醒道。
“嗯!”周言之前便將暗祭戒偽裝成護指的樣子,所以很有經(jīng)驗,不一會兒,左手手指上的兩個雙重力戒便化成了與暗祭戒差不多樣子的護指,遠遠看去,一點都發(fā)現(xiàn)不了異樣。
“很好!力場魔法現(xiàn)在能不用就不用,它會給你帶來麻煩。等你實力強大,它就會成為你的秘密武器,給予對手致命一擊?!?br/>
聞言,周言點了點頭,心想,自己身上的秘密還真多,每一個都是會給自己帶來巨大麻煩的,頭疼!
兩人沉默,一時之間氣氛有些壓抑。
周言很想說點什么,但是又不知道從何開口,他知道奇諾雷蒙已經(jīng)將東西都傳給他了,那么他的心事已經(jīng)了了,可以說已經(jīng)了無牽掛,沒有羈絆,當然也可以說沒有了支撐,那么那一絲脆弱的殘魂很有可能在瞬息之間便灰飛煙滅。
所以,周言只是靜靜地陪在他的身邊,希望能送他最后一程。
似乎是發(fā)現(xiàn)了周言的意圖,奇諾雷蒙開口道:“快走吧!你呆在這里已經(jīng)夠久了!我看你看得都厭煩了!”
周言知道奇諾雷蒙是故意這么說的,好讓他放心離開,但他不會這么做,所以佯裝生氣道:“我以為我想看你啊?既然不想看,那就轉過頭去好了!”
“你啊!”奇諾雷蒙不知道該說什么,只好道:“你要是再不走,你的小女友就要出事了!”
“我女友?我沒有女友??!”周言不清楚奇諾雷蒙葫蘆里賣的什么藥。
“就是和你一起來這里的那個小女孩??!皮膚白白的,干干凈凈的!”
“是方雪!對了,方雪,她怎么了?”聽著奇諾雷蒙的描述,再適度聯(lián)想,周言立馬想起了那個有些靦腆的女孩。
“那個火系魔法師找不到你,所以抓了你女友,小姑娘也真傻,好端端地不跑掉,偏偏要來送死。誰知道她擔心的人不僅沒有在乎她的安危,反而現(xiàn)在還在這里逃避?!逼嬷Z雷蒙邊說邊搖頭,諷刺意味溢于言表。
“你以為我想呆在這個破地方啊?方雪,我來救你了!前輩告辭了!”周言大喊一聲,沖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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