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開熟悉的那個名字,還是那個熟悉的聊天界面。平復了一下內(nèi)心的的激動,音夏問他馬上期末了,復習忙的怎么樣。他并沒有作答,而是另找話題,聊了聊他幾天前去外婆家的事。
原來,他不是本地人,老家在重慶,外婆家在遵義,他是和做生意的父母來到貴州的,所以一來就是九年,也是有九年沒有回老家了,老家?guī)缀鯖]有親人了,所以也不常回去。
音夏想,怪不得總感覺他不一樣,原來是重慶人。音夏總聽說重慶那兒很養(yǎng)人的,總是把人養(yǎng)的又高又白。的確,陳熠維是這般撩人的模樣。
連續(xù)幾晚你都聊了很久,話題總是源源不斷??墒且粝囊彩且宰铒枬M的熱情迎接期末考,希望再次拔得頭籌。
期末了本該很少見著陳熠維了,可偏偏他們總能擦肩而過,但是,陳熠維并沒有發(fā)覺異樣,他本來就不認識音夏,更不可能知道音夏長什么樣子了。所以盡管音夏在人群里默默注視他他也不會發(fā)覺,音夏也沒有上前打招呼,不是沒有勇氣,而是在等一個合適的機會,讓她有自信有勇氣的面對他,然后告訴他很久以前就已經(jīng)愛上他了。
幾天后,期待已久的期末考總算來了??纪暝嚨囊粝模簧磔p松,不僅僅是為了那幾十天的假期,還有就是她準備好告白了。也正好,一出考場,陳熠維就走到了她的跟前,不過,他不是找她的,而是一直都在和但露露交流,有時候,如果不是但露露有男朋友,音夏早就吃但露露的醋了。她依然沒有和他打招呼,覺得這么久自己都等了,不怕再好好準備,再說了,第一次和人家打招呼就當眾表白的話人家會猝不及防的??紤]到這些,音夏又等。
七月總是一個不一樣的季節(jié),尤其在南方,這是驕陽似火的月份,也是紫薇開放的時間,處處鳥語花香,剛剛中高考完試的學生們,拿著手里的成績焦急地等待錄取通知。
而今天7月2日,凌晨1點多,音夏必須得告白了,再晚一步,可能他就不會是她的了,她知道還有另一個女生為他癡狂。音夏拿出手機,準備好要說的詞,也把所有的結果想了一遍。不過她覺得會是最好的那個結果,然后打開qq。
“你剛剛說你很忙讓我等你,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等到一點了,還沒有空?”
“額······什么事,你說吧?!?br/>
“一件很認真的事,你會認真的回答我嗎?”
“當然,你說?!?br/>
本來想好的一堆話,到現(xiàn)在一個字也憋不出來了,她只說:“我喜歡你!你能做我男朋友嗎?”
說完這句話,音夏感覺不是輕松了,反而更緊張,她在焦急的等答復。緊張到都快要暈過去,她從來沒有主動追過一個人,而且沒有把握人家會同意。更不知道如何表達她對他的喜歡,也不知道如何才能感到他。此時過了幾分鐘還沒有回復,音夏的手心擠滿了汗,手機在手上也在瑟瑟發(fā)抖。
終于特別提示音響起,手機聊天界面彈出幾個字:“可是我們還不認識啊。”
音夏感覺這句話已經(jīng)對她的感情判了死刑,但非要挽回,她覺得只要有一絲希望,她都該留著繼續(xù)喜歡。于是哆哆嗦嗦回復:“那,以后可以認識啊?!?br/>
“我不知道,我喝醉了,頭很痛,很累?!?br/>
為了挽回面子,音夏只得說:“好吧,你就當我開玩笑吧。就當沒發(fā)生過吧!”
“啊?”
沒等他再說話,音夏也覺得這樣告白真的太草率了,可是兩人又不在一起,能有什么辦法呢,只得作罷。
“頭痛的話,就快回去,別多想了,身體最要緊,好了,我睡了,晚安?!?br/>
音夏沒有想到竟然是在他喝醉的情況下說的,可是她的勇氣用盡了,不敢再嘗試第二次,再也禁受不住自己喜歡的人的拒絕,有什么比這個更沒有信心呢。在心愛的人面前,自己平時所有的信心、聰明、樂觀全都沒有了,只有去試探,試探這個感情的審判官最終會給自己什么結論。
誰不是呢,在感情面前有什么自我,不過音夏不后悔,起碼她說出來了,只不過步驟不對,的確他們壓根就不認識,沒見過面,算什么認識。所謂的認識,都只是音夏一個人的,因為從來都是她認識他,而他從未關心過。
想到這些,音夏一個人蹲在房間里嘆氣,她兩只手抓著凌亂的頭發(fā),眼眶已經(jīng)被眼淚填滿,就是掉不下來,她也不讓它掉下來。雖然曾經(jīng)聽過女生追男孩子很容易,但也許是對于那些都已經(jīng)認識的人來說的。
現(xiàn)在她覺得自己是偉大的,起碼她為了愛的人熬過夜,這是她從來都沒有過的。這么久來,她第一次體會到這種情感,像是咖啡雖苦,但喝了以后還是覺得有一絲甜味,而為了那一絲甜,不惜嘗盡所有的苦。
但換個立場,如果自己在網(wǎng)絡上被一個素未謀面只是聊了很久的異性告白了,肯定是不知所措吧。這樣一想,音夏覺得好多了,也許只有以后有機會認識才會可能了吧。
聰明的人都懂得自我安慰,音夏也是如此,她選擇好好睡一覺迎接第二天的美好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