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響堅定點頭。
“可靠!是村委委員傳出來的。
至于他們三個人在里邊說了些什么,不得而知?!?br/>
雷光耀沉思片刻。
“明天上午,史科長就從市里出差回來。
程廠長繼續(xù)在市里學習。
尖山村的工作組副組長,先讓史科長代著,你看怎么樣?”
雷響高興點頭。
“我沒有意見。沒有誰比史科長更適合這個位置了?!?br/>
雷響當然同意。
有史從嚴在于敏歡的身邊,事情就好辦多了。
雷光耀還是有所擔心。
“史科長畢竟剛上來代理科長,很多情況不了解,經驗也不足。
平時他跟于敏歡的關系不痛不癢,就擔心他不小心被于敏歡看出倪端。”
雷響揮手道:
“廠長,這個你不用擔心。
我找機會跟史科長好好聊聊。他這個人滿滿的正能量,再說,你這么器重他,他是個知恩圖報的人。
哦,對了,昨天我跟蘭科長被拍的時候,我把那輛車拍了下來。
我讓朋友幫查了那輛車的車牌號,可那是套牌車。”
雷光耀愣了愣。
“你把照片發(fā)給我,我想想辦法?!?br/>
雷響把照片發(fā)了過去。
看了看時間。
“廠長,我現在馬上到城里,小丫那邊我得好好解釋?!?br/>
雷光耀站了起來。
“坐我的車回去吧,已經下班了?!?br/>
雷響搖頭。
“我晚上可能還要趕回來,還是開我那輛小五菱吧。
今天在荷塘村啟動不了,回來的時候卻又可以啟動了。
把工作組人同送到家,我拿去修了。
我一會兒過去看修好了沒有?!?br/>
雷光耀走到窗戶前,往停車場看了看。
“雷組長,程廠長用著公務車在市里學習。
你下鄉(xiāng)總不能用著你的私家車。
再說了,你那輛車說不準什么時候就出問題,緊急情況會耽誤事情。
如果你不嫌棄,就用田福生那輛車吧?!?br/>
雷響愣了愣。
說實話,他還從來沒有想過用田福生那輛車。
一是自己還是有忌諱,田福生落馬不是什么好事。
再說惡人用過的東西,自己也不想碰。
二是不想讓人說閑話。
本來自己跟田福生就是公開的對頂,他這么一落馬,自己就迫不及待地用他的車,更會成為別人的閑話焦點。
搖了搖頭。
“謝謝廠長,還是用我自己的小五菱吧。
雖然破些,但用得踏實!”
雷光耀轉過頭來,輕輕地拍了拍雷響的肩膀。
“這才是雷響!
從現在開始,不管是工作,還是休息時間。
咱們的背后都要長著一雙眼睛!
關閉衛(wèi)生紙小作坊不僅涉及到很多村民的利益,更涉及到那些背后黑手的利益。
斷了他們的財路,索命都有可能!”
雷響點了點頭。
“廠長,我會注意的!你可是總指揮,你更要注意!”
……
雷響到修車鋪拿了車,直往縣城去。
他的頭皮有點兒大,剛剛修復跟胡小丫的關系。
現在又來這么一撥麻煩,依準岳母娘的性格。
或許解釋的機會都沒有!
一路忐忑,車子不知不覺地駛進了縣城。
就在這時,手機響起。
是安仔打來的。
雷響急忙接了過來。
“喂,安仔,是我。”
“雷哥,我打聽好了,荷塘村扔石頭進你家的,也是梁支書指使的。”
不出雷響所料,竟然就是梁國全!
他是為了自己的利益,還是背后有黑手?
雷響的腦子一閃而過。
一字一頓地問道:
“消息可不可靠?”
安仔語氣堅定。
“當然可靠!是他們親口跟我說的!”
“好,我知道了!
千萬不要讓他們知道,否則,你的小命難保!”
“雷哥,你放心。我是天生做秘密工作的料!
什么時候給我煙?。俊?br/>
“明天吧,到時候我聯系你。
說話算數,不會少你的?!?br/>
掛了電話,雷響長長地吁了口氣。
梁國全這么做,難道僅僅就是為了他自家的小作坊?
他背后有沒有黑手?
還有荷塘村的馬四,是出于維護自己的利益,還是受人指使?
腦子有點兒混頓,不知不覺就把車子開進了盛開小區(qū)。
車子開到樓下,雷響這才想起要給胡小丫電話。
可是,電話響了很久,沒有人接。
雷響連撥了二次,確定胡小丫不接后,下車上樓進家。
一臉郁悶地打開房門,抵頭進去。
感覺不對,家里亮堂著。
抬頭一看,胡小丫和吳玉嬌正愕然地看著他。
顯然,他的突然回來,她們也始料不及。
片刻之后,雷響反應了過來。
“阿姨,小丫,你們在這呢?!?br/>
話音落下,吳玉嬌氣勢洶洶地走了過來。
一把把雷響往門外推。
“你出去!你不配進這個家!滾!”
吳玉嬌強悍地直接就把雷響推出了門。
聽到門“砰”一聲關上,雷響愣愣地站在門外。
頓了片刻,雷響轉身往樓下去。
自己買的房子,竟然被趕了出來。
雷響有一種難以名狀的悲憤。
上了小五菱,拿出煙來,看著樓上自家的燈光,大口大口地吸著。
接連吸完二支煙,雷響啟動了車子,往小區(qū)外去。
車子剛想出城,手機驟然響起。
此時,他多么希望是胡小丫打過來。
但依胡小丫的性格,她是不會打的。
況且她的母親在她身邊,即便她有這個心,她的母親也不讓她打。
這次,她們娘倆要怎么折騰?
真要把自己掃帚出門,要占房子?
就在雷響胡思亂想之時,手機響起。
一看是賀依琳打過來的,急忙接了過來。
“喂,依琳,這個時候找我,有事吧?”
“響哥,沒事就不可以找你???”
心情正處在極度的低劣狀態(tài),有一個姑娘親切地給自己打電話。
那可謂是雪中送炭。
雷響的心情終于有點兒爽朗。
“依琳,我不是那個意思。
正好合適,我剛到城里,我請你吃飯。”
賀依琳驚訝萬分。
“你還有心思請我吃飯?你是不知道,還是裝傻?”
顯然,賀依琳提到的極有可能就是照片的事。
笑了笑。
“依琳,你在網上看到了什么?”
賀依琳的聲音拖得很長。
“哦,原來你是知道的。
說說,那是怎么回事?。?br/>
我相信響哥你不是那樣的人!”
雷響說道:
“見面了再好好跟你說!”
賀依琳猶豫了片刻。
“可是,我現在不在國寧,我在市里。
跟嚴總過來開會?!?br/>
雷響很失望地嘆了口氣。
“響哥,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要實話告訴我,嚴總遲早知道這個事,到時候我可以幫你解釋?!?br/>
于是,雷響把自己和蘭麗明被拍的過程道了出來。
賀依琳咯咯笑。
“原來車上那個是蘭姐啊,照片看不出來。
蘭姐是什么人啊,全廠的人都知道。
她坐誰的摩托都這樣摟著。再說了,蘭姐這么大大咧咧的,你可能跟她有故事嗎?”
聽賀依琳這么一說,雷響的心里好受了許多。
“依琳,我跟蘭科長也就是同事,我根本也不當回事。
哦,對了,上次嚴總拿幾只雞回去,超市那邊有什么反應?”
賀依琳回答道:
“不知道。我也不好問。
如果行情好,嚴總會給你打電話的,放心吧?!?br/>
雷響心里有一種莫名的興奮。
憑剛才的感覺,他相信嚴曉頻會給他好消息。
如果放養(yǎng)土山雞在市里有銷路,對他們在村里宣傳關閉衛(wèi)生紙小作坊,有很大的促進作用。
雷響跟賀依琳又聊了幾句其他的,便掛了電話。
回到松嶺糖廠招待所的房間,雷響泡了二包泡面,吃飽洗澡睡覺。
……
第二天上午九十許,雷響帶著工作組進入荷塘村。
整個上午,雷響及工作組成員深入到各家各戶,解釋和宣傳關閉小作坊的重要意義。
一個上午下來,倒是平安無事。
村民你說什么,他們都聽。
反正還沒有正式關閉,他們還在正常開機生產。
沒有更多的激憤。
昨天對工作組的那一波圍攻,似乎已經湊了效。
工作組沒有馬上叫他們關閉。
……
荷塘村這邊風平浪靜,尖山村這邊卻驚濤駭浪。
史從嚴出差回來后,直接進入尖山村工作組。
副組長程永杰突然接到集團公司的通知,到公司學習半個月。
尖山村工作組副組長暫缺,史從嚴就頂了上去。
到了尖山村,按于敏歡的意思,工作組分成三個小組,分別到村民家里做工作。
史從嚴帶著二個組員,再加上尖山村的美女村官祈施,總共四個人。
史從嚴本身是尖山村人,祈施是這里的村官,工作比較順利。
臨近十二點,工作組回到了村委會。
祈施拿著筆記本上樓。
她的房間在村委的二樓。
祈施剛走進房間,于敏歡跟著走了進來。
祈施一怔,臉色通紅。
一個大男人突然闖進自己的房間,祈施當然不舒服。
“于……于組長,你怎么進來了?”
于敏歡嘿嘿笑著。
“我上來走走,看到你房間開著,就順著進來了?!?br/>
說著,于敏歡東看看西瞧瞧。
“閨房就是不一樣,那種香氣會把男人勾進來。”
說著,直接就坐到床上。
祈施驚叫一聲。
“于組長,你……你怎么坐到我床上?
快起來,這里有椅子?!?br/>
此時,祈施顧不了于敏歡是領導,把一張椅子拿了過去。
可于敏歡色瞇瞇地看著祈施,根本就沒有起身的意思。
祈施急了,伸過手去,就想拉于敏歡起來。
于敏歡反手一抓,一把抓住祈施的手,就往自己懷里拉。
祈施一個踉蹌,倒在于敏歡的懷里。
于敏歡順勢一轉,直接把祈施壓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