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公乘大人回來后,他的雷霆手段一下就恢復(fù)了軍中秩序,昌夷國的海軍團(tuán)結(jié)一心,幾戰(zhàn)爭下來打的洋人毫無招架之力,只能上書求和。
戰(zhàn)爭一結(jié)束,小七爺就可以回圣京見國主述職了。他心中最想做的事情就是除去那個船政大人!讓此戰(zhàn)之中立了大功的公乘忍冬坐上海軍提督的位置。
“參見國主陛下?!?br/>
“哈哈哈哈!好??!鞏威將軍,果然厲害!朕要重賞于你!”卓弋眉開眼笑道。
“謝國主。臣只不過盡了微薄之力。其實打贏這一仗功勞最大之人,是我的部下——公乘忍冬。臣此次前來也是想......”
祁鈺濤還未說完,卓弋突然打斷了他的話:“眼下內(nèi)亂外亂都已肅清,朕心甚慰啊。但是朕還有一事想拜托將軍替我完成,此時辦成之后,封賞名位的都不在話下,你說賞誰,朕就賞誰!!”
祁鈺濤聽后感興趣了,抱拳問道:“請國主吩咐?!?br/>
“朕剛剛統(tǒng)一天下不久,如今天下太平,朕也該考慮考慮自己的事了。朕的后宮之中只有皇后一人,妃位空懸,朕與護(hù)國公主雖是名義上的兄妹,卻無兄妹之實,朕也十分中意她,想將她納入后宮,這不,就缺個接迎使去幫朕迎回公主,宣讀圣旨,這事朕想交給你來辦。”
卓弋走下龍椅臺階,眼神玩味地盯著祈鈺濤,語氣全是戲謔:“你與她是舊相識,她十分聽你的話,你去了,一定能把她迎回來的吧?”
祁鈺濤的雙拳捏的緊緊的,恨不得現(xiàn)在就上去揍他一拳泄氣。
卓弋盯著他看了許久,大殿之上異常安靜。祁鈺濤沉默了許久,片刻后,祁鈺濤終于開口:“請國主恕罪。臣能力尚淺,恐怕辦不了這事。且臣經(jīng)此戰(zhàn)之后疲憊不堪,只想辭官從此遠(yuǎn)離官途,隱退山林,還請國主允準(zhǔn)。”
卓弋走到他面前,低沉著嗓音意味不明:“你剛剛大勝歸來,什么賞賜都不要就急著辭官了?”
“臣懇請陛下賞賜真正有功之人,水師管帶公乘忍冬此戰(zhàn)功勞最大,他帶傷擊退敵軍數(shù)艘戰(zhàn)艦,領(lǐng)兵殺敵無數(shù),可堪擔(dān)當(dāng)海軍提督一職?!?br/>
“好,既然攻威將軍親自開口來求了,朕就依你所言。但是這接迎公主一事......”
“臣還有一言要說。公主的脾氣,恐怕不是陛下能忍受的了的,她不愿做的事情,誰逼她,也沒用。況且她是最沒規(guī)矩慣了的,定會擾的國主的雞犬不寧。依臣所見,其言行不符后妃之德,國主,還是收回成命吧?!?br/>
“哈哈哈!”卓弋竟不生氣,聳著肩大笑不止,“祁鈺濤,你還是對她有情是不是?既然你今日寧愿放棄自己的榮華富貴,也不肯去當(dāng)這個接迎使。那朕,也不好太拂你的面子......”
卓弋轉(zhuǎn)過身去,坐上龍椅笑道:“強(qiáng)扭的瓜不甜,朕還是等著她來求朕比較有意思。既然你知道朕的意思是讓你交出兵權(quán),才用了此計考量你。你就卸甲歸田回家去吧,繼續(xù)去過你的平民生活?!?br/>
“謝陛下。”
祈鈺濤的答案,卓弋很滿意,放心地看著他兩袖清風(fēng)地走了。
等祁鈺濤走到皇宮大門口的時候,他回頭深深地看了一眼這諾大的皇宮。從前,這里是大寧國的天下,何等的威嚴(yán)。自己二哥身居高位,自己也是尊貴的世子,可是,一切都再不復(fù)從前了......
祁鈺濤換下了官服后穿上了布衣,長長地呼了口氣,還是穿這個讓他覺得舒心,總算可以又過上踏實的日子了,他不想把官場的風(fēng)塵仆仆之氣帶回家里。
喬桐之特地叫了輛馬車去接了祁鈺濤回來,祁鈺濤下了馬車,看到家里人都站在宅子外面等著他,個個眼里都含著淚。
“老爺,你總算平安歸來了?!苯裾淠门磷硬亮艘话褱I,在丫鬟的攙扶下走到祁鈺濤面前。
“爹爹!”小博佳也跑了出來。
祁鈺濤被海風(fēng)吹的黝黑的臉上,洋溢起一抹溫柔的笑意,連忙彎下了腰去抱他,“哎,博佳又長高了許多!也重了。”
“外面風(fēng)大,快別站在外面了,都進(jìn)去吧?!逼钼暆皇直е⒆?,一手摟上姜婉珍的肩進(jìn)屋,余光看了一眼旁邊的金笑蘭,看到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祁鈺濤心中一暖,沖她溫柔一笑。
屋子里擺了一張大桌子,是金笑蘭準(zhǔn)備了一大桌子菜,等著七爺回來接風(fēng)洗塵。
祁鈺濤一進(jìn)到屋子里,一家子都圍坐在一起,熱熱鬧鬧地吃飯,喬桐之也坐了下來。
“老爺,你回來,國主怎么說???”姜婉珍關(guān)切地問道。
聽到這,祁鈺濤臉上的笑容僵在臉上,拿起了筷子夾了一筷子菜:“我回來后就辭官了,我不想為他效力了,他的意思也想讓我交出兵權(quán)?!?br/>
喬桐之嘆了口氣:“他剛登基不久,就到處殺人,罷官,殺功臣,他這樣不信任任何一個人,我看,倒是好事?!?br/>
祁鈺濤放下了筷子:“水能載舟,亦能覆舟。為君不仁,天下萬民也不會服他。他這皇位,是坐不久的?!?br/>
“笑蘭,幫我盛一碗飯?!逼钼暆淹脒f給了金笑蘭。
金笑蘭猶豫了一下,拿著碗去了廚房。
到了廚房里,金笑蘭掀開了鍋看著最后那一點(diǎn)點(diǎn)米飯,心中有些苦悶。其實家里早就窮的揭不開鍋了,今日老爺回來,大夫人特意不讓省著糧,煮飯的時候用了平時三天量的米。
她看看那已經(jīng)見底的裝米的大缸,嘆了口氣,還是給老爺盛了滿滿的一碗飯。
這一切都看在了要來盛飯的喬桐之眼里,他看到了那口空空的大缸和那一點(diǎn)點(diǎn)米,心里默默嘆了口氣......曾經(jīng)縱情恣意的王侯,如今卻為生機(jī)發(fā)愁。
吃好了午飯,喬桐之推說小七爺如今住的地方實在擁擠,將浦合公主和孩子們接到了喬家去住,走的時候,還在浦合公主住的屋子里放了點(diǎn)銀票和一袋銀錢。就算是被七爺發(fā)現(xiàn)了,也不知道是他給的,只以為是浦合公主報答他們收留之恩留下的。
屋子終于空出來了,晚上祁鈺濤也回到姜婉珍房里去睡了,洗好了澡準(zhǔn)備睡下了,聽到旁邊夫人肚子叫了一聲。
“夫人,你餓了嗎?今日見你沒怎么吃飯,就吃了點(diǎn)菜。”祁鈺濤問道。
“哦,沒有,我就是有些鬧肚子。”姜婉珍有些遮掩地低下了頭。
“我不在的這些日子,倒是見你輕減了不少,沒有好好吃飯嗎?”
祁鈺濤看她笑笑不說話,心里猜出了七八分。嘆了口氣把她抱在懷里:“我現(xiàn)在沒有俸祿了,家里還有幾張嘴要吃飯,得想想以后的日子該怎么過,我要不要去找份事情做做?!?br/>
“老爺......你能做什么呢?我會做些針線活,可以拿出去換點(diǎn)錢?!苯裾湔f道。
“我一個大男人,怎么能讓自己的夫人養(yǎng)著呢?明日我出去看看吧,實在不行我去種地,出去賣菜也能賺錢??偛荒苓@樣坐山吃空吧。”祁鈺濤摟緊姜婉珍,輕聲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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