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日天色晴好,陽光明媚。
“姑娘,該起床了。”我翻身,睜眼,阿蘭握著一個白瓷青釉的花瓶推門而入,我還迷蒙的眼被門外投射進來的陽光刺得有些難受。阿蘭將插著花兒的瓶子放好后,趕緊過來替我遮住,小臉驚訝:“姑娘,你的眼睛怎么那么浮腫。天啊,張媽媽一定又要嘮叨了,快起床,阿蘭幫姑娘畫好妝容?!?br/>
我由她扶了過去,鏡子里面那個少女的眼睛下面一圈都黑得成了國寶,昨夜偷偷摸摸回到房內(nèi),今早又一大早被阿蘭叫醒,我的確有些吃不消。
阿蘭邊梳頭邊跟我說道:“姑娘,這云城如今也不穩(wěn)定了,聽說昨夜里又死了個人,還是陸家三少爺,前些日子還光顧了樓里,似乎是玉蘭姑娘接的,怪慎人的?!?br/>
這事是我親眼目睹,自然清楚,為了了解更多我故作迷惑:“這陸公子家是做什么的,怎么就招惹了這么大的仇恨?!?br/>
阿蘭順了順我的頭發(fā),道:“這陸公子啊,是葉家產(chǎn)業(yè)下的一個小分支,葉家不僅在這云城有產(chǎn)業(yè),還在風(fēng)城,雨城都有涉足。陸家可以說是替葉家辦事的忠實門戶?!?br/>
“這葉家又是什么來頭?”我順勢問下去。
阿蘭道:“姑娘不是本地人,那自然不曉得,葉家勢力龐大,雖說葉老爺沒擔(dān)任個一官半職,可憑借生意上的發(fā)達,與很多皇親國戚有往來。燕州一帶鹽茶絲綢等產(chǎn)業(yè),基本是葉家管轄?!?br/>
陸公子的死,也就意味著鐵皮冰箱是在跟葉家對著干,門口有人經(jīng)過,我不再問下去。
“牡丹,你也得提醒著點那李公子,看來那刺客是愈發(fā)猖狂了?!蔽揖挂灿浀眠@聲音是玉蘭的。
牡丹愁眉道:“那是,待會兒他若是來找我,頭一件事就是跟他提個醒小心著點。”
門是敞開的,她們走近了,瞧著阿蘭正在替我梳妝打扮,這話頭就上來了。牡丹媚眼一瞥,笑道:“哎呀,今兒個是睡蓮姑娘的見面之禮吧,難怪打扮得如此用心,果真是個美人胚子。”
那個“胚”的發(fā)音有些奇怪,似乎加了重音。有些人總愛在口頭上占些便宜,這也不會讓我缺斤少兩,也就沒還口,還口消耗能量啊。阿蘭不滿:“睡蓮姑娘自然是美,牡丹姑娘夸的是?!?br/>
這丫頭。牡丹假心假意笑了下,便款款下了樓,玉蘭若有所思瞧了我一眼,也沒說話,跟著牡丹走了下去,想來她們又是閑的慌跑去后花園磕瓜子聊天了,聊聊該長什么“姿勢”。(咳咳,這是錯別字)
阿蘭替我弄好頭發(fā)后放下梳子,又開始搗鼓我那張睡臉說道:“姑娘,等會張媽媽要將你介紹給今日來的達官貴人們,你這個模樣怕是不被公子老爺們看重,是要被罰兩日不得吃東西的。”
我半睜著眼,提不起神,也就一句話也不說,阿蘭以為我是聽得入神,又繼續(xù)道:“過幾日又迎來了樓里一年一度的花魁角逐,上回是杏兒姑娘勝出,這回啊,張媽媽大概是有意捧姑娘你呢,姑娘可別浪費了這次機會啊?!?br/>
阿蘭那高興的模樣讓我不禁嘆了口氣,她覺得能當(dāng)上樓里的花魁便是件喜事,殊不知在這樓里,即使受盡那些男子的矚目與寵愛那又有何意義,始終不過一個妓字。阿蘭花了一個時辰為我梳頭上妝,快妥善的時候,我跟阿蘭道:“你昨日里幫我弄的那香噴噴的東西今日幫我弄多點。”
阿蘭“啊”了一聲,“姑娘,那味兒太濃,不好?!?br/>
不好?我要的就是不好,反正嗆的也不是我,于是道:“你弄上便好,我自有打算?!?br/>
若我沒猜錯,今日到場的人中,除了我的目標(biāo)外,甄無缺也會來,來看我的好戲。杏兒進來,遠遠聞見了我身上的香味,柳眉蹙緊,“睡蓮你這是……”
阿蘭擔(dān)憂地道:“杏姑娘,你也來勸勸睡蓮姑娘吧?!?br/>
杏兒笑道:“阿蘭你先出去吧?!?br/>
阿蘭點頭,邁著輕盈的步子走出了房,杏兒轉(zhuǎn)身將門帶上,然后盯著我:“睡蓮,這可不是任你胡鬧之時,今日那位大人也會來。”
杏兒口中的那位大人是誰我不曉得,可與我猜想的沒有錯,果然已經(jīng)來了第一位目標(biāo)人物,我道:“杏兒,我沒胡鬧。”
她微微愣住了,但果然善解人意,輕嘆:“你……罷了,你有何打算我也不懂,你只要時刻明白自己的身份和任務(wù)便好了。記住,別人把他喚作葉公子?!?br/>
葉公子?這剛剛聽阿蘭提起,他便來了,可真是位大人物。那么,我的第一個任務(wù)便是要將他勾引過來??粗R中秦可恩那五官精致的臉龐,我暗念:秦可恩,你這張俏臉可得用得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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