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不詳之兆
“姑娘”
未見其人,先聞其聲。
片臾間,只見柳綠形色驚恐,滿臉慌張的闖了進來。
“姑娘,大事不好了”
柳綠一副快要哭出來的神情,標準的一副惡人先告狀的模樣。
“哦我倒要聽這大清早的,有什么不好了”胡莞莞莞爾一笑,風輕云淡的問道。
“莞姑娘可在”門外次第又響起了董王氏身邊的心腹奴才容嬤嬤的聲音。
“在“柳綠聞言,心下來不及思索便一口答應(yīng)著。
話音剛落便瞧見胡莞莞面無表情的神情,不由得有些訕然。聲音也比上先前,小了許多。
“在,姑娘在的”柳綠硬著頭皮又答應(yīng)了下來。
本來容嬤嬤就沒有把這胡莞莞當做什么正經(jīng)的主子,不過是礙于情面問上一聲罷了。
“莞姑娘,夫人有請?!比輯邒呙鏌o表情的踏了進來,態(tài)度冷漠,極度無禮。怕是沒有那家的下人敢如此對待自己主子。
胡莞莞臉色隱忍,心中不喜越發(fā)加多。這該死的刁奴,慣會仗著自己服侍的主子得寵而狐假虎威。
況且還是對自己這么一個不向主子的主子。罷了自己如今身處太守府,勢單力薄。和這么一個得寵的奴才杠上,只怕自己也討不到什么好處
“有勞嬤嬤親自過來傳話,嬤嬤要不然喝杯茶水再去復(fù)命吧”柳綠低三下四的討好著容嬤嬤,活像容嬤嬤是個什么不得了的主子似的。其實說到底不過只是一個奴才罷了。
容嬤嬤眼皮子都沒有給柳綠一眼,只是語氣極度不耐煩的催促胡莞莞道:“莞姑娘快去吧讓夫人等得太久了,只怕大家都落不到什么好處”
“姑娘還未梳洗,怎么也得等姑娘梳洗換裝之后再去吧”桃紅忍不住的頂了容嬤嬤一句。
容嬤嬤眼色凌歷的瞪了一眼多嘴的桃紅。柳綠見了,心中暗喜,連忙討好賣乖道:“容嬤嬤莫怪,桃紅姐姐不太會說話,你大人有大量別跟她一個小丫頭一般見識?!?br/>
容嬤嬤滿意的看了一眼討好自己的柳綠。隨口一說:“總算是遇上一個還算是會說話的丫頭。你叫什么來著回頭我好在夫人面前替你美言幾句來著?!?br/>
柳綠心中頓時心花怒放,這容嬤嬤可是夫人的心腹,若是自己能得了她的美言,只怕是在丫鬟中,夫人也能高看自己幾眼。聽說,夫人院子里當差的丫鬟,即便是一個初使丫頭也比旁人院子里一等丫鬟來的更有體面些。
柳綠思及于此,更是一刻也不敢怠慢,連連回應(yīng)道:“奴婢柳綠,此后,還要多多有勞嬤嬤在夫人面前美言。”
只是容嬤嬤可沒心思關(guān)注一個小小的丫頭,自己不過是順口一提罷了,這丫頭倒好,還順桿子就往上爬了。
當真是把容嬤嬤氣的夠嗆,當即也懶得理會這柳綠了。
可笑這柳綠還不知道自己已經(jīng)惹得這人精一般的容嬤嬤生了嫌悉。
胡莞莞眸色暗沉,看來,這柳綠當真是就不得了。一個一門心思要巴結(jié)別人院子里奴才的奴才,留下,只怕是也沒有多大意思
胡莞莞突然微微一笑道:“容嬤嬤說的很有道理,身為晚輩,我自是沒有讓長輩等我一個晚輩的道理。只是,我如今這般衣冠不正,只怕是慢待了夫人。所以還望容嬤嬤看在我的面子上,容我一刻鐘梳洗,待我梳洗整齊完畢,我即可隨你前去拜見夫人?!?br/>
說完,對著柳綠吩咐道:“還不快伺候容嬤嬤下去喝杯茶水?!?br/>
容嬤嬤抬眼望去,只見這胡莞莞脂粉未施,只穿了一件月白色的家居便服,越發(fā)顯得嬌媚的如同一朵剛剛綻放的芍藥花一般。這千嬌百媚的模樣確實是有失儀態(tài),眉頭一皺,只怕夫人見了,確會心中不喜。
沒了法子,容嬤嬤便默許了胡莞莞梳妝打扮的請求。
桃紅伺候著胡莞莞勻面,描眉,敷粉,束發(fā)。
梳洗完畢,胡莞莞換了一件的粉紅色的対襟繡花衣裳,前一刻還嬌媚的如同一朵芍藥花,這一刻,便柔美秀麗的如同一支盛開的三月桃花。
桃紅的眼里閃過了一絲驚艷。
“姑娘”桃紅欲言又止。
“有什么話就直接說吧”胡莞莞看了一眼桃紅,溫聲細語的道。
桃紅大了膽子,便繼續(xù)訴說:“姑娘,此去,只怕是來著不善,你可千萬要當心呀”
胡莞莞聞言,心中甚是感激。只笑了笑,便似乎帶了幾分開玩笑的意味道:“你無需擔心,兵來自有將擋,水來自有土掩?!?br/>
桃紅見胡莞莞故意裝著十分輕松的模樣來安慰自己,不由得低下了頭,心里隱隱有些內(nèi)疚的感受。嘴巴動了動,終究還是沒有再說些什么。
“這次去見夫人,我?guī)еG過去就不帶你了,你留在豐園里,等著我的消息吧”
頓了頓,胡莞莞又吩咐道:“若是我有什么意外,就有勞你想法子告訴顯少爺一聲吧”
“姑娘”桃紅的眼眶里面涌出了幾滴淚水。
“走了”胡莞莞高聲道。
次第,容嬤嬤并著柳綠幾人,擁著胡莞莞就往董王氏的院子里去。
“狐魅子,禍頭子”
“我早就說,那賤人,那災(zāi)星留不得,留不得”
還未進門,就聽見董王氏那異常尖酸刻薄的辱罵聲。
“稟告夫人,莞姑娘來了?!彪S著容嬤嬤的一聲,屋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合到了胡莞莞的身上。
這不看不打緊,一看嚇一跳。
只見屋子里,太守府的三大當權(quán)主事的人,董老夫人,董太守,董王氏都聚集在一起。
嘿嘿果然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好一副三堂會審的模樣,這般大張旗鼓的對付自己一個柔弱的小女子,果真是好大的手筆呀
想清楚了這些,胡莞莞不由得覺得有些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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