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啟涵看到這樣感人肺腑的父子親情,內(nèi)心忽然感到莫名的酸楚,感動的熱淚從眼眶中狂涌而出。
“小雪狼,快跑過去!難道真不想和狼王父子團(tuán)聚嗎?”。
小雪狼或許聽懂了劉啟涵的催促,也或許是真的想與狼王父子團(tuán)聚。小雪狼總算及時醒悟,狂奔向狼王。
斷腿的狼王奮力爬向幼子,蠢萌的幼子全力狂奔向狼王,在這片荒涼的雪原上,父子終于團(tuán)聚。
狼王趴在積雪中仰著頭,慈愛的舔舐著幼子白嫩的小耳朵,小雪狼跪倒在狼王面前低著頭,孝順的舔舐著狼王受傷的右后腿。
站在一旁的劉啟涵,看到動物之間感人的骨肉親情,忽然覺得狼王與小雪狼這對父子,是父慈子孝的典范,是血濃于水的真實寫照。
塵世間只有骨肉親情才最真摯,只有生死相依才最感人。狼王與小雪狼,是骨肉親情的父子,更是生死相依的至親。
劉啟涵看著互相舔舐對方的狼王和小雪狼,心中有些傷感,也有些觸景生情。
劉啟涵同樣有父母,有兄弟姐妹,有骨肉至親,他也是庸碌的普通人,也想堂前盡孝,也想兒孫繞膝,享盡天倫之樂。
可劉啟涵墜入與世隔絕的冰雪世界后,就與外界中斷了通訊聯(lián)系。
他不知道遠(yuǎn)方親人的近況,身在遠(yuǎn)方的親人,也無法得知他墜機(jī)后的可憐遭遇。
飄落的雪花仿佛思鄉(xiāng)的眼淚,背井離鄉(xiāng)的劉啟涵,想念遠(yuǎn)方的親人,更懷念遙遠(yuǎn)的故鄉(xiāng)。
劉啟涵只有在這片野蠻的冰雪世界,意志堅定的生存,態(tài)度樂觀的生活。
才有可能看到闊別的故鄉(xiāng),見到久違的親人。
狼王和小雪狼這對父子互相舔舐了很久,父子間火熱的親情足以融化冰涼的雪花,讓這片野蠻的冰雪世界不再冷漠,不再冷血。
劉啟涵不愿打擾狼王和小雪狼,父子團(tuán)聚的喜悅。但長時間站立在寒冷的冰天雪地中,還是讓劉啟涵難以忍受極度的低溫嚴(yán)寒。
劉啟涵打算走上前去救走狼王,帶著狼王回山洞,躲避肆虐的暴風(fēng)雪。但他僅邁出兩步,就見狼王忽然停止舔舐小雪狼。
劉啟涵和小雪狼,同時用疑惑不解的眼神,看著滿臉凝重的狼王。
小雪狼仰起頭對狼王輕聲呼喚,仿佛在關(guān)心狼王的受傷情況,但狼王卻對小雪狼的呼喚關(guān)心無動于衷。
狼王用銳利眼神環(huán)顧雪原四周,用敏銳嗅覺搜索著半米深的積雪,似乎在尋找著什么重要事物。
狼王想要尋找被母狼撕咬下來的殘腿斷耳,或許狼王實在不愿,拖著殘缺不全的軀體回歸山洞。
狼王的殘腿斷耳,被母狼丟棄在半米深的積雪中,被急速飄落的大片雪花覆蓋。
但這點(diǎn)困難卻難不倒眼神銳利,敏銳嗅覺的狼王,只用不到十幾秒的時間,狼王就已經(jīng)找到殘腿斷耳所在的大致方向。
狼王低頭在小雪狼耳邊低聲呼喚,仿佛在指揮小雪狼去找尋殘腿斷耳,小雪狼心領(lǐng)神會的向左前方跑去。
小雪狼按照狼王的指示,撥開腳下半米深的積雪,找到了狼王的殘腿斷耳。
狼王被母狼咬下的殘腿斷耳,早已被低溫凍僵,安靜的躺在積雪中。
殘留的狼血凍結(jié)在殘腿斷耳的表面,仿佛兩塊殘缺的血紅冰雕,真實卻不失美感。
小雪狼低頭用牙齒輕輕咬住殘腿斷耳,由于殘腿斷耳上包裹著狼血凍結(jié)成的冰層。
小雪狼嘗試了數(shù)次,最終才把殘腿斷耳一起咬在嘴里。
小雪狼咬著殘腿斷耳跑回狼王面前,低頭吐出嘴里咬住的殘腿斷耳,兩塊血紅的冰雕出現(xiàn)在狼王眼中。
狼王終于在小雪狼的幫助下,找回了失去的殘腿斷耳。等待這一刻的到來,狼王付出了太多代價,流了太多的熱血。
雖然狼王是缺少右后腿和半塊耳朵的普通殘狼,但在形式上狼王接好了殘腿斷耳,仍舊是身軀健全的高貴狼王。
狼王看著眼前的殘腿斷耳,眼中有淚光閃動,是對小雪狼的幫助感到欣慰,是對找回殘腿斷耳的喜悅。
劉啟涵忽見狼王一口吞下了血紅的殘腿斷耳,在嘴中不斷咀嚼吞咽。
狼王寧愿吃掉失去的殘腿斷耳,也不愿讓血紅的冰雕繼續(xù)留在雪原上。
狼血冰?;旌现穷^碎渣,在狼王牙齒的咀嚼下,發(fā)出刺耳的摩擦聲,震撼劉啟涵憐憫的內(nèi)心。
小雪狼蠢萌的認(rèn)為,殘腿斷耳吞進(jìn)狼王肚子里,就會重新生長。
狼王選擇吃掉失去的殘腿斷耳,只是不想看到用血換來的勝利榮耀,像殘腿斷耳一樣包裹著冷血。
劉啟涵也沒有想到狼王,會吃掉身軀上丟失的殘腿斷耳,他被狼王的果決和堅韌所震撼。
或許狼王的殘肢斷耳沒辦法重新生長,也或許狼王再也沒辦法正常行走跑動。
但只要狼王擁有極其堅韌的生命力,就能戰(zhàn)勝這片冰雪世界的任何苦難。
劉啟涵不再對狼王抱有警惕之心,他知道狼王不會發(fā)動攻擊,更不會發(fā)動偷襲。
吃掉殘腿斷耳的狼王,根本不會對陌生的人類發(fā)動攻擊,因為狼王擁有最原始的自由和野蠻。
吃掉殘腿斷耳是勝利的榮耀,吃掉陌生人類則是卑劣的恥辱。品格高貴的狼王想要勝利的榮耀,自然不會做出卑劣的行徑。
狼王吞下了血染的勝利,咬碎的殘腿斷耳,全部裝進(jìn)狼王的肚子里。
狼王心滿意足的半臥在積雪中,伸出血紅的舌頭舔舐著身旁的小雪狼。
沾染狼血的舌頭舔在小雪狼柔軟潔白的絨毛上,劃出一道道印記。
凍結(jié)在小雪狼纖弱的身軀上,仿佛小雪狼也曾經(jīng)歷過冰與血的洗禮。
劉啟涵知道是時候帶狼王回山洞了,再這樣停留在冰天雪地中,對狼王嚴(yán)重的外傷沒有益處,對衣著單薄的劉啟涵更是沒有半點(diǎn)好處。
劉啟涵面帶喜悅,靠近小雪狼和狼王。
狼王看著快速靠近的劉啟涵,眼神中充滿了敵意和警惕。
劉啟涵只好站在原地,不敢繼續(xù)向前靠近。
狼王并不想對蕭邦發(fā)動攻擊,卻想站起身防御劉啟涵,可能發(fā)動的突然襲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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