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李志渾身一哆嗦,連忙快步走到角落里,這小兔崽子可千萬不能有事,不然......不然........
李志快步走過去,將那個背對著的小身影翻了過來,一張過于蒼白的小臉顯露出來,沒有一點點血色,小嘴干裂著,露出的皮膚里青紫一片。
末日前兩人看在南旭時不時的送些錢的份上,好生照顧著南辰。喪尸爆發(fā)后,饑餓、恐懼......一切負面情緒緊緊的壓著神經(jīng),讓人變得毫無理智,表面的偽裝被撕裂,兩人通過打罵南辰,發(fā)泄著不安,特別是李志,幾次下了死手,南辰被打的暈了好幾次,那狠勁讓柳琴都要忘了這是他的親生兒子。
而現(xiàn)在很有可能永遠的醒不過來,兩人后知后覺的意識到他們的命是綁在南辰身上的。
李志哆嗦著探了探他的鼻息,似有若無的氣息微弱的拂過指尖,他松了松口氣,轉(zhuǎn)頭對柳琴急道:“快拿些長衣長褲給他換上,遮著點!”
柳琴聽到這句話,知道還活著,活著就好,至于那一臉病態(tài)的膚色,隨便拿話搪塞過去就好,到時候,自己抱著他,只讓那女的看一眼就行了,也不會發(fā)現(xiàn)什么。
這樣想著,轉(zhuǎn)身就要去拿衣物。卻在這時,門,被敲響了。
兩人面面相覷,眼里絲毫沒有即將得救的喜悅。
李志慌亂的扯過沙發(fā)套,蓋在南辰的身上,還捂的嚴嚴實實的,絲毫沒想到小孩會不會被悶死。
柳琴緊了緊握住的拳頭,似乎在給自己打氣,又微微的松開,走上前。
很快門被打開來,洛洛干凈的眼眸倒映出一臉諂媚的女人。
“哎呦,可算把你盼來了,我們都等很久了,一路上很辛苦吧?!绷傩θ轁M面的把洛洛拉進來,又快速的把門關上,
“還好,小南辰呢?”她嘴角噙著一抹淺淡柔和的微笑,即使不喜歡眼前的人,第一次見面還是要禮數(shù)周到的。
柳琴臉上的表情有一瞬間的僵硬,但很快收斂起來,想好的說辭脫口而出,“他餓暈了,在屋子里睡著呢。”
洛洛眼眸轉(zhuǎn)了轉(zhuǎn),瞥了一眼怎么看怎么心虛的李志,自然也看到了他身后的東西。
“要不我們先去找吃的吧,南辰醒了就有東西吃了?!绷龠€在說著,腦中還幻想出洛洛大殺四方,數(shù)不盡的食物鋪面而來的畫面。
“還不如現(xiàn)在就收拾東西走吧,來回跑多麻煩?!甭迓宓拈_口,“難道你們還要呆在這?”
柳琴聞言心里咯噔了一下,不由得看向洛洛,少女的嘴角依然掛著笑,只是笑意有點冷,她抬起腳往李志的方向走去。
柳琴見此,慌忙拉住她的胳膊。
嘴角的笑意漸漸的斂去,洛洛回過身,一臉認真的看向緊張的柳琴,“在不放手,我就把它生扯了去?!?br/>
她毫無壓力的說著有些血腥的話。
柳琴有點沒反應過來,等她明白這句話的意思,連忙放了手,她想起洛洛打喪尸時那股狠勁,她絲毫不懷疑這句話的真實性。
洛洛有些失望的低著眉眼,怎么就放了?她還想趁著她不識趣教訓她一下呢,她看著這女人就很討厭吶!
一邊的李志心知是瞞不過去了,腳步聲一步一步的向他走來,每一步明明都很輕,卻像一個密集的鑼鼓敲在心里,一下比一下的有重量。
咚咚.......
終于,心里緊繃的弦承受不住壓力砰地壓斷了。
與此同時一個可怕的想法帶著無所顧忌的瘋狂支配著身體。
他轉(zhuǎn)過身,飛快的抱起南辰,跑到陽臺上,打開窗戶,往外一拋!
哈哈!這樣就看不到了吧!
洛洛瞳孔猛地一縮,一瞬間沖了過去。
樓下的喪尸仰著頭,伸長了手臂迎接著掉下來的午餐,像嗷嗷待哺的嬰兒,但注定白激動一場。
掉落的身影猛地一頓,輕飄飄的停在半空中,洛洛緊抓著半邊沙發(fā)套,一只手趴在窗沿上,底下的南辰雙眼還是緊閉著,但似乎知道自己有危險,本能的伸出手緊緊的攥著套子的一頭。
呼......好險......
洛洛慢慢的把人拉上來。
李志見人被接住了,又發(fā)瘋的拿起一個凳子狠狠地砸向趴在窗沿上的手指。
砰砰!
一下兩下,李志臉上帶著某種瘋狂至極的笑,白皙的手指一瞬間鐵青,粉嫩的指甲上有殷紅溢了上來。
當要砸第四下的時候,洛洛猛地抬頭,她的臉色有些陰沉,幽幽的黑眸深不見底,明明很漂亮,卻叫李志有種身處冰天雪地之感,臉色也像見到什么可怕的東西一樣變了變。
屋內(nèi)的柳琴此時回過神,一把將他拽了進去,對著他就是一吼:“李志你發(fā)什么神經(jīng)?。“?!”
還掛著的洛洛突然牽起了一抹笑,笑意深深,有幾分的詭異。
好想殺了他!幼年埋下的種子發(fā)出血腥的吶喊。
從懂事的時候,洛洛就變得沉默起來,她總是一個人靜靜的坐在墻角,看著周圍的嬉鬧,她知道無論是同齡的孩子還是那些大人都不喜歡她,因為她那個與生俱來的天賦,能輕易地感知到周圍人的惡意。
誰也不希望被人看穿想做壞事,特別是大人,所以她天天的都會被打罵虐待,似乎想就這樣把她打死掉。
可是她還是堅強的活到逃出來的那一天,也慢慢想通了一件事,只有死掉的人才不會欺負她吶。
所以她放縱著那邪惡的種子在心里生了根發(fā)了芽,她只是想保護自己,反正都是惡人,死一兩個也沒關系.......
她腳蹬在墻面,緩緩地撐起身體,要不要試試把他的肉一刀一刀割給喪尸吃,看看能活多久?
不可以丫頭......
一道婉轉(zhuǎn)柔和的聲音響起,很輕,卻叫人聽的很清楚,仿若在耳邊低聲呢喃又飄渺得讓人難以捕捉。
她的動作一頓,剛生起的殺意悄然消散。
洛洛眸光閃了閃,緊攀著的手指慢慢的松開,身體如落葉一般,避開那些張牙舞爪的喪尸,輕飄飄的落在陽光底下,抬起頭,看著那扇窗戶,揚起一抹溫暖的笑容。
她突然想到了一個更棒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