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橋,去河邊公園,天氣有些熱,脫了上衣,涼快多了,躺在草地上休息,看到地上有個廣告紙,撿起來,疊了個飛機(jī)。
索性脫了鞋睡覺,上衣搭肚子上,紙飛機(jī)蓋住臉。
睡了一會,忽然聽到草地上有窸窸窣窣的聲音,睜開眼,看到一個小女孩站在我面前看著我,這小女孩大約有五六歲。河邊有一個少婦在看書,想必是這小女孩的母親。
她看了看我手里的紙飛機(jī)。
“想要嗎?”我拿起紙飛機(jī)。
小女孩點了點頭。
“叫我爺爺,叫我爺爺,我就把這美國的戰(zhàn)斗機(jī)送給你。”我說。
小女孩搖了搖頭。
“那就叫我叔叔。”我說。
“哥哥。”小女孩叫道。
“我去,好吧,給你?!蔽野鸭堬w機(jī)遞給她?!坝涀“?,這飛機(jī)可不能朝河里飛,因為河里有大妖怪。”
小女孩點了點頭,眨了眨眼,“哥哥,等我長大了,我就嫁給你,你叫什么名字?”
我不由笑了,“你喊我東哥吧,不過,你得問你媽媽同不同意?!?br/>
小女孩轉(zhuǎn)身就走。
“哎,你干嘛,你回來?!蔽液暗?。“你回來,你不用問你媽了,哎,我的乖乖,我答應(yīng)了?!?br/>
小女孩走到河邊那個少婦身旁,她和女人說著話,然后手指著我。
少婦看了我兩眼,慌忙拿起包,抱著女孩快步離開,很快走遠(yuǎn)了。
夕陽西下,我也該走了,我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的上衣和鞋子不見了。
我靠,麻個比的,是哪個孫子把我的鞋拿走的?這他媽的社會也太亂了吧,太他娘的亂了。
赤腳出了公園,過了馬路,摩天大樓林立。
再朝前走就是歐洲城了,里面建筑都是西式風(fēng)格。
街上車水馬龍,我光著腳,光著上身也沒多少人關(guān)注我。只是水泥路有點燙腳。
走到婚紗影樓邊,看到科爾站在門口,他同時也看到我了。科爾是美國人,比我大一兩歲,也住鳥圍村,住在阿芳隔壁樓上,他是攝影師,喜歡在鳥圍村里拍相片,他什么都拍,拍賣燒餅的,拍電線桿子,拍賣冰糖葫蘆的,拍阿芳那樣不正經(jīng)的女孩,拍馬路牙子,就連狗拉屎他都要撅著屁股去拍。
科爾去這家婚紗影樓上班,還有我的功勞,是我告訴他這家影樓招聘攝影師,但科爾去影樓應(yīng)聘,只愿意干兼職。而他的主業(yè)就是在鳥圍村拍照片,他說他是藝術(shù)家,羅大喜說,科爾有一次拍四個不正經(jīng)的女孩,那些女孩差點把科爾強暴了。看來他這職業(yè)也挺危險的。
科爾剛來鳥圍村時,漢語說得不好,我教他中國話,他喊我東老師,當(dāng)然中國話也不能白教,他得給我買三個炸雞腿。羅大喜和羅二喜也教他漢語,他只愿意給他們哥倆買一個炸雞腿。
科爾上下打量著我,他很快明白了我的情況。
“東老師,您在這等著,我去給您,鞋子和衣服隨便穿?!笨茽栒f的中國話,還是有些高深莫測,我這當(dāng)老師的也得猜。
科爾進(jìn)了婚紗影樓。我等了一會不見他出來。
我索性自己進(jìn)去。
門口站著兩個小姐想攔住我,因為長得不怎么好看,被我推一邊去了。
進(jìn)去后,里面人的都在看著我,正要上樓,竟然看到寧小楠從樓梯上下來,她穿著白色的紗裙,美若天仙,寧小楠母親跟在后面,她看到我后,一臉的蔑視。
我低下頭。
科爾過來把我拉出了婚紗影樓。
“我讓你等著,東老師,您怎么能進(jìn)來???”科爾說。
“我就不能進(jìn)嗎?”我說。
“不是,您穿這個樣子,不好,不好的很,很不好?!?br/>
“怎么不好?是不是脫光了進(jìn)才好?”我問。
科爾沖我眨了眨眼,一只手托著下巴,上下打量著我,“東老師,我建議有一個?!?br/>
“有屁就放,什么建議?”我說。
“您下次再進(jìn)去,衣服的,統(tǒng)統(tǒng)不要穿?!笨茽柣沃X袋。“統(tǒng)統(tǒng)的不要?!?br/>
“下次光著屁股進(jìn)去?”我皺著眉頭。
“對,不穿衣服進(jìn)去,大大的好。”科爾說。
“要西,要西?!蔽艺f道,“你的明白,我也明白。”
“我下班了后,就去找您?!笨茽栒f。
“行,孫子,那我就先走了。”
“不送了,下次再來,歡迎光臨,東老師?!笨茽栁⑿χ?。
穿好衣服,我朝鳥圍村走去。
走到鳥圍村對面,摸了摸腰上的匕首,心里嘀咕著,這他嗎個比的瘸子王,還不想讓我回家了是吧?下次我把他那條好腿剁了喂狗,我讓他坐輪椅。
忽然有人在后面拍了一下我肩膀。
我慢慢回過頭,看到是包胖子,他手里拿著一盒酸奶。
包胖子姓包,叫包果,胖得跟球一樣,他一家子都姓包,他媽也姓包,他爹整天吹噓他們家是包拯包青天的后代,包胖子的爹在鳥圍村開了家面包店,是鳥圍村最大的面包店。
“你麻痹的,你個死胖子,你嚇我一跳?!蔽艺f,“酸奶,拿來。
包胖子喝了兩口酸奶,然后遞給我,“東哥,瘸子王到處找你,你知道嗎?龍哥也找你?!?br/>
“去你媽的,瘸子王拿刀在后面追我,我能不知道?”
“不是東哥,瘸子王說要和你談判,不砍你了。”包胖子說。
“談什么判?”我問。
“我也不知道,我估計他看上你爹的店了,我覺得吧,要是你爹把店給他,他就不追究你了?!卑肿诱f。
“他敢,他要店可以,但我要他的命?!蔽艺f?!叭匙油踹€在村里嗎?”
“瘸子王去幫區(qū)長拿人了,天是回不來了?!?br/>
那么說我可以進(jìn)村了?”我說。
“東哥,你這話說的,這鳥圍村不是你的嗎?”
“當(dāng)然是我的了,走,我們?nèi)フ伊_大喜?!蔽艺f?!皩α耍热ツ愕拿姘杲o我拿幾個面包,我一天沒吃飯了?!?br/>
“對了,我爹還找你有事呢?!卑肿诱f。
“找我什么事?”
“不知道,看樣子是很重要的事。”包胖子說。
進(jìn)了鳥圍村,第一個路口就是包胖子家的面包店。
進(jìn)店后,看到包胖子爹在喝著茶。一副悠閑的樣子。
“包叔,你找我?”我說。
“對對,我找你?!卑逭f。
我走過去,“什么事?包叔。”
“什么事?什么事啊?”包叔撓了撓頭,“哎呦,是有個事,我這一會給忘了,你看我這腦子。”
“是不是砍人?你說砍誰吧?”我說。
“不是,砍什么人啊?!卑咫p手握著?!跋驏|啊,你可不能砍砍殺殺的,你可千萬別學(xué)王瘸子,他早晚得被人砍死?!?br/>
“爸,不是王瘸子,是瘸子王?!卑肿诱f。
“包叔,你老是預(yù)言家?!蔽艺f?!斑@瘸子王,早晚得被我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