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已經(jīng)死了嗎……我……”
樂伊佳垂下了頭,盡管嘴里還是不太愿意承認,但修一繁卻從她的神情中看出她已經(jīng)想起了死前所發(fā)生的事情,只是不敢接受,也害怕接受現(xiàn)實。
曲萌萌雖然看不太清她的容貌,但也能夠感受到她低迷的情緒,沉吟了一會兒,便又開了口。
“如果我也有這一天,與其在這里傷感,不如做點有用的事,我傷感一分鐘,殺害我的犯人便因為逃脫罪責而幸福一分鐘。太不劃算了,我在這受苦,那個兇手卻還在吃香喝辣,甚至還左擁右抱,享受著人間浮華,不公平!”
說到最后,情緒都帶動上,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她才是受害者。
修一繁聽得一愣一愣的,剛想說話,就被樂伊佳突然出聲打斷。
“你說的對,現(xiàn)在沒時間傷心了,不可以就這樣放過他!不可以讓更多人受到傷害!”
曲萌萌松了一口氣,臉上也浮起一抹輕柔的笑,鼓勵她道。
“可以告訴我們,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嗎?”
樂伊佳點了點頭,看了眼站在那的修一繁,緩緩站起了身,整理了一下腦海中零碎的記憶,便開了口。
“43那年,那天因為工作原因我來到了這個酒店,哦,對了,我也是名記者,專門揭發(fā)那些資本家干的骯臟勾當。當時,我得到了消息說這間酒店的老板夏玉海,在這里兜售違禁藥品,他從不正當?shù)那琅獊淼倪`禁藥品,以高價售賣出去。
為了掩人耳目,他將整個8層樓的房間進行改裝,在房間的某些特定的地方放貨,而那些買家,便以開鐘點房的名頭,進行買貨。所以根本就不需要兩方接頭,所以才能夠一次又一次的成功。后來,我不小心被他發(fā)現(xiàn)了,他害怕我把他的秘密泄露出去,就把我殺死在這間房,在之后……我就不記得了,等我再有意識的時候,我就在這里了。”
“鐘點房?不是這三年才有的?說是因為鬧鬼。”
曲萌萌提出疑問,看向修一繁。
“并不是,8樓只作為鐘點房的規(guī)矩從五年前就已經(jīng)有了,我偷偷查過酒店里的入住檔案,很早之前開鐘點房必定是在8樓,但那個時候也接受日房。之后有了鬧鬼的名頭,便直接省了說辭?!?br/>
修一繁微搖了搖頭,如實告訴了她自己所查到的東西。
曲萌萌一聽,腦袋里卻浮起一個大膽又驚悚的猜測,睜大著雙眼看著鏡中被困的靈。
“修、修一繁!該、該不會這夏玉海是為了這交易買賣更好的進行下去,才會把她禁錮在這里,讓她制造出鬧鬼的假象,讓人不敢靠近吧?!所以才故意讓人發(fā)現(xiàn)尸體,然后再把尸體藏著,把鬧鬼的事情傳出去,讓人不敢靠近這里,也就沒人敢再來打聽,他的交易也就可以繼續(xù)順利進行了!不過……他難道不怕把酒店做垮嗎?說這里鬧鬼,大家豈不是都不來住了?”
“不會,能住得起四星級酒店的,不會因為空穴來風的鬧鬼傳言而不住,更何況,住在這里的客人們沒有發(fā)生過這種意外,更加不會讓丑聞傳出去。至于員工,做為底層人員,人微言輕,沒人會聽信他們所說的話,自然也不會給酒店的聲譽造成影響。你看看,縱使都說鬧鬼,廚房里的廚師們也沒見他們走,誰也不會為了一個傳言而放棄一個高薪工作。這就是人性?!?br/>
修一繁神色平淡的說著,不同于平時的不著調(diào),周身縈繞的沉重感,也讓他看起來十分具有魅力。
曲萌萌有些看呆了眼,就這樣怔怔地看著他那張俊朗的側(cè)臉,在窗外燈光的照耀下,令她有些怦然心動。
“修一……”
“不過,那是因為他們沒有本大帥哥有一雙慧眼,可以看穿一切,哈哈哈……”
不正經(jīng)的語氣宛如一頭冷水潑下,瞬間澆熄了曲萌萌滿心的熱情,滿心無語的看著那一個勁在那自吹自擂,得瑟又自戀的擺著POSS的男人,眼角微抽,重重地嘆息了一口氣。
‘他肯定不是他!’
想到這,曲萌萌也有些不耐煩,擺了擺手,沒好氣的打斷那自我陶醉中的神經(jīng)病。
“修一繁,別在那臭屁了,現(xiàn)在該怎么辦?”
“啊,對,先辦正事。這個咒文需要時間破除,但我們得先找到她的尸體,把犯人抓住才行?!?br/>
修一繁也放下了擺弄著劉海的手,托著下巴,在那鏡子前看來看去。
“估計在這鏡子后面。”
“你說尸體?”
“嗯……”
“呵呵?!?br/>
陰冷的笑聲突然插了進來,驚得兩人后背寒毛直豎,同時轉(zhuǎn)過頭往門口看去。
“咔咔?!?br/>
手槍上膛的聲音,清晰的在兩人耳中回蕩,聽得人頭皮一陣發(fā)麻。
“猜對了,確實是在鏡子后面,那個多管閑事的女人尸體。不過……馬上還會再多兩具,呵呵……”
修一繁和曲萌萌同時舉起了手,不敢妄動,活動著眼睛打量著這個突然冒出來的中年男人,神色警惕看著他手中對準著他們的槍。
中年男人身著高檔又奢華的西裝,打著領(lǐng)帶,穿著擦得錚亮的皮鞋,把自己的頭發(fā)收拾的一絲不茍,儼然一副成功人士的模樣。
然而這個時候的他,卻拿著一把槍,對準著人,臉上掛著扭曲的笑,在這幽暗的房間里顯得尤其猙獰可怖。
“真是沒想到,過去了三年竟然還有人會查到這里,何苦呢?這人吶,知道的越多,可就越不幸福哦。大好時光,很可能就因為你們所謂的正義,所謂的好奇心,而終結(jié)于此咯?!?br/>
說著說著,人也走到了沙發(fā)上坐了下來,懶散而隨意的靠著沙發(fā)背,手中的槍卻一直端著,對著他們倆。
修一繁與曲萌萌對視了一眼,同時又看向他。
“你就是夏玉海?”
曲萌萌率先開了口,搶先了修一繁一步。
夏玉海聞聲望了過去,這時才認認真真的打量起她來,雖然房間很暗,但窗外的燈光照進來,使她的輪廓十分清晰的呈現(xiàn)出來。
“倒沒看出來,這還是個小美人兒啊。不過可惜了,年紀輕輕就要香消玉殞在這黑暗的世界里了?!?br/>
夏玉海嘲諷一笑,猙獰的表情,看得人不寒而栗。
而目光也隨之從她身上移到了修一繁的臉上,將槍口對準了他。
“你,我認識。處理過不少案件,本以為只是僥幸,但沒想到,你還真有兩把刷子。更讓我大吃一驚的是你竟然也會渡靈法術(shù)?!?br/>
“怎么,你還見過另外會渡靈法術(shù)的人?原來,除了本大帥哥以外,還有人會啊,這倒是稀罕事。”
修一繁劍眉一挑,絲毫沒有階下囚該有的慌張,反而神色輕松,語帶戲謔的調(diào)侃著。
曲萌萌在一旁翻了個白眼,對他這種情況還不正經(jīng)的態(tài)度感到十分無語。
“也就還能耍耍嘴皮子?!?br/>
夏玉海卻冷笑一聲,用另一只手從身上摸出一根雪茄,放進嘴里,又掏出一個打火機,將雪茄點燃,慢條斯理的抽了一口,將煙霧吐了出來。
不到片刻,煙霧繚繞,整個房間里都彌漫著一股嗆人的煙味,令不習慣這個味道的曲萌萌,不住的咳嗽起來。
修一繁看了她一眼,又將目光放在了夏玉海的身上,神色輕松的與他交談,氣定神閑又嫻熟的口吻,讓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倆是朋友呢。
“夏先生,我善意提醒你,就算要殺了我們,也不能在這酒店里?!?br/>
“噢?為什么?”
夏玉海抬眸看向他,饒有興趣的挑了挑眉,似笑非笑的等待著他的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