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9:有鬼(十四)
知道擄走韋蕊琪的是閆御,我卻不敢上門要人——或許說,這一趟上門,得要非常非常的謹慎之。
閆御為什么要抓走韋蕊琪的陰靈呢?他作為俱樂部的主席,劉風(fēng)的父親委托了事件,不是應(yīng)該要盡快解決事情嗎?將韋蕊琪擄走,是為了阻撓我們的進展,還是另有解決的方法?
我想不通。
情況未明,我對卓遠遠說:“既然是閆御帶走了她,我想她應(yīng)該不會有什么事吧?!币运哪芰蜕矸荩皇浅轱L(fēng)了才會專門針對一個弱小的陰靈。“不如我們等一等,看看張藝和蘇晴那邊的情況怎樣,再決定是否去找他好嗎?”
卓遠遠沉默的點了點頭。
至于閆御臨走前那令人寒戰(zhàn)的一眼,我們極有默契的避而不談。
蘇晴他們回來之后,告訴我們的事情也非常的驚悚。小美和劉風(fēng)因為來不及撤回學(xué)校便遇上了來醫(yī)院看望劉毅的熊黛黛,因而他們兩人也一起經(jīng)歷了這個經(jīng)過。
劉風(fēng)開車載著三人來到劉毅治療的醫(yī)院。劉毅的病情一點點的惡化,清醒的時間一天比一天少,醫(yī)院里的醫(yī)生面對這個病例怪異的病人,完全束手無策。
劉風(fēng)的父親用了一點私人的關(guān)系,讓劉毅在病房緊張的情況下,仍然獲得獨居一室的優(yōu)待。為免落人口舌,這個尊貴的VIP室被設(shè)在最高的樓層,進進出出的除了護士醫(yī)生護工,沒有多少閑人。
劉風(fēng)一行人進去的時候,引起了不少護士的側(cè)目。有人認得劉風(fēng),便無人阻攔。不過其中一個護士的眼神有些奇怪,望著劉風(fēng)欲言又止。
劉風(fēng)感覺到了,走過去詢問護士,其他人繼續(xù)前行,劉風(fēng)用手指了指劉毅的VIP房號:1108。
1108號房推門進去的人是張藝,做為第一個進入病房內(nèi)并看到那一幕的人,張藝沒有好心的叫住緊跟在身后的兩名女孩,反而是愣在原地,睜大眼睛看著,生怕錯漏了什么。
隨后跟著的是小美,她看到張藝的眼神,用肩膀擠開他站到前面后——也張大了嘴愣看著。
然后是蘇晴,她走到小美的旁邊,看著病床上詭異的情形,皺緊了眉。
最后一個是劉風(fēng),他聽完了護士小姐的話,立刻沖了進來。與此同時,小美反應(yīng)過來尖叫出聲:“啊——”
“你們……你們……”她的話說不下去了。
病床上躺著一男一女,男的半坐著,眼睛睜開,似乎剛從沉睡中醒來,迷迷蒙蒙的樣子。女的面向著他,跨坐在他的身上,上身襯衫大開,露出一對豐潤飽滿的****。下身穿的是一條雪紡紗質(zhì)的裙子,裙子亦被提至大腿根部,隨著她的姿勢勾勒出曲線迷人的線條。她的手摟著男人的頸脖,令他埋頭在自己的豐滿之間,不時的發(fā)出令人臉紅的****。
女人似是沒想到這時候還有人突然闖入,她猛的一下扭過頭來,臉上的**還未盡退。
張藝和小美三人見到女人的臉孔,都不約合同的倒吸了一口氣。
熊黛黛
她居然和劉毅在床上XXOO
XXOO也就算了,最令三人震驚的是,熊黛黛本人,給他們的震撼是何其的劇烈。
看熊黛黛照片的時候,三人便覺得這女人的臉只能用陰森來形容。方寬的下巴,瞇縫細小的眼睛,陰沉的劉海,布滿坑洼淺印的臉,像女鬼一般的氣質(zhì)。這樣一張讓人看了第一眼就不肯再看第二眼的臉,鑲嵌在一具身材比例勻稱,雪白,美麗迷人的女體上,就仿佛是上帝的惡作劇,帶來一種強烈的錯位別扭感。
三人被這種感覺沖擊時,一時半會愣在那兒不知如何反應(yīng)。
女人動作快速的拉起自己的衣服,從劉毅的身上下來。
劉風(fēng)沖到中間,低沉著嗓音叫:“熊黛黛”
熊黛黛垂著頭,背對著四人整理自己的衣服。
“熊黛黛你們這是在做什么?”劉風(fēng)忍不住低喝著道,剛才在外面聽到護士說熊黛黛來了后劉毅便醒了過來,還交代她們無事不能進來,他便覺得不對。
劉毅最近極少醒來,即使醒了也似乎虛弱得無力說話,怎會給出這樣的吩咐?
現(xiàn)在看到這一幕,他忍不住將對熊黛黛的懷疑說了出來:“你對我哥做了什么?”
熊黛黛的背影一頓。
她僵僵的開口,聲音粗啞如男:“我做了什么?”
“我與劉毅兩情相悅,我對他能做什么?”她整理好了衣服,也未轉(zhuǎn)身面對眾人。
“咝——兩情相悅?”
熊黛黛的聲音實在太過粗啞,用這樣的聲音和那幅面孔說出“相情相悅”四字,即使她的背影依然非常得分,也仍然讓人忍不住齊齊抽了一口氣。
她還真說得出來。
先不說三人已經(jīng)從劉風(fēng)處得知她與劉毅的關(guān)系只能算是“哥們”,就憑劉毅三個亡人女友的長相,就能知道劉毅就是瞎了眼聾了耳,也不會有這樣詭異的品味來。她怎么能就說出“相情相悅”四個字?
劉風(fēng)氣都抽不上了。他一個平時內(nèi)向沉默的男孩,這時候也忍不住跳起來發(fā)飆:“你……你這個丑……”
熊黛黛忽然打斷他:“不信你親自問問劉毅?!?br/>
她轉(zhuǎn)頭對劉毅說了一句:“劉毅,告訴他,我們是什么關(guān)系?!?br/>
坐在床上的劉毅像是被觸動了機關(guān)一樣,迷蒙的眼睛眨了眨,慢慢轉(zhuǎn)向劉風(fēng)開口道:“我……要和黛黛結(jié)婚?!?br/>
轟
這簡直是一顆原子彈爆炸。
劉風(fēng)被炸得連語言的能力都失了。
空氣驟然凝固,在融解不開的沉默中,劉風(fēng)難以置信的開口:“哥……你瘋了?!?br/>
“我沒瘋?!?br/>
剛才說話還有些呆滯像是鏈條剛剛連上的劉毅這一次回答卻從善如流。
“我要和黛黛結(jié)婚,你回去告訴爸,叫他替我們準備婚禮。”
“哥你還病著啊”
“我病好了,告訴爸,下個月舉行婚禮吧?!?br/>
“哥——”
“我愛她?!?br/>
……
劉風(fēng)已經(jīng)被雷得無話可說了。
熊黛黛側(cè)轉(zhuǎn)過身,對劉毅說:“劉毅,你休息吧,我先回去了?!闭f完,她便要從眾人間穿過走出。
走過張藝身邊的時候,張藝出其不意的扭住了她的手腕。
“看著你這張臉我真的很難受。”
張藝撇了撇嘴道:“幸好你身上的黑影濃得遮住了你的臉,不然我真會吐出來了?!?br/>
張藝此言一出,劉風(fēng)和小美都警惕了起來,尤其是劉風(fēng),死死的盯著她。
熊黛黛還未了解張藝的話:“什么意思?”
張藝咧了咧嘴道:“意思就是說,雖然這個女人長得很丑,不過你占據(jù)別人的身體,這種行為還是不對的?!?br/>
熊黛黛眼睛一瞪,意義未明的盯著張藝。
“她是鬼附身?”劉風(fēng)道。
熊黛黛望著張藝的雙眼道:“陰陽眼?”
她那專研的神情仿佛要把張藝的眼睛中眼窩中掏出來裝在自己的身上一般,令得鬼影見得多的張藝,第一次從心底發(fā)毛。
張藝一怔,手里松了。
熊黛黛脫了張藝的手,一聲不吭便迅速離去。
待到熊黛黛走得遠了,病房里的人才回過神來。
“張藝,你怎么把她放走了?”劉風(fēng)說。
張藝蹙著眉頭道:“你先問問你哥哥為什么會愛上她再說吧。”
眾人回頭,看到半坐在床上的劉毅睜著眼睛發(fā)呆。熊黛黛一走,他就像個失了電力的玩**,再無動作。
“他失魂了?!碧K晴道。
劉風(fēng),張藝,小美和蘇晴飛快的沖下醫(yī)院大門。他們要趕著去截住熊黛黛。
張藝的一雙陰陽眼,看到熊黛黛的身上環(huán)繞著濃濃的黑影。熊黛黛與劉毅接觸,劉毅的身上也有了黑影的痕跡。
開始的時候,張藝以為熊黛黛是被鬼附身,被*縱著。
可是當(dāng)熊黛黛離開后,他們才從劉毅的身上看出端倪。
劉毅的魂識沒了。也就是說,劉毅這個人的個人意識,個人思想,個人主見,在他的身體內(nèi),都被磨滅得一干二凈。劉毅現(xiàn)在剩下的,只是一個空殼。
什么樣的鬼附身后可以做到這樣的事情?
這是不可能的。
一個普通的鬼附身,絕不可能如此深重的影響到另一個人。
然而不是鬼附身,她又是什么怪物。
一旦某種認定被否定,就必定會衍生出另一個答案。
劉風(fēng)在關(guān)鍵的時候想起,往常見到的鬼影纏身,俱都是依附在人的后背之上,或是頭頂,或是腳旁。他從來沒有見過,哪一個人撞邪后遭遇的黑影,是發(fā)自他的體內(nèi)的
熊黛黛身上纏繞著的黑影,便是從她的體內(nèi)散出,像爪牙一樣的張揚
“不對她不是鬼附身……她是……她本身就是一個鬼,是一個有著血肉之軀的鬼物”
這個血肉之軀的鬼物為什么要和劉毅接觸?
性,交?
難道這就是她吸取劉毅魂識的辦法嗎?
假如她連這點都能做到,控制區(qū)區(qū)幾個弱小的陰靈的魂識又有何難?
“如果她是剛剛才下的手,說不定我們還有機會救回劉毅,否則,他下半輩子就只能是那個女鬼行尸走肉的傀儡”
蘇晴在熊黛黛被張藝抓住時,趁機在她身上留了個印記,無論她是人是鬼,是什么怪物,走到哪里都能被她揪出來。
于是,三個人便坐著劉風(fēng)的車,循著蘇晴的印記追尋而去。
他們絕沒有想到,這一去,就看到了今生最恐怖,也最惡心的畫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