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如此說來,很快鋪子就可以完全交給趙哥打理了?!奔居變x放心的說道。
話雖如此,但楊若芙卻面露難色與尷尬。
季幼儀見她欲言又止,疑惑道:“若芙是不是有什么話要說?”
楊若芙看了看屋外,見著沒人,便小聲說道:“季姐姐,我這也不是要不說別人不好,只是有些事情實在忍不住想跟你說說?!?br/>
“但說無妨?!?br/>
“趙哥看鋪子我覺得是沒問題的,他為人老實,大家都放心,只是,只是他娘親有些問題。”
王大娘?
季幼儀不解,根據(jù)她的觀察與了解,王大娘應(yīng)該是只要不涉及到趙壯的婚事,就不會干預(yù)別的事情。
“王大娘有什么問題?”
楊若芙不太好開口,猶猶豫豫了一會兒之后,說道:“這鋪子本是你跟趙哥合作的,不管是你管鋪子還是趙哥管鋪子都沒問題,但鋪子若是當(dāng)家的人多了,總是要引出一些問題的?!?br/>
她斟酌了一番,隱晦的說了些問題。
這段時日相處下來,她也明白王大娘是個好人,可好人不一定會管鋪子呀。就這段時日,大家生活在一個圈子里,抬頭不見低頭見的,多少是觀察到了一些事情。
若是她跟趙哥兩人都在鋪子里,那倒事沒什么問題,就怕她走了,有些人要生出點(diǎn)別樣的主意。
這主意若是想的不夠全面,那可是會影響鋪子的。
季幼儀不是蠢人,聽著她這么一說便是明白了過來,王大娘是要對鋪子指手畫腳了。
但這事情的確無可厚非,她兒子看著鋪子,她說兩句給兒子聽難道還不成嗎?
怕就怕趙壯聽了,弄的尷尬。
鋪子才剛開始,銀子還沒賺到呢,這問題盡然這么快就出現(xiàn)了。
“若芙,先前我讓你找的院子,你找好了嗎?”
楊若芙點(diǎn)了點(diǎn)頭,“我阿爹找了個小院子,就在城東邊上,距離鋪子很近一刻鐘的腳程?!?br/>
“好,待會兒我會去跟趙哥說一聲。他一個大男人帶著母親,跟你們父女住在一起也是不方便,咱們店里的女工,為了方便,也是要安置一下的。”
楊若芙眼睛一亮,愁緒散開,笑道:“那就有勞季姐姐啦。季姐姐要留下來吃個便飯嗎?”
“不了,我去找趙哥說事,說完就回去了?!奔居變x拒絕。
“那我跟你一起出去,我去看鋪子?!睏钊糗綋街居變x出去,換她看鋪子,讓季幼儀能跟趙壯好好說事情。
季幼儀帶著趙壯到待客區(qū)域,這時候客人不多所以自然沒人。
“趙哥,鋪子這時候也算是穩(wěn)定下來了,我讓若芙給你跟王大娘找了個院子,在城東邊上,讓你們先住過去?!奔居變x開門見。
趙壯也沒覺得不妥,一直住在店里才是麻煩的事情。
“好,那稍晚些我跟若芙去看看,收拾收拾就搬過去?!?br/>
“這院子的租金,鋪子公賬給你報銷一半,到時候我跟若芙說一聲。另外我聽若芙說店里有個丫頭是咱們村子的?”
她好奇的朝著外面看了看,想知道是誰。
趙壯指著忙碌的招待人的趙芳兒,說道:“就是那個丫頭,是村正的小女兒,名叫趙芳兒,年十六,我看著她不錯,就留了下來?!?br/>
的確是不錯,看她臉帶笑容,眉眼彎彎,還有小酒窩,十分青春可愛。
“既然是知根知底的那自然是好的,不過我想著下沿村跟城里也著實遠(yuǎn),她一個姑娘家的往來不方便,等你們搬去了城東的院子,我想讓她住在店里來,也不用出房租,就當(dāng)是照顧了?!?br/>
既然是村正的女兒,那這么照顧也說的上去不是。
趙壯覺得這樣很好,欣然同意。
兩人這頭事情說的很順利,季幼儀沒將要開工坊的事情說出來,主要是想著這事情還只是構(gòu)思,沒個確定,現(xiàn)在說也沒意義。
之后店內(nèi)的事情,就交給楊若芙跟趙壯安排了。
她打了個招呼,便出城坐牛車回村子。
路上見到有賣冰糕的,特意打包了兩碗。
當(dāng)時她出門是趁著安安不在家悄悄走的,這孩子定然是要生氣的,買些吃食回去哄哄。
緊趕慢趕的,進(jìn)了藥園剛過晌午,藥園靜悄悄的。
她推開院門,發(fā)出咯吱的聲音。
屋內(nèi)安靜了一會兒,傳來詢問聲,“誰啊。”
季幼儀拎著東西進(jìn)屋,見著一家人正在吃飯。
“我回來啦,師傅,你們吃飯怎么都沒聲音的?”
靜悄悄的,沒有說話聲也就罷了,連一點(diǎn)碗筷的聲音都沒有。
劉大夫見著她,簡直跟苦難的人類見到了救贖一般,眼神激動,飽含淚水,就差喜極而泣了。
他放下碗筷,顫巍巍的站起來:“幼,幼儀,你吃飯了嗎?”
季幼儀察覺到情況似有些不對,除了郭文涵看不見之外,劉大夫跟元哥兒是一副模樣,安安背對著她坐,所以她看不到安安是什么表情。
“我離家這兩日是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嗎?”季幼儀放下藥箱,提著冰糕走進(jìn)。
劉大夫突然臉色一變,乖巧的坐好,還不斷給季幼儀使眼色。
季幼儀站定,猛的醒悟過來。這低氣壓的制造者,應(yīng)該就是自己兒子沒跑了。
哄兒子這事情,怎么說呢,她在行呀。
她掛起職業(yè)的慈母微笑,提著冰糕,坐到劉大夫一邊,擠了擠劉大夫,示意他讓點(diǎn)位置。
這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嚯……安安這臉色臭的,已經(jīng)不是陰云密布了,簡直是十萬雷劫蓋頂啊。
不過季幼儀也不是吃素的,心理素質(zhì)強(qiáng)大,臉皮厚厚,無視這份雷霆萬鈞,將冰糕放在桌上,“安安呀,這是娘親在城里給你買的冰糕,天氣熱,你嘗嘗?!?br/>
她打開冰糕,花花綠綠的材料,加上彌漫的寒氣,在這大熱天,一看就有食欲。
然而,憑著這份冰糕,卻一點(diǎn)都沒讓安安緩和過來。
他眼眸盯著桌上的飯菜,緊捏著手中的筷子,不曾動作。
沒人發(fā)聲,氣氛自然還是尷尬的。
季幼儀清了清嗓子,轉(zhuǎn)移話題,“我這還沒吃呢,元哥兒,幫季姨姨去端碗飯來吧?”
“我去,我去,我跟元哥兒一起去吧?!?br/>
能離開這壓抑的吃飯氣氛,劉大夫趕忙起身,兩天了,再這樣下去,他吃不好睡不好的,要折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