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名的,君御北摟在蓉蓉身上的手有些不得勁。
順從心意,君御北將人拉開了些距離。
蓉蓉愣住,委屈巴巴的望著他,眼里似有晶瑩的液體快要滲出來,強(qiáng)忍著哭出來的沖動,委屈的道,“君少……你怎么推人家?!?br/>
被這么一雙瑩瑩的大眼睛直勾勾盯著,還是那種看負(fù)心漢的眼神,君御北心里冒出莫名的心虛來。
手虛握成拳,抵在唇畔,不自在的清了清嗓子,“你今天噴的香水有點多了?!?br/>
“你三個月前還夸我把握得正好來著!”
蓉蓉憤憤跺腳,紅著眼睛跑到遠(yuǎn)處,強(qiáng)忍著回頭的欲望,等君御北來尋她。
然而,三分鐘過去了,身后依舊沒有傳來腳步聲。
蓉蓉回頭一看,她心心念念的君少身邊,不是被郭錢打的女生日誰?她氣得七竅生煙!
靠,她早就知道酒吧里那些侍應(yīng)生是婊子!
看到蓉蓉跑了,郭錢自然不想看到君御北去追,于是笑嘻嘻的搭上君御北的肩膀。
“北哥,你這三個月沒來,不會是躲在家里練車吧?想讓我們對你士別三日刮目相看?”
此話一出,氣氛頓時微妙起來。
都在圈里玩的人,誰不知道君御北擅長攀巖和搏擊,至于塞車,那叫一個慘不忍睹。
平時大家跟他塞車,都心照不宣的放水。
郭錢這算是沖冠一怒為紅顏?
君御北聽出話里的挑釁,五官深刻的臉頃刻間黑了下來,腦海里不知不覺冒出那晚的畫面。
他被蘇曼追得煩不勝煩,夜晚太黑,看到前面人影時,快速按下剎車也來不及。
就在他以為撞到人時,時綿綿雙手抵在引擎蓋上,然后氣勢洶洶地把他拖出來打……
君御北從來沒見過這么奇特的女人。
郭錢是這群人里面塞車最好的一位,可……
君御北嗤笑,手機(jī)毫不客氣的戳在郭錢胸膛上,“得意什么?你的車技比起那個女人差遠(yuǎn)了!”
那個外表乖巧有著天使面孔,卻一肚子壞水的女人,是大名鼎鼎的學(xué)神,醫(yī)術(shù)、車技都好得不得了,都沒見拽。
郭錢拽他娘呢?
君御北深邃的臉上嘲諷愈發(fā)濃郁。
看著郭錢隱忍的臉色,還有那些狐朋狗友跟鵪鶉似的縮著脖子,大氣也不敢出的模樣,君御北頓覺索然無味。
跟他們飆車喝酒,還不如跟女扮男裝的時綿綿出去撩妹呢。
沒意思。
最后還是郭錢舔著嘴巴,伏低做小,“北哥,我不是那個意思。”
君御北懶得看他,眼一橫,對剛才趴在地上吃土的女生道,“跟
我過來?!?br/>
女生受寵若驚,忽略掉郭錢殺人似的目光,歡歡喜喜的跟在君御北后頭。
揪著衣擺,女生小心翼翼的抬頭看了君御北一眼,朦朧月色下,那張臉跟她的愛豆完美重合。
女生捧著怦怦直跳的心臟,害羞聲如蚊訥地問,“君少,你找我有、有什么事嗎?”
君御北挺拔站在山崖邊上,撕開糖紙,樣嘴里塞了根棒埲糖,“你看起來戀愛經(jīng)驗很豐富?!?br/>
女生,“……”
五毛錢的廉價棒棒糖入嘴,甜膩的味道瞬間充斥著整個口腔。
君御北不是很喜歡吃甜食,但不知道從什么時候起,兜里總裝著糖。
君御北聲音困惑地問,“我問你,喜歡一個人是什么樣的?或者說,怎么判斷你喜歡上一個人?”
女生一顆芳心嘩啦一聲碎掉了。
尋思著跑過來勸和的富二代恰巧聽了這話,心直口快的回答道,“搞她!”
對女人有強(qiáng)烈欲望,無疑是喜歡上了。
說完,他就被兩雙照明燈似的眼睛瞪著。
富二代訕訕的擺手溜了,“我隨便說說的。”
斟酌了半晌,女生輕輕回答君御北的問題。
“腦海里會不自覺浮現(xiàn)那個人的身影,無論做什么事,都會聯(lián)想到她身上,看不見會想念,見到會開心得多吃一碗飯。
唔……最重要的一點就是,看到她和異性在一起,會吃醋。如果你幾點都占了,就是喜歡上她了。”
喜歡……時綿綿嗎?
君御北翻滾在歐式大床上,時鐘指向五點,依然睡不著。
紛雜思緒斗爭了許久,最后化成兩個字:
搞她。
……
圣心醫(yī)院。
司奕進(jìn)門就看到大馬金刀比他這個主人表現(xiàn)得還像主人的薄寒野坐在椅子上。
大白褂脫下,隨手搭在臂彎里,端詳這某人欲求不滿的臉,司奕喪良心的拉仇恨。
“不忙著跟你家小嬌妻膩歪,來我這搞事情呢?”
話音剛落,休息室溫度驟降。
薄寒野抬眸涼涼掃了他一眼,脊背往后一趟,閑閑的道。
“我看到白天跟個叫言墨的小明星……”
好兄弟,就該互相插刀。
“你說什么——!”
司奕騰地一下從椅子上坐起,多情瀲滟的桃花眼瞬間染上濃濃的陰鷙。
司奕大半個身體越過辦公桌,揪住薄寒野的衣領(lǐng),手指顫抖著。
放在心底小心珍藏的姑娘,就算得不到,也是懸掛在天邊的明月,怎么能被居心叵測的臭小子摘下?
薄寒野劍眉微蹙,嫌棄的彈開他的手,
理了理衣領(lǐng),姿態(tài)漫不經(jīng)心,淡淡道,“你耳朵沒聾?!?br/>
就是你聽到的這樣,無須再說第二遍。
司奕氣得把手邊的筆記本砸了。
薄寒野將人摁住,蹙眉,“等給我檢查完再發(fā)瘋?!?br/>
語畢,抬手拎著跟丟了魂似的司奕出去。
薄寒野嘆息。
他該晚點說的。
……
時綿綿第二天去劇組的時候,能感受到來自四面八方投注在她身上的視線。
不屑、羨慕而敬畏。
“綿綿姐,外面太陽大,你喝我?guī)c酸梅湯嗎?”
說話的小姑娘被擠過去,場務(wù)諂媚的遞過來冒著冷白煙霧的一次性碗,“酸梅湯沒營養(yǎng),還是我這個冰鎮(zhèn)綠豆湯好,清涼解暑?!?br/>
早有心理準(zhǔn)備的時綿綿禮貌的微笑拒絕,“不用了謝謝?!?br/>
親得嘴都腫了,大家也不是傻子,她再解釋她和薄寒野沒關(guān)系,也不會有人相信。
一路上,搭訕的人一茬接一茬,時綿綿煩不勝煩。
倒是明娜一如既往的跟她嬉鬧,蹭地一巴掌排在時綿綿后背上,不重。
“你可以啊,搭上了薄大佬這艘大船也不告訴我一聲,是不是不把我當(dāng)朋友?。俊?br/>
明娜親熱的挽住時綿綿的手臂,壓低了聲音,神秘兮兮的問,“你跟著薄總沒少認(rèn)識他們那個圈子里的人吧?有沒有合適的,幫我介紹一下唄?”
時綿綿眼里笑意驟然消失,她轉(zhuǎn)眸盯著明娜,聲音依舊甜軟,只是有些冷。
“你覺得我和薄寒野是哪種關(guān)系?”
明娜瞠目結(jié)舌,驚訝的看著時綿綿,不懂對方為什么突然嚴(yán)肅起來,結(jié)結(jié)巴巴道。
“就、就是大boss和小明星的關(guān)系啊……”
這種話,挑明了不好吧。
時綿綿眉梢微挑,一言不發(fā)的抽出自己的手臂。
明顯一副生氣的樣子。
明娜愣住,“綿綿你別不好意思,娛樂圈是個什么樣,大家都心知肚明,你別看我家境不錯,其實我也想找金主來著,只是接觸不到京城圈里的那些人?!?br/>
她以為時綿綿是臉皮薄,大方將心底的想法說出來,殊不知這樣只會將時綿綿越推越遠(yuǎn)。
“想往上爬是好事。”時綿綿看著惶惶不安的明娜,淡聲說,“你沒錯,只是我們道不同不相為謀?!?br/>
明娜煞白著臉,在蘇曼幸災(zāi)樂禍的表情里,握緊了拳。
但很快,蘇曼就笑不出來了。
因為坐在墻角,不允許任何人靠近,獨自美麗的君御北,看見時綿綿就跟見了骨頭的狗似的,聞著味便蹬蹬蹬跑過去。
時綿綿睜著卡姿蘭
大眼睛疑惑的望著君御北。
在她澄澈又勾人的貓瞳下,君御北耳尖泛紅,支支吾吾的,想說什么又硬生生憋了回去。
時綿綿翻了個白眼,“有話快說,有屁快放?!?br/>
“你……”君御北結(jié)舌,“你個女孩子怎么跟個大佬爺們似的,說話這么粗魯?!?br/>
又不是第一天認(rèn)識,至于這么驚訝么。
時綿綿無語的將遮陽帽摘下來放在手里拿著,視線掠過側(cè)邊的導(dǎo)演,揚起笑容,和對方打招呼。
眼看著時綿綿就要走了,君御北急忙攔住她。
青年急切的想要表達(dá)自己的心意,卻又因為第一次品嘗到害羞的滋味,恥于出口。
慌亂中,他一把將兜里的棒棒糖掏出來,抓起時綿綿的手,放在掌心。
“給你吃!”
“謝謝昂。”
送出去的仿佛不是糖,而是自己一番熱忱的心意,君御北臉上因為激動微微漲紅。
琥珀色神秘瞳孔里清晰透著的喜悅,在手指無意中觸碰到女孩手上堅硬冰冷戒指后,僵住了。
猶如一盆冷水當(dāng)頭潑下,將君御北淋了個透徹,從頭涼到腳。
不想去確認(rèn)令他心顫的戒指,可視線卻親不自禁的往下,落在她的手上。
意料之中的,無名指上空蕩蕩的,反而尾指上戴了個丑丑的玩意。
君御北怔住,旋即心底升起竊喜的感覺,忍不住調(diào)侃幾句,“你的審美真叫人不忍直視。”
“真有這么丑嗎?”時綿綿晃了晃手指,拿遠(yuǎn)了瞅,“他送的,丑是丑了點,不過心意我收到了?!?br/>
一想到薄寒野是為了保護(hù)她的安全,才送給她讓她對抗他的“武器”,就讓她覺得很甜。
比薄寒野之前送的鴿子蛋鉆戒更令她有安全感。
“薄寒野……?”
君御北試探著問出聲。然后在時綿綿笑著點頭的柔光里,有種呼吸不上來的苦悶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