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露夕”,水天一線,一眼望去,天空的色彩和海水交融匯合,就好像黃河之水天上來,氣勢滂沱,根本分辨不出天和水的距離,入目時分它們早已交匯聚合。
因為這里的海水從日出直到日落,都是和天空一個顏色,所以便得了一個“朝露夕”的名字。
早晨人還是不多的,不過到了黃昏時刻,這里便有些人滿為患嘍。
散步的老人,打情罵俏的情侶...為朝露夕這處別樣的風景平添了一抹平凡樸實的色澤。
徐子傲下了出租車,拄著拐杖向前走著,中間不曾看過別處,雙眼聚精會神地注視著前方,目光很是堅定無畏。
“你們要干嘛?滾開...”
“嘿嘿嘿,小妞長得不錯啊。”
“怎么還哭上了,是不是剛剛和男友分手了?。俊?br/>
“怎么樣?你看哥哥我做你男朋友如何?”
“哈哈哈哈...”
徐子傲一邊走著,一邊眉頭緊縮,臉色很是不悅,腳步隨即也加快了不少。
“走開?!泵鎸ρ矍斑@三個不知道從哪里鉆出來的蒼蠅,吳君一時之間慌了神,手中的包包一個勁兒地朝三人揮舞著,只是任憑她如何用力,都無濟于事。
“滾。”
“啊。”
正在四個人糾纏在一起的時候,徐子傲趕到了,直接揮著拐杖就打了過去。
“哎喲喂,好痛?!?br/>
“從哪里蹦出來的瘸子。”
“小子,看來你是想英雄救美啊。”
不顧耳邊嘈雜的污言穢語,徐子傲只是溫柔地看著吳君,“怎么樣,沒事吧?”
“沒事?!眳蔷吘怪皇且粋€女子,此時也得乖乖躲在徐子傲的身后。
“你們?nèi)齻€如果現(xiàn)在滾蛋的話我可以當做什么都沒有發(fā)生?!毙熳影赁D(zhuǎn)頭看向那三個地痞流氓,眼神已不復(fù)之前的柔情,有的是一片冰冷,血紅。
只是一個拄著拐杖的瘸子,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又怎么會被人放在眼中呢,那三個男人顯然并不吃這一套。
“哈哈哈,一個瘸子還敢威脅我們?!?br/>
“老子讓你囂張。”
說罷,三個男人便一股腦兒的揮拳沖了上去,徐子傲很快就落入了下風,只能連連抵擋。
若不是他背靠著護欄,右手不要命的揮舞著拐杖,左腳又是一通猛踢,恐怕此時他和吳君可就真的只有挨打的份了。
“怎么樣,怎么樣?”吳君攙扶著徐子傲,嘴上關(guān)心的同時忙拿出紙巾拭去他嘴角的鮮血。
“來啊,來啊...”只不過徐子傲仍舊張揚舞爪地叫囂著,滿嘴的鮮紅,就連唾沫星子都是紅骰兒色的。
只瞧得那三個男人面面相覷,不住地吞咽著口水,他們還真沒有見過那么瘋狂的人,太不要命了,這模樣也真是太嚇人了。
小混混就是這樣,欺軟怕硬,只要你敢比他更狠,比他更不要命,他就怕了,以后見到你都不敢抬頭。
“你姥姥的,算你狠?!?br/>
“真他娘的太憋屈了?!?br/>
“敢不敢留下你的名字?”
面對三人口舌之勇的掙扎,徐子傲冷冰冰地開口,“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徐子傲。”
“好,小子有種?!?br/>
“大哥,那個王誠,這個徐子傲,咱可不能弄混了?!?br/>
“你傻是不是,記他名字干嘛,咱又打不過。”
“那你還...”
“廢話,咱這不是打輸了嘛,但氣勢上不能輸懂不懂?!?br/>
“大哥高見,不愧是大哥?!?br/>
三個男人互相攙扶著,竊竊私語地離開了。
“等一下,你們剛才說什么?”不過徐子傲卻是敏銳地察覺到了什么。
“干,你,你要干嘛?”那三人中的其中一個男人聽到對方叫他們,就連說話都結(jié)巴了。
“你們剛才說王誠?”徐子傲開門見山,他可不打算兜圈子。
“怎,怎么了,你和他是一伙兒的?”
“告訴我,他現(xiàn)在在哪里?”
“這個...”三個男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我們也不知道,我們之前是在那邊茶館的巷子里遇到的,現(xiàn)在不知道還在不在了?!?br/>
三個人說完話,就唯唯諾諾諾的站在那里,一動不動,似乎沒有徐子傲的命令他們不敢亂動。
“好了,你們走吧?!痹捯粢宦?,這三個大男人竟然如蒙大赦般飛也似的離開了。
“子傲?!眳蔷p輕地喚了一聲。
兩人視線相交,都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王誠明明已經(jīng)被抓起來了,那么這個王誠和那個王誠究竟會不會是同一個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