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臣噤若寒蟬，在一片沉默中退了早朝。

    丞相被當(dāng)朝刺死的消息，很快就傳遍了宮內(nèi)宮外，蕭晟只能堵得上群臣的嘴，卻堵不住天下人的攸攸之口。

    蕭晟的昏君之名，算是坐實了。

    “陛下居然為了一個女人，置天下百姓于不顧，難道他非要看到戰(zhàn)火紛飛，民不聊生才甘心嗎？”

    “冷宮中的那個廢妃慕氏，本就是帶罪之身，不僅引誘了敵軍來襲，如今更是勾引得陛下神魂顛倒，這樣禍害天下的妖女，就該被千刀萬剮！”

    流言四起，在冷宮中足不出戶的慕青璃，也難免受到影響。

    宮女已經(jīng)三日沒有給她送飯了，還故意當(dāng)著她的面大聲議論，說她是狐貍精轉(zhuǎn)世，禍國殃民。

    她只能苦笑，雖說天下興亡匹夫有責(zé)，可是將這天下的罪責(zé)全都推脫到她一個人身上，未免也太蠻不講理了吧？

    不過，蕭晟對她的維護，卻讓她枯如槁木的心中泛了絲絲的波瀾。

    她明知道他是為了皇家的顏面，卻難免存了一絲僥幸，只能深深地藏在心底。

    蕭晟這三日也是殫精竭慮，為了朝堂的事情，他已經(jīng)多日不休不眠了。

    他把所有的人都打發(fā)走了，一個人跪在祠堂，看著列祖列宗的牌位，他不禁喃喃自語道：“父皇，兒臣真的錯了嗎？您也錯了嗎？”

    當(dāng)初，便是先帝的一道旨意，宣召了慕青璃進(jìn)宮侍奉左右，如果當(dāng)時她沒有進(jìn)宮的話，此刻應(yīng)該是兒女繞膝，享受天倫之樂了吧？

    恍惚之間，他似乎聽到了慕青璃的歡笑之聲。

    “璃兒！”他喚著她的名字，四處找尋著她的蹤跡。

    轉(zhuǎn)眼之間，他突然看到慕青璃躺在別人的懷中婉轉(zhuǎn)承歡，銀鈴一般的笑聲不絕于耳。而她的臉上明艷的笑容，更是刺痛了他的眼睛。

    “朕不準(zhǔn)，朕不準(zhǔn)！”蕭晟都快要瘋了，自從嫁給了他，慕青璃何曾在他的面前如此歡樂過？

    “慕青璃！”他用盡全身力氣呼喊著她的名字，卻突然從夢中清醒了過來，他這才發(fā)現(xiàn)，剛才的一切不過是一場夢而已。

    可是，他的心中依舊燃燒著一團無名業(yè)火，他抽出隨身的佩劍，對著空氣砍了起來，全然不管自己，如今尚且身處祠堂之中，自己的瘋癲行徑，全部都落在了列祖列宗的眼中。

    “嘩啦”一聲，祠堂之中所有的牌位全部轟然倒地。

    蕭晟已經(jīng)瘋了，列祖不答應(yīng)又如何？哪怕是逆天而行，他也不會將慕青璃拱手讓人！

    發(fā)泄完畢，他頹然地跌坐在了地上，隨身的佩劍也被丟在了一邊。

    他從未這般失態(tài)過，此刻也終于冷靜了下來，或許，選擇的權(quán)利從來就不在自己的手上。

    “慕青璃，我給你一個機會，是要活在別人懷里，還是和朕一起死去，我要你做個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