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決定去吃好吃的,林靜和簡然還有默默,三人立刻行動。
三人下了樓,沿著住處小區(qū)不遠處的小吃街步行向前,一邊走著,買了各種各樣的小吃,一邊商量著待會兒去哪兒吃正餐。
結(jié)果,林靜和簡然商量許久,也沒最終確定下來。
“不行了。”簡然搖搖頭,雙手摸摸肚子道:“再磨嘰一會兒,我吃小吃都要吃飽了,可就沒地方放正餐了?!?br/>
林靜點點頭,表示贊同。
于是,她低頭看向默默,問道:“默默,不如你說個地方吧。”
默默聞言,頓時長呼一口氣。
他聽媽媽林靜和阿姨簡然商量去哪兒吃飯,聽得耳朵都要生繭子了,這么簡單的一件事兒,她們兩個竟然說了足足半個小時。
嘁,女人啊,就是麻煩。
哦,對了,張小凡雖然還是女孩,但是,也是非常的麻煩。
“不如?!蹦銎鹦∧?,笑著道:“去蝦辣辣大排檔吧!”
蝦辣辣大排檔,是一家位于老城區(qū)邊上的大排檔,地理位置很偏僻,再向外走個幾公里,就是城鄉(xiāng)結(jié)合部了。
而且,不僅地理位置偏僻,而且店面破舊,衛(wèi)生條件看起來也不太好的樣子。
可是,即便這樣,也擋不住蝦辣辣大排檔很火啊。
原因無他,就是因為蝦辣辣大排檔的味道好,而且分量足。
簡然曾經(jīng)帶著默默去吃過一回,從此默默就惦記上了,可是林靜擔(dān)心不衛(wèi)生,也就一直沒再讓默默去過。
“哎,這個好,就這個了?!焙喨涣⒖膛陌鍥Q定道:“好久沒去蝦辣辣大排檔吃過了,想想那誘人的味道,我的口水都要流出來了?!?br/>
說著,她不等林靜開口,就搶先道:“不準(zhǔn)說不,今天我替默默撐腰,就去吃蝦辣辣大排檔,不干不凈,吃了沒病?!?br/>
林靜不禁笑了,她輕拍簡然道:“就你好人,我又沒說反對,去去去,趕緊的,再晚的話,吃完就得半夜了?!?br/>
三人打車到蝦辣辣大排檔,明晃晃的白熾燈下,人頭攢動,人聲鼎沸,酒香混合著食物的香氣,香飄四溢,勾的人口水橫流。
負責(zé)招呼客人的店小二看到林靜三人,立刻熱情地迎了上來,笑容滿面道:“喲,三位,這邊請,要吃點兒什么?”
因為座位爆滿,店小二把林靜三人迎到了靠邊的一個小桌子上,就這僅剩的一張小桌子,還是之前的客人吃完剛走,桌子上的餐具和垃圾還沒來得及清理。
林靜三人落座,服務(wù)生立刻上前清理了桌子,又記錄了他們點的菜單,結(jié)果五分鐘之后,他們要的菜就全部上齊了。
簡然和默默之前來過這里,林靜倒是頭一次來,見此,心中不禁贊嘆。
這服務(wù)態(tài)度和效率,就連很多高檔飯店都做不到吧,怪不得生意好呢。
林靜和簡然邊吃邊聊,而默默一聲不吭,就是埋頭苦吃。
林靜見了,不覺好笑道:“默默,不用一口氣吃成個胖子,媽媽雖然覺得這里衛(wèi)生不太好,不想讓你經(jīng)常來吃,但是,偶爾吃一次還是可以的?!?br/>
默默聞言,抬頭,笑著對林靜道:“嗯,謝謝媽媽!”
默默的話音剛落,在他們身后,突然爆發(fā)出一陣震耳的哄笑聲。
林靜和簡然忍不住回頭看去。
只見,在他們?nèi)松砗?,是一張非常大的圓桌,七八個年輕人圍坐在桌子周圍,全都光著膀子,胳膊和胸口上紋著大片的紋身,那紋身不是骷髏配鮮花,就是惡鬼配猛虎,無比猙獰。
而桌上杯盤狼藉,桌下扔著無數(shù)喝空的酒瓶,那些年輕人各個臉色泛紅,明顯是喝多了。
簡然這一回頭,好巧不巧的,目光正好和其中一名年輕人的目光撞上了。
那名年輕人渾身酒氣熏天,面部不善,雙目赤紅,瞪得溜圓。
簡然嚇了一跳,立刻低頭錯開目光,接著轉(zhuǎn)回身來,沖著林靜和默默皺了皺鼻子。
然而,就這么一件無意間的小事兒,那名年輕人卻像是受到了天大的侮辱一般,頓時炸毛了。
“喂!”他猛然起身,死死盯著簡然的后背,氣哼哼道:“你剛才,為什么瞅我?”
話音剛落,同桌的其他年輕人,也一同向著簡然看了過來。
一時之間,處于視線中心的簡然,如芒在背,不由地看向林靜。
林靜微微搖了搖頭。
簡然頓時明白了過來,喝醉酒的人沒有理智,講道理也根本講不通,也只有當(dāng)做沒發(fā)生。
更何況,對方一桌七八個年輕人,個個看起來都不是好商量的人。
那名年輕人見簡然不搭理他,又看簡然一桌只有兩個女人和一個小孩,頓時冷笑一聲,氣焰更盛。
“喂!”他伸出油膩膩的大手,大力拍在簡然的肩膀上,挑釁道:“妞兒,小爺我問你話呢,你剛才瞅我干啥?”
那名年輕人臟兮兮的手落在簡然的肩膀上,頓時留下了一個油膩膩的手掌印,對方還十分猥瑣地在簡然的肩膀上捏了捏。
簡然被嚇得臉色微白,一臉快要哭出來的表情。
這下,對方明顯是沒事兒找事兒,絕對不肯善了了,一味地退讓只會讓對方更加囂張,得寸進尺。
于是,林靜緩緩起身,看向那名年輕人,神情冷靜,語氣淡然,微微一笑道:“這位小哥兒,不過是一點兒小小的誤會,咱們有話好好說,動手可就不好了?!?br/>
那名年輕人看向林靜,頓時眼前一亮,原本怒氣沖沖的表情不見了,換做了一副笑嘻嘻的表情。
“哎,這位小姐姐說得對,有話好好說?!彼贿呎f著,一邊得意洋洋地沖著他的同伴挑了挑眉,接著他又看向林靜,開口道,“好好說是沒問題,可是在這里,小哥兒我是一點兒想要好好說的心情都沒有?!?br/>
他的目光不住地在林靜身上掃來掃去,舔舔嘴唇道:“不如,小姐姐跟我去旁邊的旅館,咱倆開個房間,然后再好好說?”
那名年輕人的話音剛落,其他幾名年輕人也跟著哄笑起來,目光不善地盯著林靜。
欺人太甚!
林靜心生怒意,卻又無可奈何。
默默在一旁看著,心中怒火熊熊,兩只小拳頭緊緊地捏在了一起,恨不得一圈砸向那些人的眼窩,賞他們每人一個黑眼圈。
可惜,他還太小,只能被媽媽林靜和阿姨簡然保護著。
他好恨,恨自己為什么不快點兒長大,恨自己沒有能力保護媽媽林靜和阿姨簡然,還恨,為什么他的爸爸還不出現(xiàn),快來保護媽媽啊!
林靜看出了默默的憤怒和簡然的害怕,她伸手摸了摸默默的小腦瓜,又拍了拍簡然的后背,以示安慰。
雖然她同樣很憤怒,也很害怕,但現(xiàn)在她除了撐住,別無選擇。
蝦辣辣大排檔的老板看到這一幕,連忙湊了過來,打著哈哈道:“幾位小哥兒,大家都是來吃飯的,相遇就是緣分嘛,何必弄得這么劍拔弩張,大家趕緊坐下,我再給你們加幾個菜,今晚你們這桌,我請了?!?br/>
老板本是好意,然而,酒精燒沒了理智,那名年輕人精蟲上腦,這會兒就是跟林靜杠定了。
他一把推開老板,不耐煩道:“滾滾滾!有你什么事兒啊?再多說一句,哥兒幾個就把你這大排檔給你砸了。”
“別別別,小哥兒你別生氣,我這就走?!崩习鍩o奈,看了林靜一眼,轉(zhuǎn)身躲屋里去了。
眼瞅著這事兒他管不了,還是趕緊打電話報警。
不過,這里地方偏僻,路不好走,警察過來,至少也得二十分鐘。
在這二十分鐘里,希望那些年輕人不要做出什么過激的行動。
毀東西可以,但要真是傷人,或者意圖帶人走,那他這個小店老板,即便讓全店的人拼了,也不會讓對方得逞的。
這是他做人最基本的道德底線!
那名年輕人趕走老板,心中越發(fā)得意,他伸手,想去抓林靜的胳膊,卻被林靜躲開。
見此,他也不惱怒,笑嘻嘻地開口道:“別掙扎了,我今晚,要定你了,別期待會有人來管,他們不敢的!”
“即便警察來了,以尋釁滋事的罪名抓了我們哥兒幾個,頂多也就關(guān)個十來天,等哥兒幾個出來了,那還會繼續(xù)找你們的,反正,哥兒幾個有的是時間,就看你怕不怕了!”
林靜聽完,恨得咬牙。
就如同那名年輕人所說的,她最怕的,就是這個。
普通人碰上無賴痞子,就像是被吸血的螞蟥附到了身體里,不弄到兩敗俱傷,很難甩掉。
她現(xiàn)在滿心想的,就是沖過去那把菜刀,把眼前這個人渣給砍成渣渣。
可是,她不能夠!
林靜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思緒,開口道:“這其實就是個誤會,不如這樣,小哥兒你們今晚的飯錢,我給掏了。”
“給錢平事兒?”那名年輕人看出了林靜的讓步,知道剛剛他所說的話起了效果。
但是,他們這種人渣,最最擅長做的,不是得饒人處且饒人,而是——得寸進尺!
“也行!”他笑嘻嘻道:“不過,一頓飯錢太少了點兒。”
林靜面色一沉,她相信,周圍肯定有人已經(jīng)報了警,在警察到來之前,如果對方無法用錢擺平,那就只能盡力拖延時間。
于是,她開口問道:“那小哥兒你,想要多少?”
“小姐姐,你聽著,我給你算算賬啊?!蹦敲贻p人神情無賴,笑嘻嘻道。
“今晚的飯錢,不多,也就600塊吧,然后哥兒幾個吃完飯,得去娛樂一下,唱個KTV,得要個大包間,再來點兒吃的喝的,得1000塊吧,等著玩好了,得找個酒店休息一下吧,我們也不去那些五星級酒店,就一般的快捷酒店,哥兒幾個每人開一間,至少也得2000塊吧?!?br/>
說著,他開始笑的猥瑣道:“可是吧,一個人睡得話,可就太空虛寂寞冷了,哥兒幾個得找個人陪吧,就按每人找一個,多找的我們自己掏腰包算,姿色和你們兩個差不多的,還得是和你們一樣干凈的,每個的起步價都是這個!”
他抬起右手,伸出三根手指頭,笑嘻嘻道:“3000塊,哥兒幾個一共八個人,那就是24000塊,在加上之前說的花銷一共是27600塊,去個零頭,算27000塊,再四舍五入一下,你就給我30000塊吧?!?br/>
“只要你給我30000塊,剛剛的事兒就算結(jié)了,哥兒幾個發(fā)誓,事后絕對不再去找你們的麻煩。”
簡然在聽到30000這個數(shù)字的時候,心中一凜,心疼錢的情緒頓時壓過了恐懼。
她猛然起身,憤怒道:“30000塊,你們怎么不去搶劫?”
那名年輕人被簡然憤怒的模樣逗樂了,笑嘻嘻道:“搶劫?哥兒幾個不喜歡搶劫,就喜歡劫色,不給錢的話,那就乖乖跟著哥兒幾個走吧,保管讓你們兩個欲仙欲死!”
那名年輕人的話音剛落,就見十幾名年輕人一起向著蝦辣辣大排檔走了過來。
“老板!”領(lǐng)頭的大聲喊道:“來人了,也不出來招呼一下,怎么做生意的?。俊?br/>
說罷,他掃視全場,發(fā)現(xiàn)除了那七八個年輕人所在的桌子夠大外,其他的桌子都盛不下他們這么多人。
于是,那領(lǐng)頭的年輕人走了過來,看著那名年輕人道:“唉,哥們兒,你們這都站著,是準(zhǔn)備走了吧?正好,我們要用這張桌子?!?br/>
那名年輕人正想著說話不行,說不定一會兒警察就來了,干脆直接強行把林靜和簡然帶走,說不定最后得財又得色。
他正想著呢,思緒突然被人打斷,頓時沒好氣道。
“滾滾滾!哥兒幾個就是站起來消消食兒,一會兒還要繼續(xù)吃,沒打算走呢?!?br/>
那領(lǐng)頭的年輕人被噴,卻也不生氣,點點頭道:“行,那哥們兒你繼續(xù)吃。”
說罷,他回身,沖一起來的十幾個人道:“哥們兒,沒有空出來的大桌子,不如我們就做小桌子吧,挨在一起,也和大桌子差不多。”
其他人聞言,紛紛點頭答應(yīng),比起那一桌子的八個年輕人,這十幾個年輕人倒都是好脾氣好商量的模樣。